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次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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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著寧靜熏香的臥室內,克蕾雅揉著額角從被褥中爬起身來。
耳畔囈語讓克蕾雅的睡眠很成問題。
好在她是“安眠和寂靜的領主”的眷者,擁有的聖物會讓她在入眠後沒那麽難受。
更讓克蕾雅慶幸的是,她每天白天隻需要睡眠三個小時就能恢複滿靈性與精力。
不然睡眠時耳邊的叨叨聲,就算是她,也難以適應遲早要瘋。
穿衣,拉開窗簾,開窗透氣。
微風輕拂,發絲在耳邊搖蕩。
克蕾雅慵懶地伸了個腰,先去盥洗室解決了個人與衛生問題。
梳洗過後,掏出懷表,距離愚者先生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克蕾雅決定先去找些吃的。
出了臥室,到處都貼著傑西卡寫著提示語的便利簽。
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傑西卡便將這棟小房子重新裝修了一番,格局跟原來有了很大的改變。
克蕾雅入職值夜者後,不是出任務,就是宅在總部蹭書看,很多時候都不回家。
傑西卡也忙於開拓她在廷根的商業,整日拜訪當地的貴族與大商人,沒有太多空閑時光。
但克蕾雅每次回家都能看到這些每日更新的提示語,提示她家裏買了哪些好吃的,哪些食材是新鮮的,添置了哪些生活用品,哪些衣服是才買來覺得適合她的……
隻是看著這些,便有暖意微笑不自覺地浮現在嘴角。。
並不太熟練地,按照記憶中的食譜做了份早餐,吃到嘴裏時克蕾雅的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通識者”過目不忘的能力以及對各項技藝應用的能力在世俗界稱得上極為實用。
克蕾雅如果想成為一名能抓住顧客胃的大廚,那需要耗費的時間與精力將遠遠低於其他從業者。
“下次也做給傑西卡嚐嚐。”
收拾了餐具廚具,克蕾雅坐下後心底先默想了個時間,兩點五十三分。
這是她根據心跳聲推斷出來的。
並不需要刻意記憶,練習一段時間後快成了一種本能被動。
掏出懷表,是兩點五十二分。
克蕾雅滿意地笑笑:“再熟悉一段時間,我就是個人形自走鍾表了。”
將被批準隨身攜帶的噩夢娃娃綁好眼睛,克蕾雅坐在書桌前讀起了老尼爾給她整理的摩斯苦修會的基礎資料。
“為所欲為,但勿傷害。”
這句從隱秘而邪惡的摩斯苦修會內部傳出來的格言,極大降低了“窺秘人”非凡者的失控概率。
從羅塞爾日記中得知消化與扮演的克蕾雅,看到這句便理解了這必然是最符合“窺秘人”扮演原則的一句話。
隻要在踐行這句格言,便是在扮演窺秘人。
“也就是要懂得‘知止’嗎……”
窺探到的隱秘越多,越要約束自身的行為。
有所領會的克蕾雅豎起這些散落的紙張,依靠著平整桌麵將它們對齊。
紙張輕敲桌麵的噠噠聲中,深紅亮光彌漫遮掩,輕柔地籠罩住了克蕾雅。
在此刻的前一秒,灰霧之上,克萊恩坐在青銅長桌的上首位置,用更加濃鬱的灰霧遮掩自身,然後伸出右手,遙點三顆“深紅”星辰。
……
沒有窗戶的地下室中,輪廓粗獷而深刻的藍發男子,在時針指向三點的瞬間打開了靈視,但毫無征兆的深紅如潮水般直接淹沒了他。
……
貝克蘭德,皇後區的豪華別墅內。
金發高挑的貴族姑娘,在手邊放著筆紙,在“真期待啊……”後的吸氣聲中,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將她包裹。
……
視野清晰,耳畔寧靜。
如巨人王居所的宏偉宮殿落入克蕾雅眼中。
青銅長桌上首,愚者先生身上迷霧更加濃鬱,“正義”與“倒吊人”的模樣倒是沒有太大變化。
“正義”小姐輕快地同所有打著招呼。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女祭司’女士,‘倒吊人’先生。”
愚者先生似乎也被“正義”的毫不遮掩的純真所觸動,竟然給予回應:
“下午好,‘正義’小姐。”
克蕾雅內心深處再次默默地感慨:“這姑娘好高的親和力與感染力。”
隨後聚會以正義與倒吊人上次的交易後續為開端。
倒吊人確認收到了鬼鯊的血。
克蕾雅看到倒吊人朝她側頭,似是猶豫了下,然後當眾給正義講述了調配魔藥的注意事項以及“觀眾”的配方。
“‘觀眾’,80毫升純水,加5滴秋水仙精華,加13克牛齒芍藥粉末,加7瓣精靈花,加一對成年曼哈爾魚的眼睛,加35毫升羊角黑魚的血液。”
正義小姐一下子記不住這魔藥配方,倒吊人耐心地給予複述,直到確保正義徹底而精確地記憶了魔藥配方。
謹慎的倒吊人本質上其實是個耐心溫柔的人?
克蕾雅也靜靜地旁聽著他們的交流。
倒吊人在確認正義記住了“觀眾”配方後,還繼續向正義講解了如何冥想,並在此基礎上講授掌握魔藥力量的經驗:
“……服食魔藥後,盡快開始冥想,控製住靈性和力量……必須每天練習,以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征意義和更多神秘,隻有這樣,你才能最大程度規避失控的危險,而魔藥象征意義的重點在它的‘名稱’,比如‘觀眾’!”
不對……
按照羅塞爾大帝的描述,這是對魔藥體係錯誤的理解!
“不對,不是掌握。”克蕾雅話語說了一半,就在這時,她聽到上首位置傳來輕敲桌子的聲音。
她抬頭去看被灰霧籠罩的愚者。
而後聽到了愚者先生以低沉嗓音糾錯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隻是象征,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克蕾雅看到了正義在呆愣茫然,也看到了倒吊人身體一顫,僵在座位上。
“消化……扮演,鑰匙……”倒吊人失神的低語不斷地在輕聲回蕩,也彰顯了“扮演法”對這個謹慎男人的衝擊是如何巨大。
果然羅塞爾大帝的經驗是正確的。
克蕾雅在心底確信道。
倒吊人操著變得沙啞的聲音向愚者先生表達感恩。
而愚者先生隻是笑笑:“本想說這是預付的報酬,但剛才就算我不說,‘女祭司’女士也會給你做提醒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過來,克蕾雅坦誠道:
“我也隻是意外獲知這一知識,此次聽了愚者先生的提醒,也能讓我更確信地走在這條路上。”
在同樣感謝了愚者先生後,克蕾雅以問題將話題轉移開來:
“愚者先生剛才提到了‘預付的報酬’,那您是有什麽事情要委托我們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