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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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承聞言擺了擺手,笑道:“不會吧。”
    明胥不言語,就看著他笑,即墨承被他看的心裏不舒服,臉上閃出猶豫的神色,語氣也遲疑起來:“不會…吧?”
    明胥對他挑了挑眉,對即墨承這種猶豫不定的神色表示無奈。
    即墨承被他這麽一說,再無心看書,臉前不斷閃過薑迎的麵容。
    薑迎因為今日沒吃晚膳,餓得發慌,早早就睡下了,即墨承回臥房時,臥房隻留了一盞燈。
    他腳步極輕地走到床邊,薑迎睡的安詳,即墨承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她白嫩的臉頰,唇角帶笑道:“吃胖了也好,證明將軍府沒虧待你。”
    薑迎感覺到臉上的異樣,伸手摸了摸臉,轉身接著酣睡。
    即墨承給她掖好被角,才退到榻椅處歇息。
    第二日薑迎是被飯香給饞醒的,朱柿竟直接把早膳擺在薑迎的床邊,早膳比以往豐盛許多,各色小菜,還有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薑迎苦著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朱柿就笑道:“夫人,將軍說夫人昨日胃口不好,今日特意尋了北思的廚子做了這些早膳呢。”
    薑迎起身揉了揉亂糟糟地頭發,心中一暖:“將軍呢?他可吃過了?”
    朱柿便答道:“將軍還沒吃,今日晨起便去上朝了。”
    前些日子因為二人剛剛大婚,南梁皇帝景崇就特意讓即墨承在府中休沐一些日子,年前都不必上朝,想來是有了什麽要事,即墨承今日才去了早朝。
    薑迎坐在銅鏡前揉了揉臉,對朱柿說道:“先替我梳妝吧,等將軍回來了一同用早膳。”
    她原以為即墨承不會在乎她吃不吃飯這種小事,卻不想他竟如此心細,還特意找來了北思的廚子,若說她心裏沒有動容是假的。
    可他們早早立下五年的約定,或許即墨承隻是怕虧待她惹人非議,亦或許隻是他待人都是如此。
    她胡思亂想間,朱柿已經給她梳洗打扮好了,朱柿看著鏡中花容月貌的薑迎,連連誇讚道:“夫人如此動人,怪不得將軍如此惦念夫人。”
    薑迎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太怪了。
    他們原本就是因為兩國戰事而被迫綁在一起,莫說即墨承,就是薑迎嫁來南梁時,心裏也是千萬個不情願。
    如今即墨承待她如此好,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再沒有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她甚至有些習慣這種生活。
    南梁朝堂大殿。
    文武官員分開而站,即墨承為武官之首,站在最前麵,另一邊的文官前站著的是景熠。
    大殿中間還站著一個男子,男子的麵容同皇帝景崇有五分相似,此人正是慶平王景平,他眼角帶著歲月的刻痕,聲音渾厚有力:“臣弟參見皇兄。”
    皇帝景崇坐在龍椅之上,表情溫和,笑道:“平身。”
    即墨承看向景崇,他的表情看起來溫和,可即墨承看得出,那溫和表情下暗藏的厭惡。
    他瞧了一眼,就聽景平說道:“臣弟聽聞承將軍娶了位夫人,還未向將軍道賀。”
    即墨承便對著景平微微頷首道:“多謝王爺惦念。”
    景平臉色就是一變,按理來說,即墨承隻是個武將,而景平是慶平王,陛下的親弟,即墨承理應對他行禮,可他竟然隻是頷首,龍椅之上的景崇見狀卻視若無睹。
    景平也不好發作,他此番回明都,一是為了賀歲,二是為了讓景崇再賞些封地給他,自然不能生事,不過心中還是給即墨承狠狠記了一筆。
    景崇瞧著景平吃癟,臉上有了幾不可見的笑意。
    隨後文官們又呈報了各地的年供銀兩,景熠的臉色很差,景崇頗為關懷地問了兩句,景熠以身子不適給應付過去了。
    下朝後,即墨承剛走出大殿,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承將軍留步!”
    隻見景崇身邊的太監快步小跑出來,滿臉笑意,在即墨承身邊小聲道:“陛下請將軍到執政殿議事。”
    說罷,太監又小跑了回去。
    即墨承揉了揉眉心,隻好轉身前往執政殿。
    他剛進執政殿,殿內的宮女太監就都退了出去,殿內除了他,還有個景熠。
    “臣參見陛下,二殿下。”
    即墨承行禮說道。
    “平身。”
    “謝陛下。”
    景崇看著麵前的即墨承和景熠,黑著臉將一本折子遞給身邊的景熠。
    “你們二人瞧瞧,朕應不應該答應此事。”
    那折子即墨承一眼就認出,是慶平王景平上的那道討要封地的折子。
    他裝作第一次看到,蹙著眉看完,景熠將折子看完放回景崇麵前說道:“父皇這些年已經給了皇叔許多封地,如今再劃封地,恐怕不妥。”
    即墨承也拱手說道:“臣以為,陛下對慶平王太過縱容,封地是不宜再給了。”
    景崇默默點頭,隨即說道:“即墨承,你可知為何朕今日讓你來此?”
    即墨承垂眸道:“臣愚笨,不知。”
    “那你再看看這個。”
    景崇從書案上拿出一本折子,直接丟給即墨承,即墨承伸手接住,隻打開看了兩眼,神色就是一變。
    這是一份密函,是從慶平王的封地送來的,上頭寫著慶平王近些年招兵買馬,甚至開始和北思人有往來。
    即墨承其實早就知道,他的消息要比景崇快一步,而且景平這些年野心漸起,想知道他有謀反之心不是難事,不過在景崇麵前,還是要裝裝樣子。
    他相信景崇從前也是知道此事的,隻不過以前有太後在,即便慶平王有動作,但隻要不擺在明麵上,景崇就沒法動他,如今太後離世,景崇便想借機剜掉景平這顆毒瘤。
    即墨承拿著密函,嚴肅道:“慶平王如此,恐怕是起了異心,陛下要早做決斷。”
    景崇緩緩點頭,長歎一聲:“朕何嚐不想早做決斷,可奈何沒有證據,朕也不想背上個冤枉親弟的罪名。”
    這時景熠也看向了即墨承,幾乎是還沒等景崇說完,就接著說道:“兒臣記得,承將軍的外祖家就在慶平王的封地裏,若是讓承將軍以新婚之名回鄉看望長輩,借機調查皇叔之事,定能有所進展。”
    他說罷,眸光閃爍,帶著笑意看向即墨承,幽幽道:“將軍意下如何?”
    即墨承心裏就是一陣冷笑,看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就是早就算計好要他去了,他再推辭也無用,於是半跪下來,對著景崇說道:“臣必定不負聖命。”
    即墨承用餘光都能看見景熠眼中那種詭計得逞的得意,即墨承一走,薑迎留在明都,景熠近水樓台先得月,沒了即墨承在中間,他想見薑迎也不是難事。
    即墨承心念急轉之間,又對景崇道:“陛下,此次臣是以新婚之名回去,臣鬥膽請陛下恩準,內子與臣同行。”
    景崇自然不會拒絕,即墨承的提議也合情合理,若是以新婚的名字回鄉,結果隻有即墨承自己回去,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景熠臉上的那種得意瞬時消失,景崇轉而看向景熠,銳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了景熠的心思。
    景熠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父皇的目光後,他最終垂下眼,什麽都沒說。
    景崇心知他和薑迎的過往曾經,且不說景熠站在什麽立場能把薑迎留在明都,就算他開口,景崇也必然不會答應,隻會適得其反。
    最終這事就如此定下,即墨承大年初三啟程,為期兩月。
    而慶平王則會在明都待上三個月,因為太後的忌日就在三月十六,如此一來,也方便了即墨承在慶平王封地裏查找證據。
    等兩個月後,即墨承回來的時候,恐怕也就是慶平王人頭落地之時。
    即墨承走出宮門的那一刻,瞧著身後偌大的宮門,漠然地勾唇。
    這兩個月裏,即墨承知道皇帝一定會部署好一切,他隻需要帶回一份能夠至慶平王於死地的證據就好。
    隋澄一直等在宮門外,剛走到即墨承身邊,就聽他似乎自言自語道:“明都真是越來越冷了啊。”
    不過好在,府裏還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