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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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統天下之越人歌!
    “你!死丫頭!果然是林賊手底下的,陰謀詭計一套一套!”霍蘭弋氣得要死,一腳踢在自己人身上,吼道“還不快滾過去給她鬆綁!”
    孟家人都看呆了,頭一次見識被俘之人反過來要挾賊首的!
    小燭得了自由,坐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命令道“把我朋友都放了!”
    “休要得寸進尺!”霍蘭弋咬牙切齒道。
    麵對一個處於暴走邊緣的人……她衡量片刻,隻好先退一步“那兩個有武功的,你可以不放;但孟馨同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你還怕她殺了你不成?”
    孟馨聞言十分配合,馬上擺出梨花帶雨的小可憐兒樣。
    霍蘭弋看得心煩,一撩手指,那嘍嘍便把她身上的繩子也解了。
    兩位姑娘在一群窮凶極惡的綁匪們的注視下重聚,她倆緊緊攥著彼此的手,想哭又想笑。
    大概霍蘭弋真的很怕小燭在等待的間歇變醜變髒,進而失去威脅林沐濯的籌碼,所以相處時吃的喝的都緊著她來,孟馨也能跟著沾點光。
    每到這時候,小燭就覺得他不是那麽壞。
    可好感沒維持多久,他就逼著她用雪水洗臉;趕上“三急”,他還會輪把大刀架在孟馨脖子上,威脅她防止她逃跑……
    唉,果真壞透了!
    兩天光景眨眼就到。
    最開始,小燭並沒什麽負擔,也不會去糾結將軍大人到底會不會來;然而,越接近約定的時辰,霍蘭弋越狂躁,別說小燭他們了,就連他手下的嘍嘍都離他老遠。
    小燭終於意識到,他那句大卸八塊決不是說說而已。
    天亮後,小燭在霍蘭弋的強迫下又去洗臉。
    雪水冰涼,凍得她麵皮發麻。
    洗完,霍蘭弋仔細檢查一遍,還伸手幫她理順了鬢角的發絲。
    他的動作很輕柔,眼神也很溫和。
    小燭心念一動,問道“霍蘭公子,你有喜歡的人嗎?”
    霍蘭弋怔了怔,放下手。
    “我有過喜歡的人。”小燭邊說邊留心觀察他的表情,見他並無反感之意,接著說“他……讀書很好,很聰明。長的……白白淨淨,看起來斯文有禮。對了,他的笑容特別親切,你一看到他……嗯,就感覺很舒服……”
    “你說的不會是林素吧?”他插口道。
    “當然不是。”那是她瞎編的好不好!小燭在心裏翻個白眼,“將軍是主子,我是奴婢,我怎麽敢喜歡將軍?”
    “不敢,不代表不喜歡。”他臭著一張臉。
    小燭很無語,她發現隻要一提將軍大人,這家夥就容易情緒失控,遂趕緊轉開話題道“你喜歡的女子什麽樣?能跟我說說嗎?”
    霍蘭弋不搭腔,也沒有回廟裏的意思。
    站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那你心目中喜歡的人什麽樣呢?”聊喜歡的人會令人的心地變得柔軟,小燭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減少他的暴戾,也好讓自己和孟馨他們多一份生機。
    “她……”霍蘭弋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姐姐的身影,緩緩地說“她應該很溫柔,能包容我的壞脾氣,能在我受傷的時候安慰我;如果她有武功就好了,這樣我不在她身邊時,她就能保護自己。我仇家很多,不希望牽累她受傷。”
    哼,要求還真不少!除了最後那句,條條狀狀都隻為他自己,這樣的女子,下輩子也甭想找到。
    小燭生平第一次詛咒別人,居然感到心安理得。
    “放心吧,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一直一直抱持著這樣的念頭,你喜歡的人一定會出現的!”
    老天爺,我說的都是反話,您老人家可別當真!小燭偷偷補充一句。
    霍蘭弋迷惑地看著她“我要殺你,你還祝福我?”
    “啊?你要殺的不是將軍嗎?何時改成殺我了?”她故作吃驚地問。
    “我說你這丫頭也太沒良心了,林素喜歡你,你竟然還盼著他死?”
    “我什麽時候盼著將軍死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燭瞪圓了雙眸為自己開脫,“要殺將軍的是你,我一介弱質女流,將軍就算再喜歡我,我也攔不住呀!”
    “你倒撇的幹淨!”霍蘭弋輕笑了下,很快變成大笑,接著便狂笑不止。
    小燭被他魔性的笑聲搞得心驚膽戰,唯恐又惹他狂性大發。
    “你叫什麽?紫煙是吧?”他驀地止了笑,如毒蛇般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不管你對林素真情還是假意,他若按時現身,老子保證不為難你;但他若不來,老子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一一實踐!”
    心思被當場揭穿,小燭連忙驚慌失措地低下頭。
    待進入廟中,霍蘭弋整個人陰沉沉的,大家見了紛紛退避三舍。
    孟馨趕緊把小燭拉倒邊上,用蚊子哼哼似的聲音問“那家夥剛才笑什麽?”
    “別提了。我單以為他是個瘋子,沒成想卻是個有腦子的瘋子!”近乎沒套成,反倒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一定會對她們更加提高警惕。
    眼前情勢,敵眾我寡,敵強我弱,一點逃脫的機會都尋不到呀!
    小燭愁的差點白了頭,不料孟小姐的八卦之火竟然能突破生死的考驗徑自熊熊燃燒中。
    她貼著她的耳朵問“你與林將軍……”
    剛聽個開頭,小燭驚懼不已,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的姑奶奶,這世上的瘋子一個就夠了,你可不能跟他一起瘋!”
    孟馨想扒開她的手,小燭捂得更緊。
    她隻好嗚嚕著“黑匣子……真是將軍……送你的?”
    “不是送的,是賞的!賞的!”小燭反複強調,送和賞,一字之差,謬以千裏好不好!
    不過在孟馨看來,這兩者實在沒啥差別。
    她收回探究的目光,小燭慢慢收回手,兩人分別歎了口氣,抱膝而坐。
    過了會兒,孟馨幽幽地說“小燭,我倒希望你和林將軍是那種關係……”
    “又來了!”
    “不是,我不是打趣你。”孟馨解釋道,“要是林將軍對你有好感,說不定咱們還有救;要是真當你是個可有可無的婢子,咱們幾個就隻剩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