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邊陲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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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統天下之越人歌!
    小燭強忍心中驚懼,幾番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瑟瑟道“其實……小燭夢見了自己最要好的姐妹,她……她也被山賊殺死了。小燭口中所喊不是小姐,而是……小、小、小姐姐!”
    這般牽強而拙劣的謊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白修羅能相信才怪。
    小燭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這樣就不必去感受頭頂上那兩道快把她淩遲的眼神了。
    好長好長時間,耳邊隻有勁風疾馳的響動,剛才在夢中撕心裂肺的叫喊,似乎對不遠處營地裏的其他人沒產生任何影響。
    天地仿佛靜止一般,除了她胸腔裏那顆快蹦出來的心髒!
    “小燭,你記住,想跟著本座,首先要學會忠誠!本座既然采納了你的提議,日後定然好生相待。至於土匪山賊之流,無需再懼,堂堂無極門難道還對付不了那些個跳梁小醜!”
    小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沒揭穿她,竟還安慰她?
    他信了她的鬼話連篇?
    怎麽可能?無極門上下把他看成神仙一般的人物,竟叫她輕易騙倒了?
    小燭鼓足勇氣,慢慢抬起頭,望進一雙沉若幽潭的墨瞳,冷冽的,又泛著點點微光。
    漆黑的夜,深沉的眼,卻帶給她一簇莫名的暖。
    翻山越嶺的日子在小燭的屁股開了n次花後終於結束。
    這日黃昏時分,他們來到一個很破落的小鎮。
    為了不引起注意,進城前大部隊特意轉移到馬車上。
    馬車有三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反正他們到達時,馬車和馬都安靜地停在路邊。
    剛開始,小燭還以為偷了人家東西,十分提心吊膽,後來聽餘大昌說是白修羅提前安排的,才放下心。
    馬車走了沒多久,停在一間外表舊的都快掉渣的小客棧前,上頭的牌子斑斑駁駁,隻能大概看出個“棧”字。
    小燭跟隨大家下了車,緊閉的客棧大門由內敞開,走出一個掌櫃打扮的中年男子,看見白修羅,躬身行禮道“屬下在此恭候主上多時,請主上入堂。”
    待小燭走進,才發現客棧裏幹淨整潔,跟它掉渣的外表截然相反,想來為了迎接他們尊崇的主上大人,手底下的人可沒輕忙活。
    客棧分上下兩層,她被分配到二樓。
    時隔月餘,可算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小燭高興得直想打滾!
    敲門聲響起。
    她走過去,門外站著個看著像夥計,但實則可能是無極門眾的年輕人。
    他麵上帶笑,手裏提著大水壺“姑娘日安,咱們來給你送熱水。”
    “能沐浴嗎?”小燭迫不及待地問。
    “可以。咱們一會兒把浴桶搬進來,再讓廚房多燒些水。”年輕人動作很麻利,不長時間就把沐浴要用的物品備齊了。
    她剛想關門,對方捧著一套疊的板板正正的襦裙道“姑娘,這是門主讓咱們給你準備的。這地方窮鄉僻壤,沒有正規的成衣鋪子,咱們隻好從附近人家買來一套,並非全新,你若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有勞這位小哥!”小燭之前因為條件所限穿的是一件黑不溜秋的半臂和袴衣,都是男式的,如今能有件像樣兒的襦裙穿,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挑揀。
    “那姑娘你先試試,要是哪裏不合身,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小燭再次道了謝,鎖上門栓,檢查窗戶,開開心心洗了個綿長的澡。
    晚間眾人在大堂吃飯。
    白修羅巡視一圈,問道“小燭丫頭呢?”
    範喜忙答“聽阿倫講,小燭姑娘在沐浴。”
    “這都幾時了?還沐浴?去把人叫下來吃飯。”
    範喜覺得在姑娘家沐浴時打擾很難為情,不願動彈。
    餘大昌是好說話的,自告奮勇道“屬下去喊小燭姑娘。”
    他上到二樓,很快找到小燭的房間,在門上敲了兩下,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了一會兒,餘大昌加大手勁又敲兩下,還是沒有回音。
    他有些心急,拍門喊道“小燭姑娘,你在裏頭嗎?小燭姑娘,在的話就應一聲!”
    “阿嚏——!”屋內傳來一聲噴嚏。
    小燭揉揉鼻子睜開眼,發現自己泡在涼水桶裏,趕緊跳出來,手忙腳亂地擦幹身子,口中應道“餘大哥,我沒事,剛才沐浴時不小心睡著了,我……我馬上就給你開門。”
    “啊,不必著急。咱們過來喊你到樓下大堂吃飯。你快些收拾吧,收拾好了就下來。”
    餘大昌轉身回到主上大人身邊匯報情況。
    白修羅聽的眉間一緊,對他說“叫廚房另準備一份飯食送上去,讓她在屋裏吃吧。”
    同桌的溫先生含笑問道“要不要屬下去給小燭姑娘瞧瞧?”
    “打個噴嚏而已,有什麽好瞧的。你的一身絕世醫術難道專為了給小丫頭瞧傷風?”
    溫先生好脾氣的很,被擠兌了也不惱怒,相反,還笑的很愉悅的樣子。
    白修羅被那笑容鬧的心堵,撂下筷子,回屋去了。
    餘大昌傻傻地問“主上怎麽了?為什麽不吃了?”
    “大概……惱羞成怒吧。”溫先生吃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
    小燭以為他們在小鎮上住一夜就走,沒成想一連待了兩天也沒有出發的意思。
    之前在山裏,天不黑不休息,生生把她屁股磨掉一層皮,現在有馬車可坐,反到悠哉悠哉不著急趕路了!
    這個無極門為什麽總是做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
    小燭窩在屋裏悶的不行,主動申請出門逛逛,白修羅竟痛快地答應了,還派個護衛給她。
    那護衛不是別人,正是範喜。
    說來範喜不比她大多少,也是愛玩的年紀,一聽要去逛街看景兒,簡直天上掉下來的好差事,倆人一前一後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白日街上人氣興旺不少,畢竟再窮再落後也是要吃飯的。
    一路走去,往來迎送皆是日常必需,小燭剛吃飽,肚子不餓,看來看去索然無味,正打算往回走,一個小攤上的水果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