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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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統天下之越人歌!
蘇儒豐抬頭看了她一眼,換了副口氣對柳蓁說“夫人有孕在身,就好好養著,忙活這些事幹什麽!”
柳蓁本就一肚子委屈,當即拐彎抹角地頂回去“以往數月,蓁兒受害喜所累,沒考慮夫君的難處。近日,經母親提點反省自身諸多不是,深感婦德有虧,惶恐不已。”
“是母親逼你的?”蘇儒豐瞬間就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眉峰狠狠凸起“這件事我不同意,你不用忙了,我自會跟母親說。小燭!”
突然被點名,小燭嚇的又把筷子給扔地上了。
蘇儒豐看她的眼神帶上疑問“你有心事?”
“沒有哇!”她趕緊堆起假笑“姑爺有何吩咐?”
“照顧好你家小姐,別叫她胡思亂想。”
這話明著說給她聽,實際是讓柳蓁不要把蘇夫人的話放在心上。
小燭喜出望外,飛快地行了個禮“是!小燭感激姑爺對我家小姐的垂愛!”
她朝柳蓁眨眨眼,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而柳蓁何嚐不感動,突然覺得她之前所有的苦累都值了!
本以為這會是一頓味同嚼蠟的晚膳,哪知事情的發展竟應驗了那句老話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蘇儒豐對納妾的反對,令主仆兩個各自欣喜。
“姑爺,您嚐嚐這個鱸魚,聽說是從東陽滬州專門送過來的,味道特別鮮美。”小燭行狗腿之事一向得心應手,這會兒噙著笑貓著腰,使筷子將魚刺一點點挑出來,將白嫩嫩的魚肉放入蘇儒豐盤中。
“滬州鱸魚聞名四國,夫人也要嚐嚐。”蘇儒豐夾起一塊,要給柳蓁。
小燭連忙阻止“姑爺您吃您的,小燭再給小姐挑。”
蘇儒豐笑道“你今日怎的如此殷勤?”
小丫頭眼裏一般隻有她家小姐,平日也都緊著她家小姐布菜,突然轉變風格繞著他打轉實在稀奇。
“姑爺對小姐好,小燭也當對姑爺好。”小燭邊挑魚刺邊理所應當地說。
柳蓁在一旁做撫額狀“傻丫頭,夫君才是一家之主,你這麽說就不怕夫君罰你不敬主子?”
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丫環固然好,但丫環過於實心眼兒卻不怎麽好。
“哈哈哈哈!姑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怎會如尋常主子一般昏庸!”小燭自知失言,立刻用一截鱸魚肉堵住蘇儒豐的嘴“姑爺您吃,多吃點。”
使拍馬溜須阿諛奉承這一套,蘇府當中不在少數,但表現的像她這麽不加掩飾的,還真少見。
蘇儒豐略一思量,好像從他表明立場堅決不納妾開始,這丫頭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拚命討好,真是難為她的一片忠仆之心了!
因著某人鍥而不舍的勸飯精神,蘇儒豐比平時多吃了一碗,往下撤盤子的時候,滬州鱸魚隻剩骨頭了。
蘇儒豐看著東陽來的魚,想起最近朝堂上關於東陽國的一些議題,麵色變得有點凝重。
“怎麽了?”柳蓁問。
蘇青端來淨手盆,夫妻倆分別洗了手,擦拭幹淨。
蘇儒豐這才說“這幾日東陽政局變得撲朔迷離。上官老皇帝怕是支撐不了幾天了,但是很奇怪,他竟然頻頻宣旨二皇子上官舒覲見。”
各方官員們說起這事都心存疑慮。
上官舒為人低調,南詔對他的了解十分有限;而上官雅作為一國之儲君,長袖善舞,與南詔一向交好,倘若東陽突然換新的掌權人,對南詔來說多年的關係網一夕傾倒,重新洗牌帶來的損失十分巨大啊!
“皇帝喜愛哪個兒子就宣哪個進宮多看幾眼,這不是人之常情嗎?”柳蓁聽不出哪裏奇怪。
“夫人有所不知,上官皇帝對上官舒並無格外喜愛,至少從他們父子倆以往的互動看,關係很平淡。”蘇儒豐百思不得其解道“上官皇帝最喜愛的兒子應該是五皇子上官磊,可是上官磊於年前被查出通敵賣國,一夜之間削軍撤權關入皇陵,上官皇帝大受打擊,半月未上朝。結果,再上朝時突然就對上官舒青睞有加了。”
“聽說,東陽二皇子喜歡學醫,從小就愛鑽研醫理。會不會他發現了什麽旁門偏方,能緩解皇帝的病症?”小燭忍不住猜測一二。
“你如何得知這些?”蘇儒豐驚訝地問。
“呃……”糟糕,想的太投入忘記遮掩了!她趕緊凝思個理由出來“小燭不是在東陽待過一陣子麽,曾聽來不少小道消息。”
道聽途說來的如何做得準?
柳蓁剛想說小道消息不作數,蘇儒豐卻接口道“也有可能。現在看來,上官舒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清心寡欲,之前是低估他了。”
小燭又想起白修羅曾經對上官舒的調查結果,不知道蘇儒豐知不知道這些事。
她斟酌著說“姑爺,小燭還聽說上官舒的外公叫郭祥,家裏特別特別有錢。四國境內的長盛典當和祥雲秀坊都是郭家的產業呢!”
“你在哪兒聽說的?聽誰說的?”蘇儒豐當真嚇了一跳,險些從坐處跳到她麵前。
瞧她家姑爺這反應,肯定是不知道內情的。而且,同那天的宗將軍一樣,都把這個消息看成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可怎麽辦?
早知道就不提這一出,現如今引起她家姑爺的注意反而不好圓謊了!
小燭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緊緊交握,任她如何絞盡腦汁也掰扯不出一個像樣兒的說辭來。
柳蓁很快意識到事情不單純,故意沉下臉道“小燭,你今兒個太沒規矩了!那些坊間傳聞能隨意說給夫君聽嗎?還不快退下!”
“是,小燭言語失當,請姑爺莫要怪罪。”說著,連忙順著她家小姐遞過來的竿子遁逃。
蘇儒豐轉身連同蘇青一齊揮退,麵目嚴肅地說“夫人可知小燭當初受何人所救?她聽來的這些是東陽國街頭巷尾隨便就能打聽到的嗎?如若不是,那救她的人來頭一定不小!”
柳蓁認認真真回憶一遍,答道“她說救她之人是東陽一個普通商戶,家境殷實,有能力為家中公子單獨聘請教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