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徐家貪汙被捕,祁昀慎留宿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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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寡婦是我那早死的世子妃!
    禦書房內,氣氛凝滯,沒人敢大口吸氣。
    景明帝麵色鐵青,桌上擺著兩份賬本,內宦心中波濤駭浪。
    景明帝深諳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小打小鬧他尚可予以警戒,可徐世稟竟敢有膽子在黃河抗洪堤壩上做文章。
    這還不夠,徐家族人仗著徐世稟在朝為官,公然賣官鬻爵,膽大包天,侵占良田欺壓百姓,說安縣都小了,儼然就是衢州的土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徐家人此次是在老虎頭上拔毛。
    景明帝一腳踢翻腳邊香爐,裏麵內宦宮女紛紛下跪,氛圍緊張恐怖。
    景明帝捏緊賬本“此事還有誰知?”
    祁昀慎“於家長房之子,當朝探花郎,於扇徵。”
    景明帝眼眸一眯“於崢?”
    很快,於崢暗中被接進宮,將於大老板被殺之事全部告知。
    成州知府的賬本不僅有黃河貪汙的涉案人員、貪汙白銀數。還有數年來,所收當地富商的賄賂,以及欺壓百姓所多征收的賦稅!
    至於徐府賬本,單是賣官鬻爵這項,收的錢財都是成州賬本總金額的兩倍不止。
    景明帝呼吸急促,內宦連忙喚了太醫過來。
    賬本在此,證據確鑿,徐家想抵賴都不成,景明帝也不願再給徐世稟機會。
    另外,容霄進宮複命,還押了一個剛才所抓的刺客。
    景明帝看著一臉蒼白的祁昀慎,麵上大怒。
    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工部、禮部數人全被召進宮,與徐世稟一同前往江南的工部右侍郎當場被扣押。
    景明帝當即下令,命羽林軍統領直接去徐府拿人,如有反叛者,格殺勿論。
    “徐家,不準鑽出一隻蒼蠅。”
    景明帝速度之快,直接命大理寺少卿魏來前去江南,將黃河涉案官員帶回京審查,刑部另外派人前往衢州安縣,以最快速度捉拿徐家族人,以及參與買官的官員。
    徐府。
    等到酉時,出去的暗衛還沒傳回消息。
    徐世稟便知敗了,他身上冷汗如水。
    徐府管家一臉急色,將京兆尹府外的事轉告給徐世稟。
    徐世稟麵色灰白“祁昀慎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立馬帶大公子和二公子離開!速度一定快!”
    徐府管家“是!”
    很快就有百姓圍在徐府大門外,昔日徐府聲名多清廉,如今就有多令人作嘔。
    羽林軍前來抓人時,徐宿源和徐嘉樹已被護送離開。
    徐世稟沒逃,他背後還有衢州安縣徐家族人的性命。
    他若一逃,徐家所有人就都沒了活路。
    徐世稟天真地想,興許陛下看他操勞數年,能原諒他這一時之失。
    羽林軍來勢洶洶,先在前院擒了徐世稟。
    “我要麵見陛下,你們都不準過來!”
    羽林軍統領“徐大人,卑職也是奉命行事,徐大人在魚肉百姓時,便應該想到後果。”
    徐世稟後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徐府一片大亂,不少丫鬟護衛卷著錢財跑路,尖叫辱罵聲不絕於耳。
    小餘氏被抓時,她正圍著琳琅閣的大樹轉圈圈。
    她聽聞動靜,轉過身,將羽林軍認成了徐音琳。
    她滿心滿腦子都是徐音琳,可她記不住徐音琳的臉了。
    沒人能想到小餘氏是個瘋子,她直直跑過去便撞在了羽林軍的劍上。
    那羽林軍反應極快抽回劍,好在傷口不深,痛意驚醒了餘氏,她看著圍著她的數人,大喊“你們是誰?是餘湘懿讓你們來抓我的?”
    羽林軍懶得廢話,直接讓人將小餘氏給捆了。
    沒找到徐世稟兩個兒子,羽林軍統領分出一隊人馬去抓人。
    徐府的牌匾被摘落掉到地上。
    嘭的一聲——
    徐世稟離開前往後看了一眼。
    百姓們的臭雞蛋砸中徐府大門口的石獅子,砸中牌匾……還有一桶泔水直接淋到了徐世稟頭上。
    好不狼狽。
    盛極一時的徐府便這麽敗了。
    除了徐世稟和小餘氏被抓外,徐府管事、徐世稟小廝還有數名幕僚全部下了大獄。
    禹王得到消息時,府中側妃石筱歌正抑鬱流產,院子裏傳來的血腥味直逼禹王腦中。
    心腹“殿下,徐家算是徹底沒了!”
    禹王渾身發涼。
    他是半分奪嫡的機會都沒了……
    徐家的事傳遍京城,牽一發而動全身,朝野人心惶惶。
    先是周王、陳家、石家,如今就連清流世家徐府都倒了。
    下一個輪到誰?
    無人知曉。
    鎮國公府,裕德長公主等到祁昀慎回府。
    “晏回,是你做的?”
    祁昀慎嗯聲“夜深了,母親該回府休息了。”
    裕德長公主看著長子瘦削的麵龐,滿眼心疼,“你準備了多久?”
    祁昀慎要的並不隻是徐世稟一人的命。
    京城徐家和徐家本家,無一人是無辜的。
    幾年籌謀,祁昀慎不會讓徐璟秧單獨赴死,這些人都該下地獄。
    裕德長公主還想說什麽,但見祁昀慎眉眼難掩疲色,便讓人先回洛涯居。
    公主府管事來到長公主身邊。
    “殿下,薑大夫已經走了。”
    裕德長公主張了張唇,“罷了,隨他吧。”
    祁昀慎一步步往落涯居而去,突然他身形一頓,吐出一口鮮血。
    月光下,點點紅意沾染上薄唇,祁昀慎冷沉的麵龐難得妖冶。
    祁安連忙拿出手帕,擔憂道“主子!”
    祁昀慎擦了擦唇,“無礙。”
    祁臻臻吃了藥後,剛一天黑就開始犯困,薑雲箏等祁臻臻睡熟後,便先回了宋府。
    祁昀慎回洛涯居衝掉口中血腥味,轉身便輕功去了隔壁。
    宋府念雲築,薑雲箏剛洗完澡靠在床邊看書。
    昏黃的燈光下,柔白的麵龐如上等瓷器,沒有一點瑕疵。
    薑雲箏聽著腳步聲,抬起頭“你怎麽現在過來了?”
    祁昀慎“過來瞧瞧你。”
    薑雲箏嘴角弧度彎起,“結束了?”
    祁昀慎嗯聲“徐世稟被抓,徐宿源和徐嘉樹被護著逃了,我的人跟著。”
    薑雲箏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書放到一邊。
    她沉聲“禹王之後可能會狗急跳牆。”
    徐府一倒,禹王一大勢力被斬。
    “太子隻是病弱,這些年周王、禹王沒從他手裏討到一點好處。”
    說罷,祁昀慎把薑雲箏拉到懷裏,薑雲箏下意識一擋,大晚上的,這裏是宋府,不比其他地方。
    薑雲箏正要說些什麽,祁昀慎便低頭下來。
    窗外疾風肆虐,屋內溫暖纏綿。
    良久後,薑雲箏捂住嘴巴,眼神控訴瞪著祁昀慎。
    等明早上她嘴巴肯定是腫的!
    祁昀慎輕撫她背脊,“屋裏有藥?”
    薑雲箏指著角落裏的小藥箱。
    祁昀慎起身過去,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瓷瓶。
    外麵侯月睡不著,正出來練劍,聽到屋裏的動靜,不禁問“薑大夫,你還沒睡?沒睡的話,我進來找你說話。”
    薑雲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