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退讓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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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在場的女眷都看向了景熠。
    薑迎也不例外,她看向景熠,正巧的是,景熠也看向了她。
    景熠看著她的臉,希望能從薑迎的臉上看出些許傷心的神色,可惜他隻看了一眼,即墨承就遞給薑迎一小盤糕點,薑迎的視線便被迫轉向了即墨承。
    皇帝也讚同地點頭道:“皇後所言極是,熠兒應當成家了。”
    他也看出景熠的眼神一直流連在薑迎的身上,想必皇後也看出來了,他們二人今日恐怕就是要斷了景熠對薑迎的心思。
    景熠此時起身躬身行禮道:“兒臣還想侍奉父皇母後,兒臣自己也能照顧好自己,成家之事,還是容後再議吧。”
    皇後又道:“這怎麽能行?成家立業,先成家才能立業,陛下您說是不是?”
    景熠看得出來,皇帝景崇和皇後打定主意要讓自己娶妻,他頓時覺著肩頭如有千斤重。
    皇帝的目光在宴席中的人遊移,最終看向了睢安侯:“睢安侯啊,朕記得你家周洳也到了出閣的年紀,睢安侯看看朕這個兒子如何,配不配做你的女婿啊!”
    周縱海頓時一驚,身邊的周洳也臉色煞白,即墨承聞言,臉色一僵,一時之間整個宴席上都靜了下來。
    整個明都誰人不知,周洳和即墨承青梅竹馬,周洳更是非即墨承不嫁。
    這麽一來還真就成了亂點鴛鴦譜,周縱海也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意,他親眼看著自家女兒日漸憔悴,已經動了讓周洳進將軍府做個平妻的心。
    周洳也有這個意思,她知道薑迎遲早會離開,薑迎一走,她這個平妻就是正妻。
    周縱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說道:“小女才疏學淺,怕是配不上二殿下。”
    皇後笑著開口道:“睢安侯就莫要謙虛了,周小姐才貌雙絕,熠兒性情溫和,二人若是能結成連理,豈不美哉?”
    周縱海的額頭上都多了幾滴汗水,周洳坐在一邊,麵色如紙,她望向即墨承,即墨承垂眸看著手裏的空酒盞,眉頭緊鎖。
    景熠突然跪下,鄭重其事道:“父皇,兒臣不……”
    皇帝景崇不緊不慢地打斷景熠接下來的話,臉色驀然沉了下來:“此事就這麽定了。”
    景熠的話卡在喉嚨裏,周洳此刻隻覺著眼前發黑,周縱海也看的分明,皇帝打定了主意,他恐怕無力回天。
    周洳一直看向即墨承和薑迎,薑迎受不了周洳那個楚楚可憐的眼神,輕輕用手肘碰了一下即墨承,壓低聲音道:“快想想法子,不然周小姐就要嫁給二殿下了。”
    即墨承聞言放下酒盞,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語氣不悅:“你是怕景熠娶妻嗎?”
    薑迎對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問話摸不著頭腦,氣極反笑道:“我可是為了你著想,和景熠娶妻有什麽關係,你再不做點什麽,周洳就真的嫁給景熠了。”
    她話雖如此,可心裏也是有點私心,人這一生能有一個心愛之人實屬不易,她已經不算圓滿,嫁給了素未謀麵的即墨承。
    景熠就算和她沒有姻緣,也是她曾經的恩人,她自然不希望他同自己一樣,娶一個不愛自己的女子,換個人或許會相敬如賓一生,可周洳顯然不會如此,她愛即墨承,恐怕就算嫁給景熠,也不會安心留在景熠身邊。
    即墨承看著她的眼睛,有些出神。
    薑迎見讓他出主意無望,也有些急了,眼見皇帝身邊的太監拿來筆墨,皇帝景崇就要下旨賜婚。
    “陛下,臣婦鬥膽,想說幾句話。”
    薑迎此刻站了起來,微微躬身說道。
    眾人都齊齊看向薑迎,景熠也看向她,眸中難掩欣喜之色。
    景崇神色微變,沉聲道:“承夫人?你想說什麽?”
    薑迎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抖:“臣婦嫁來南梁不過月餘,卻十分喜歡這裏,陛下可知為何?”
    景崇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為何?”
    “臣婦一路上總能聽到南梁子民說,陛下仁心治國,進了明都也知所言非虛,子民安居樂業,都是陛下治理之功。”
    薑迎緊接著又道:“臣婦以為陛下仁心,自然願意看到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這有情人自然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必是兩個人的事,如今二殿下同意婚事,周小姐尚未答應,她雖為女眷,也應當有自己決定終身之權。”
    薑迎說完隻感覺頭皮發麻,皇帝的表情陰晴不定,半晌,他才冷然開口道:“周洳,既然承夫人開了口,那朕且問你,你可願嫁與景熠?”
    周洳定了定神,起身回話道:“臣女愚鈍,恐配不上二殿下,請陛下恕罪。”
    這下整個宴席更靜了,皇後看著皇帝的表情,心裏都是一顫。
    周縱海也說道:“陛下,臣就這一個女兒,平日驕縱慣了,她性子軟,確實難當二皇子府的當家主母。”
    皇帝景崇看著幾人,最終歎道:“也罷,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強了。”
    薑迎沒想到皇帝如此好說話,轉念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睢安侯好歹是開國老臣,薑迎開口,就是將軍府開了口,即墨承又即將要去查慶平王的事,這時候跟將軍府鬧僵,難保不會出事。
    將軍府加上睢安侯府,就算是九五至尊也是要退讓三分的。
    再者,今日的事就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皇帝也沒指望順利給景熠指婚,不過薑迎今日如此,倒是讓皇帝心生厭惡。
    薑迎的名頭說的好聽些,是和親來的公主,說的難聽些,不過是北思戰敗後被拋棄的一個犧牲品。
    薑迎看事情轉危為安,暗暗鬆了口氣,行了個禮就退回了即墨承身邊。
    即墨承看著薑迎,瞧著她滿頭的虛汗,也知道她方才是被逼急了。
    為何如此心急呢?
    即墨承很想問她,真的是為了周洳和自己,還是為了景熠?
    他想問,卻又不敢問,他怕答案與他心中所期不同,反倒叫人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