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萬戶縣
字數:3497 加入書籤
qzone.io,最快更新將軍是個戀愛腦 !
第二日,劉疏同即墨承,薑迎等一行人前往萬戶縣,一路舟車勞頓,到萬戶縣時已是一日後。
即墨承曾在萬戶縣置辦過宅子,宅子不算大,但清新雅致,已經有人來灑掃過,眾人下了馬車便回房歇息,準備第二日一早再去祭祖。
即墨承看薑迎滿臉的倦色,便讓她先行歇息,自己去準備明日的祭祖事宜。
薑迎也不懂這些,也就留在房內歇息,這宅子要比在七殺城府中冷清許多,薑迎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便獨自在宅子裏散步。
她緩緩獨行於雪上,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北思,她雖對父皇和皇後等人極盡厭煩,可一想到出嫁時看到的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心裏還是壓著一塊巨石。
秦淵站在不遠處的房頂,懷裏抱著佩劍,看著薑迎佇立在雪中,薑迎沒動,他也沒動。
風起,吹動浮雪,不僅迷了薑迎的眼眸,連同房頂上的那位也迷了眼。
薑迎過了片刻後才轉身回房,秦淵悄無聲息地跟了回去。
第二日的祭祖極其順利,無非是在即墨家的祠堂裏上了幾柱香,劉疏又同即墨承,薑迎等人一同前往即墨承雙親的墳塚。
順著一條小路走了兩柱香的時間,薑迎這才看到一個墳塚,前頭矗立石碑,極其儉樸。
即墨承麵對墳塚跪下磕了三個頭,神色肅穆。
薑迎也跟著即墨承跪下,自己如今是即墨承的夫人,按理來說,這墳塚裏的便是她的公婆。
即墨承將貢品擺好,隨即輕聲道:“爹,娘,承兒今年娶了妻。”
即墨承又伸手握住薑迎的手,對著墳塚十分認真地說道:“這是你們的兒媳,薑迎。”
薑迎以為是因為劉疏在邊上,即墨承不得不如此說,於是配合即墨承說道:“二位長輩,晚輩薑迎日後定同將軍攜手並進,望二位長輩在天之靈,護將軍此生平安。”
即墨承聞言,握著薑迎的那隻手不由得握的更緊了一些。
劉疏站在一旁,原本滿麵悲愴的臉上出現了被慰藉的神色。
即墨承旋即又交代了一些近況,等要離開之時,劉疏便讓他們先去祠堂裏等等,他想單獨和自己的女兒女婿說說話。
即墨承和薑迎便一同回祠堂等著,一到祠堂,薑迎就忍不住緊張起來,即墨承看她的臉色忽然有些古怪,便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薑迎來回踱步,雙手揉著腦袋低聲道:“你我騙了劉公已是不妥,今日還一起在你雙親麵前扯謊,實在不該。”
薑迎說著,愧疚與不安頓時縈繞身側,蹙著眉道:“等這五年的假夫妻約定到了,外祖父得知真相能不能原諒你我就難說,更何況還有你的過世的雙親……”
即墨承定定地看著她,認真道:“我方才說的不是假話。”
薑迎疑惑又驚詫地“哎”了一聲,就聽門外傳來一聲響動,即墨承頓時皺眉喝道:“誰在外麵!?”
他說著便走到了門外,門外空無一人,隻有門被風吹的吱吱作響。
薑迎被即墨承的嗬斥聲嚇了一跳,也跟過去看,隨即撫著心口道:“是風刮的。”
即墨承盯著祠堂木門猶豫了片刻,反手將門嚴嚴實實地關好。
他轉身麵對薑迎,輕咳兩聲:“我今日在爹娘墳前所言,皆是發自……”
“嘭!”
即墨承話沒說完,祠堂的木門就被隋澄給一腳踹開了,他急匆匆地跑進來,拿著劍問道:“將軍,可是有刺客?”
即墨承神色漠然地盯著他,如果眼神能罵人的話,即墨承如今的定是把隋澄罵的狗血噴頭。
隋澄拿著劍,頗有些尷尬,又猶豫問了一遍:“是…有刺客嗎?”
即墨承冷笑一聲道:“你問我?誰說有刺客的?”
隋澄收了劍,撓了撓後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回將軍的話,是秦淵方才來尋屬下,說看到祠堂附近似乎有青塚的刺客,屬下這才趕來的……”
“青塚的人?”即墨承念了一句,皺了皺眉,問道:“秦淵呢?他去了何處?”
秦淵此刻應聲踏步而入,垂眸拱手道:“屬下方才去祠堂後身查看,並無人跡,因青塚刺客身著白衣,屬下在雪地中便看走了眼,驚擾將軍了。”
即墨承眼皮子直跳,咬緊了後槽牙,最終擺了擺手說道:“罷了,既然無事,你們便下去吧。”
秦淵和隋澄互看一眼,便齊齊躬身退了出去,祠堂裏又剩下他們二人。
薑迎還想著即墨承方才的話,便問道:“將軍那時說的是何意?”
即墨承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氣,剛張開嘴,祠堂的木門就被人打開,劉疏走了進來。
即墨承的話又一次被打回喉嚨裏,薑迎見劉疏回來,也不好再問下去,一行人又回了萬戶縣裏的宅子。
即墨承被劉疏拉著去拜訪他在萬戶縣的幾個老友,薑迎獨自在宅子裏,滿腦子都是即墨承在祠堂裏那些沒頭沒腦的話,今晚即墨承和劉疏應當不會回來用膳,朱柿便下去給她準備吃食。
正當薑迎思緒繁雜之際,門外傳來秦淵清冽的男聲:“公主,屬下有事稟報。”
薑迎一怔,公主這個稱呼,她如今再聽竟感覺有些陌生了。
“進來說吧。”
薑迎說著,走過去打開了門,秦淵邁步走了過去,神色有些古怪,他抬眸看了一眼薑迎,隨即垂眸問道:“公主和將軍是不是五年後便會分開?”
薑迎正在倒茶的手一滯,笑道:“你這從哪聽的謠言?”
秦淵直起身子和薑迎平視,語氣堅決下來:“屬下今日親耳所聞。”
薑迎臉上的笑容一僵,咬了咬下唇,對秦淵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秦淵,這件事你就當不知,莫要多言。”
秦淵在薑迎這裏確定此事為真後,眸中閃過一抹喜色,轉而又有些悵然的模樣,俊秀的麵容上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