第34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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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看了一眼白仲,眼神中帶著紛繁錯亂的含義。
    白仲被盯得坐立不安。
    南辭很快就到了明德堂。她一身宮裝威儀肅穆,步履穩而不亂,一步一步走到堂上玉階前。
    “兒臣拜見父君。”
    “起吧。”鄭摯豈能不知南辭意圖,他也是樂見其成南辭對付戶州官員,於是他把包袱甩給了南辭。
    “這張星是你府上女使,她狀告戶州通判白荊,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南辭行了君臣之禮。
    “回稟父君,張星是兒臣府上女使不假,可是她是為自己以及含冤而死的戶州百姓喊冤,不與公主府有關。她喊冤,朝廷依照律法而為便是。也是讓世人看看昭國律法是公平的,是能為您申冤的。”
    龍椅一直空著,它的左側安置了座位,鄭摯端坐著。他聽完南辭的話掃了一下下麵的群臣。
    “張星,你說白荊為了貪墨朝廷賑災款才殺了人。可本君記得,那一年朝廷給戶州撥下賑災款款時候規定每人五兩銀子,每戶額外二十兩重置房宅。七十四人,算下來銀兩也就千兩左右,白荊至於冒如此大險嗎?”
    阿星一時啞然。
    一旁的白仲見她不說話了,緊跟著叫囂:“君上,以微臣之見,這女使就是信口雌黃,誣陷命官,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老東西肯定也拿白荊的賄賂了。】
    【讓他蹦躂,贓官沒有好東西,看看他最後什麽下場。】
    南辭對阿星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甚至連白仲都不看一眼。
    這個時候有一人站出來。
    “啟稟君上,微臣有本要奏。”
    鄭摯一看竟然是戶部侍郎施青竹。
    “施侍郎所奏何事?”
    施青竹執著玉笏。“啟奏君上,微臣參奏戶州通判白荊私吞修繕河堤款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七兩,並為掩蓋惡行殺死修繕河堤工兩百七十九人。至於今日堂上告狀女子,她並不是戶州東頭山村村民,她是冒名頂替!”
    他的話一說完,原本安靜的明德堂上立刻出了好幾聲細微的驚呼聲,異常惹人注意。
    “這就有意思了。”鄭摯突然就笑了。
    他看向南辭,眉眼十分慈愛。“果果,你可知你的侍女是冒名頂替?”
    “兒臣不知。”南辭一拱手。“啟稟父君,就算她是冒名頂替,她敲響登聞鼓狀告戶州通判白荊,這兩件事不衝突。”
    “戶州通判白荊的案件是一件,張星冒名頂替是另外一件。”
    “那可未必!”一人從百官中走出來,執著玉笏。“啟稟君上,張星膽敢冒名頂替誣陷戶州通判白荊,想必是有人指使,想要亂朝綱,動搖君上的治下。”
    南辭雖為回頭去看,聽聲音也知道是鄭摯的長子鄭涵。鄭涵不借機挑撥離間,南辭都會以為他是個替身站在堂上了。
    “那也好。鄭大人,不如你來查查這張星是何人派來本殿身邊當細作的。”南辭笑著回過頭,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嘲諷。“本殿可以給你點線索。前些日本殿在北國館遇刺的時候,這張星似乎將本殿的行蹤傳遞給什麽人了。鄭大人,你可得好好查查,替本殿出一下這口惡氣!”
    誰都沒想到南辭竟然不怕,還將反將鄭涵一軍。
    如果鄭涵不接受南辭的建議,讓旁人調查南辭與張星的關係,那被迫接手的人就可能得罪了南辭。被迫接手的人能不對鄭涵有怨懟?如果鄭涵親自去查,以南辭眼前架勢,他都知道他未必能查得出來什麽。
    鄭涵騎虎難下。
    上麵坐著的鄭摯臉色不太好看。
    “施侍郎,你剛才所奏可有憑證?”
    見鄭摯轉了話題,鄭涵才鬆口氣,可是看到鄭摯臉色不好看,他也知道自己魯莽了。小小年紀,心眼倒是不少。他沒想到一個孩子給他挖坑。
    “啟奏君上,先皇駕崩前一年,南方洪災泛濫,臣奉先皇之命南下暗中巡視。”
    聽到施青竹說到這,明德堂上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先皇悄悄派人去過南下,竟然無人知曉。
    大多數都不知施青竹有一個雙胞胎兄長,雖然學業不如施青竹,但是好歹是讀過書,喬裝一下旁人是辨別不出他們兄弟二人。施青竹的兄長被女皇從老家召喚來假扮施青竹在戶部渾水摸魚小半年,而施青竹則悄悄取證去了。
    隻可惜施青竹回來之後,女皇已經病逝,施青竹手中的證據是萬不敢露麵。
    不敢露麵不等於無人知曉,南辭就是知曉的。
    她和施青竹商議蟄伏三年,待南辭長大可以入朝再動這些人不遲。
    如今,便是契機。
    “君上,帝令女官馮婕蔚在外求見。”
    內侍一聲讓堂上所有人都一驚。
    自從女皇去世,這位女皇心腹就退出朝堂,從不在人前現身,偏偏今日出現。
    鄭摯的手緊緊握起來,看著南辭點點頭。
    真是好孩子啊!
    聯合起外人對付她親爹!
    “宣。”鄭摯倒想看看他們幾個能玩出來什麽花樣!
    馮婕蔚手捧著托盤邁步進來。托盤上明晃晃防著一道類似聖旨之物,還有一些書冊。
    “微臣帝令女官馮婕蔚參見君上。”
    “起。馮婕蔚你今日來拜見本君又是為何事?難不成也是為戶州通判?”
    “回稟君上,是也不是。”馮婕蔚依舊托著托盤。“微臣受先皇遺命,保存著施侍郎從南方帶回來關於官員貪汙受賄的證據,待真相重新被提及之日麵呈給君上。”
    “拿上來。”鄭摯讓錢裕去取。
    馮婕蔚把托盤上的聖旨拿起來,將其餘東西都交給了錢裕。錢裕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聖旨,不作聲地將證據遞呈給鄭摯。
    鄭摯翻看了一下。“馮婕蔚,這似乎隻是一部分。”
    “確實隻是一部分。因為證據數量龐大,微臣拿不了,隻能拿了一小部分呈給君上。”
    鄭摯掂量掂量賬冊,一甩手就將賬冊扔到了白仲腳下。“山州白氏,一點也不清白啊。”
    白仲立刻跪下磕頭。“君上明鑒,老臣絕對沒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