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馬尚並不在這裏，顯然他一定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偷偷觀察著我。餐桌上隻擺放了一副餐具，顯然是為我準備的。桌上還有幾瓶二鍋頭，是那種經典的包裝，對於愛酒之人來說，這酒香的誘惑是難以抗拒的。生死不應該是現在擔心的事情，我安然地坐在餐桌邊，優雅地品著精美的佳肴，慢慢品嚐著美酒，漸漸地，我進入了微醺的狀態。
    四麵牆上的顯示屏突然亮起，同時傳來了一種尖細而詭異的聲音：
    “看來，你似乎吃得挺開心的，不知道我要求你帶來的禮物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這種特異的聲音我之前在這個地方已經聽過一次，當時就是這個聲音要求我帶一份他所喜歡的禮物……。我抬頭望向顯示屏，上麵播放著一些雜亂無章的圖片，顯示是無信號接入。我笑了笑，說道：
    “馬叔，看來你一定長得異與常人，所以不敢以真麵目示人，隻敢躲在背後發聲。”
    “少廢話，我要的禮物呢？”
    這聲音中透露出幾分生氣，更多的是一種威脅。
    我哈哈大笑，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然後回答：
    “禮物現在真的重要嗎？難道馬叔還能讓我活著走出這棟樓？”
    我說完之後，把酒瓶裏的酒全部倒進嘴裏，酒水濺溢開來，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酒香。
    我把酒瓶向空中一拋，酒瓶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重新坐回到餐桌前，繼續悠閑地吃著菜。
    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你媽媽還好嗎？”
    他這句話中似乎真的帶有一絲關切，我突然意識到他真正想要的禮物是什麽了。我笑著回答：
    “看來馬叔還記得我媽媽，真是難得！我媽媽一直記得你當年在華山上救過她一命，不知道馬叔是否還記得這件事？”
    “那時候，我們兩家一直關係很好，你媽媽酷愛旅遊，所以我有機會跟著你媽媽一起旅遊。大概在十三四歲的時候，我們一起遊曆華山，在長空棧道上，那條窄長的索道上，卻有著絕美的風景。你媽媽酷愛攝影和國畫，對風景有著特別的癡迷，一時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想要拍攝一處風景，雙手離開了索道，失去了平衡。幸運的是，我牢牢地抓住了她。”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似乎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之中。我繼續說道：
    “因此，你的手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疤痕。我媽媽回憶起這段時光時說，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單純的日子。”
    那邊的聲音再次沉默了。我突然大聲喊道：
    “‘應天龍’馬尚，曾經是軍區大院裏風流倜儻的少年，怎麽現在屈尊在這小小的d鎮呢？這裏一定隱藏著許多鮮為人知的故事。”
    “‘應天龍’？這是你媽媽告訴你的？”
    聲音有一些驚喜，一些意外。
    “沒錯，可惜的是，她老人家已經在三個月之前離開了我們。”
    “你媽媽走了？”
    這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憂傷，顯然他真的不知道媽媽過世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插入進來：
    “今天不是讓你們敘舊的，趕緊把正事辦了！”
    我大吃一驚，這個聲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中緬邊境的叢林裏，那個穿著唐裝的龍爺就是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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