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周姨娘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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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意的柳林閣自從掛出了閑雲居士的書畫之後,在京城中的地位就又上了一個台階。
    為了求得閑雲居士的一幅畫,許多名門望族的老爺公子甚至親自找上門來。故而,祁意如今不得不日日待在柳林閣中招待著。
    這日,祁意剛將一位大人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就聽見身後有傳來一陣聲響:“五公子。”
    祁意回頭一看,就見祁青手中抱著好幾摞布匹朝他走來。
    祁青是祁二老爺的庶子,說起來與祁意也算是較為親近的表兄弟了,照理說大可不必如此生疏,如祁嬌兒那邊按年齡稱呼,喊他祁意一聲”五堂弟“也是可以的。
    隻是祁青和他的娘親——周姨娘一樣,格外恪守自己的身份,無論鎮國將軍府的人如何勸說,他始終將自己擺在了低一等的位置,再說上一句“嫡庶有別,祁青不敢逾矩。”
    久而久之,鎮國將軍府的眾人也就聽之任之了。
    “堂兄。”祁意在柳林閣外停住了腳步,問道:“這是去做事兒?”
    祁青從來沒有單獨來找過他,見他如此模樣,還以為這是要帶著布匹去談生意,恰巧路過與他打個招呼罷了。
    祁青在他跟前停下,笑著說道:“今日我是特意來尋五公子的,不知五公子您可有空?”
    祁意雖是有些意外,也將他迎進了柳林閣內。
    柳林閣因著是做書畫生意的,鋪子內裝飾的典雅大氣。牆的四周整齊的排列著名家大師的真跡,中間的陳列櫃裏頭擺的更是難得一見的珍品。祁青一步入裏頭,就感受到了濃厚的文學氣息。
    這是祁青第一次來柳林閣,祁意便帶著他四處轉了轉,才引他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個的隔間,房門是皆是由柳木製成,一條條豎著的柳條透著些自然清淨之感,與“柳林閣”三個字交相輝映。
    祁意伸手替他斟了一杯夥計剛剛沏好送來的茶,遞給他,問道:“堂兄來找我可是有事?”
    祁青接過茶道了謝,將手邊的那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布匹推至祁意的跟前,道:“這是前幾日剛剛做出的新樣式,我特意拿了一些來。想請您代我拿回府裏去,給將軍、夫人還有各位公子小姐們。”
    祁青這話說的周全,將鎮國將軍府的所有人都點到了。
    “這是……”祁意問道。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莫名其妙的送什麽禮?
    祁青笑了笑,道:“我今日上門來,其實是有兩件事兒的。”
    祁意看著他,並不言語,等他繼續說下去。
    祁青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一件事兒,我是替姨娘來感謝你們的。八月十六那日,姨娘在將軍府得了大家夥兒的厚待,覺得受寵若驚。她說她隻是一個妾室,能陪著老夫人進了將軍府的大門已是榮幸之至,哪裏有與大家夥兒同坐一桌的道理?可偏偏,大家夥兒就是給了她這個臉麵,對她體貼和善。回去後,姨娘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好好來向大家夥兒道謝。”
    祁意沒想到祁青說的竟是這個事兒。
    “都是一家人,怎麽說的這麽見外?”祁意說道。老實說,在他們家裏確實沒有如此嚴苛的等級觀念。
    況且,他們都知道周姨娘的事兒,也替她覺得委屈。隻是畢竟是二叔家裏頭的事兒,也沒有他們插嘴的份兒罷了。
    “我隻是轉達姨娘的意思罷了。”祁青笑著說道,“不過,我見著姨娘如此高興的模樣,心裏也很是高興。真的,很感謝你們。”
    說完,祁青又說了第二件事兒。
    “這第二件事兒,我是替嬌兒來道歉的。那日,她口不擇言,說了不合時宜的話,回去後爹也狠狠的責罵過她。還請大家夥兒大人有大量,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此事與你無關,何需你來替她道歉。”說起這件事,祁意心裏頭便有些不高興了。
    “雖然她是嫡出,我是庶出,可畢竟也是我的妹妹。她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合該我來道歉的。隻是希望你們不會覺得我的身份怠慢了。”祁青說道。
    “堂兄,你多慮了。我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從未輕視過你,你又何必時刻將所謂的出身作為枷鎖捆綁著自己呢?”祁意聽他又說起出身,心裏頭歎息了一聲,再一次勸道。
    祁青搖搖頭,笑笑並不說話,隻是端起茶喝了一口,有道:“還希望五公子將我方才所說轉達給將軍、夫人和各位公子小姐,祁青在些謝過了。”
    祁意知道勸不了他,畢竟這麽多年都是如此。他問道:”既是你與姨娘的一番心意,你與我一道回府吧,親手將東西交給他們。“
    祁青再次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去了。若是被母親知道了,怕是會不高興了。“
    他口中的母親,便是他的嫡母——祁二夫人了。
    他站起身來,拱手說道:“勞煩五公子了。祁青便不多做打擾,告辭。”
    說罷,便往外頭走去。
    祁意將他送了出去。看著往遠處走去的祁青半晌,才吩咐小廝拿好東西,回了將軍府。
    “這布的樣式倒是怪新穎的,你是哪兒弄來的?”薛言聽得下人說祁意在前廳等著大家,便和祁大將軍一道出來了,見了桌上堆著布匹問道。
    見人都到齊了,祁意才將今日見到祁青的事兒說了,一字不落的轉述了他的話。
    “哎。”薛言聽罷,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道:“要我說啊,周姨娘真是不容易。二十多年了,始終規規矩矩、本本分分的伺候母親,未曾從她嘴裏聽過一句怨言。若換了是我可忍不了。”
    祁嘯廷在一旁轉頭看了她一眼,道:“你沒有這個機會的,我這輩子不會有第二個女人!”
    薛言方才還在替周姨娘歎息,聽了這話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她伸手掐了祁嘯廷一把,道:“說什麽呢?孩子們都在這兒,害不害臊?!”
    祁嘯廷掃了眼底下坐著的幾人,拚命忍著笑的樣子,又看向薛言,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嘛。”
    薛言不再理他,讓眾人上前來挑了適合自己的樣式,說明日請秀娘上門來給大家夥兒做衣裳。
    祁柒選的依舊是素淨的樣式,她眼裏看著的是手中的布匹,心裏想著的卻是:”這周姨娘確實是不容易,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竟能生生地隱忍二十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