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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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統天下之越人歌!
    好吧,說白了就是表揚太醫們幹的不錯,幾下子就把朕的愛卿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了,回頭重重有賞!
    皇上看重國之棟梁沒錯,但這麽興師動眾會不會太誇張了?
    知道的是臣子遇襲,不知道的還以為傷的是皇帝本人!
    話說回來,將軍大人聲望如此浩大,真的不會引來八麵嫉恨,進而招至君王忌憚嗎?
    小燭知道自己有鹹吃蘿卜淡操心之嫌,她一個奴婢,哦不,確切地說是廚子,做給誰吃不是做?
    隻不過嘛,將軍雖然性子冷淡些,對她還是挺溫和的,救過她的命,也沒把這次中箭的罪過推到她身上,關鍵長相還那麽賞心悅目……細細想來,這樣的主子也不容易找呀!
    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院中突然傳來動靜。
    小燭起身查看,竟是先前見過一麵的小太監。
    “你怎麽來了?”她跑出去問。
    “將軍方才醒了,指名要你過去。”小片子見她麵色紅潤,不是滋味地說“將軍為你擋了一箭,危在旦夕,你可倒好,能吃能喝,養的白白胖胖,也太沒良心了吧?”
    “我哪裏白白胖胖了?”小燭掐掐自己的臉頰,不滿道“啊?這還叫胖嗎?再說了,我這不尋思著多吃點兒好攢足力氣照顧將軍嗎,誰成想,皇上派了自己身邊的人過去,看都不讓我看,我也隻能幹著急好不好!”
    “就你理由多!趕緊走吧,別讓將軍等久了。”
    小燭隨小片子出了院子,一路走去,令牌開道,走幾步就有士兵要求檢查。
    她這兩天被勒令禁足在屋,還不知道外頭風聲鶴唳到這個程度,等到了主院附近,緊張的氣氛達到最高點,層層守衛步步暗崗,恐怕連蒼蠅蚊子都難以進出。
    這真的隻是將軍的待遇嗎?小燭心裏十分懷疑。
    一名赤羽衛等在院門口接應他倆,這才順利進去。
    院子裏炊煙嫋嫋,身著常服的幾位太醫邊交流研討邊扇扇煎藥,都是親力親為,不敢假借他人之手。
    三日來,他們不眠不休輪流守侯,眼裏除了醫書藥材,就是手持刀槍晃來晃去的親衛和兵士。
    這會兒,冷不丁出現一個瘦瘦矮矮的小丫環,還挺稀罕,紛紛裝作不經意般的看過來。
    還好,正屋裏沒什麽人。
    文淵開了門,看到她,低聲問“你這幾天過的還好吧?”
    小燭點點頭,吃得下睡得著,應該算好的。
    反觀文淵那兩隻深深的黑眼圈和一臉濃濃的疲憊樣,肯定是不太好了。
    “將軍傷勢如何?你是不是一直都沒合眼?”
    文淵陪著她往裏走“太醫說將軍若能清醒過來,傷就好了一半。剩下一半用心將養,慢慢就能恢複如初。”
    “帶我來的小太監說將軍已經醒了?”
    “是啊!想來將軍厚德載物福壽天成,又身受神靈與皇上的雙重庇佑,自然能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提到這次林沐濯轉危為安的過程,文淵顯得特別激動,全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
    小燭心說,這位大哥是不是暗樁當久了,入戲太深啊?親主子白先生若遭此橫禍也不過如此了。
    待入了內室,房中隻有一名太醫側立在床邊,應是為了時刻就近監察將軍病情。
    小燭朝對方微微曲膝,然後走近床榻,找好角度,方便林沐濯能一眼看到她。
    “將軍,您好些了嗎?奴婢過來看您了。”
    林沐濯平躺著不動,身下墊了兩層軟被,臉色蒼白,嘴唇幹燥起皮,跟他平日的豐姿綽約相比略顯一點嬌脆。
    不過神情倒很清明,目光仍舊有神,整體看上去還是美美仙仙滴!
    想起他暈倒前說的那句話,小燭無地自容道“都怪奴婢太笨,好心辦壞事,非但沒幫到將軍,反而……”
    “不必表忠心了。”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透著幾分虛弱,這麽一聽倒真像個重傷之人了。
    小燭噎了一下,暗忖她說的這些叫表忠心嗎?應該算自我反省吧?
    林沐濯突然朝太醫方向翻個眼皮。
    小燭一下子明白過來,想必是怕太醫聽去始末報告給皇帝,到時候她就可以吃不完兜著走了!
    哎呀,太感動了,將軍大人傷成這樣也不忘體恤下屬。
    護短果然是一項難能可貴的優秀品質。
    本著說多錯多的原則,還是聊點她擅長的話題吧。
    “將軍,您肚子餓嗎?想吃點什麽?奴婢給您做去。”
    “將軍體虛,目前隻能喝粥。”一旁的太醫插口道“皇上已經安排禦廚做好了,放在火上,從早到晚溫著,將軍想吃的話隨時可端來食用。”
    小燭隻得另尋他法“將軍總躺著,身子都僵了,不如奴婢給您捏捏胳膊腿兒。”
    “不可!”太醫出言製止,“將軍身中箭傷,萬一你不當心牽扯到傷口,豈不傷上加傷?”
    “要不,奴婢講個笑話給您解悶兒?”她再接再厲。
    太醫嗔目齜牙道“你這丫頭,將軍有傷在身不宜說笑。”
    “那奴婢作首詩給您聽吧。”
    “好。”林沐濯先發製人,總算終止了太醫的絮叨。
    小燭朝那老古板勝利地一瞟,張口就來“將軍負傷臥床休,太醫掌事說不停。忠仆默默意難抒,一片丹心照月明。”
    “你……”太醫不跟她逞口舌之能,立即對林沐濯跪拜道“將軍明鑒,下官所言所行皆為將軍身體健康著想,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僭越啊!”
    林沐濯不置可否。
    小燭趁機賣乖道“將軍,奴婢這首詩寫得好嗎?”
    “尚可。”雖是一首打油詩,卻也盡量講究工整押韻了,看來還是有些基礎的。林沐濯不搭理太醫,卻對小燭有問必答,其中親疏已是十分明顯。
    太醫見狀,有如打蔫的霜葉,再也不敢任意置喙。
    “你以前還寫過什麽詩?”將軍大人感興趣地問。
    “我……”呃,之前那首就別提了,活脫脫一個女|淫|賊似的,“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