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旁觀者清
字數:3647 加入書籤
qzone.io,最快更新將軍是個戀愛腦 !
即墨承離開後,薑迎頓時覺著府裏冷清下來,連秦淵給她找來的話本子也不看了,整日懶洋洋的,不停地想著即墨承問她的話。
在自己眼中,他是個怎樣的人?
在自己心中,他又是個怎樣的人?
薑迎想著這兩個問題便連連歎氣,她真的不知該如何說,怎麽說好像都差了點什麽,連她自己都覺著自己別扭起來。
即墨承離開的五日後,將軍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秦淵來通報的時候,也是麵帶不解道:“公主,林二公子來了。”
即墨承不在,這林汜清定然就是來找她的了,薑迎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抬腳就往花廳走。
花廳裏,薑迎遠遠瞧見林汜清穿著雪白的長衫,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等她走進了,才發現林汜清穿的哪裏是雪白長衫,而是孝衣。
再想到林蒼慘死,薑迎也就理解了林汜清帶孝了。
“承夫人。”林汜清見到薑迎,起身行禮。
薑迎微笑道:“林二公子不必多禮,請坐。”
林蒼謀反是株連九族的死罪,慶平王妃都下了大獄,林汜清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兒,想必還是中間有了什麽變故。
見薑迎看著自己麵色猶豫,林汜清便淺笑道:“夫人不必擔心,將軍上書為林家求了情,林家也將功贖罪,在得知林蒼謀反後找到了林蒼藏匿的硝石礦的路線圖,將路線圖獻給了陛下,所以林家老小安然無恙,隻是被收了家產,家中男丁不得入仕。”
薑迎聞言一驚,那路線圖原是青梅和宋經峻為了保命送給即墨承的,原以為即墨承會直接交給皇帝,沒想到竟然用此物救了林家全家的命。
還真是峰回路轉啊。
薑迎心裏不由得感歎起來。
林汜清的臉色有些蒼白,畢竟林蒼一死,林家能擔得起責任的男丁就剩下他一個人,想來這些日子雖然保住了命,但過的也是糟心。
薑迎語氣柔和起來:“如此便好,林二公子若是來尋將軍,恐怕是來得不巧,將軍這段日子都不在府中。”
林汜清笑了笑,看著薑迎道:“今日在下是來找夫人的。”
薑迎不解道:“我?林公子找我做什麽?”
“在下想請夫人帶我入宮,見慶平王一麵。”
林汜清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封信,秦淵走過去接了信,轉身交給了薑迎。
薑迎拆開信封,信隻有寥寥數字,是即墨承的字跡:林汜清扮作侍衛跟你進宮,其餘已安排妥當,進宮便會有人接應。
確是即墨承的筆跡不假,字的下麵還有即墨承的將軍印。
林汜清看薑迎放下了信紙,便露出一個笑容,靜靜地等著薑迎的回應。
薑迎原本以為此事用不上她,沒想到如今竟然還要她出麵,一時有些頭疼,她可是一點都不想進宮,但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不能再拒絕。
於是薑迎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林公子明日同我一同進宮。”
林汜清起身做了個揖,此刻神色莊重起來:“多謝夫人。”
薑迎不由得也正色道:“無妨,無妨。”
她說罷再去看那信紙,看著上頭的將軍印,想到林汜清應當是見過了即墨承,便對要轉身離開的林汜清說道:“林二公子,你來明都前,可見過了將軍?”
林汜清的腳步微頓,似乎看透了薑迎的心思,便笑著說道:“見過,將軍帶兵剿滅慶平王舊部,威風八麵,令人聞風喪膽。”
薑迎想聽的哪裏是這些,又急急問道:“那他可有受傷?”
林汜清垂眸想了想,便皺起眉頭歎了口氣,一副難以言明的模樣。
薑迎一看人就急了,走到林汜清麵上皺眉問道:“他受傷了?傷的重嗎?”
林汜清聞言竟然長歎一聲,薑迎的心隨著林汜清的那一聲長歎墜入穀底,頓時喉嚨發緊,就聽林汜清的語氣突然一改方才的模樣,含笑道:“將軍無事,那些人早就潰不成軍,傷不到將軍。”
薑迎聞言放下心來,看向林汜清時卻緊握著拳頭,看著林汜清那張臉就想給他抓爛。
林汜清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隨即說道:“明日再來府上,林汜清告辭。”
薑迎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慢走不送。”
薑迎轉身之時,卻見秦淵正站在那裏看著桌上放著的信,眸光微暗,薑迎看他出神,便走過去擺了擺手道:“怎麽了?信有問題?”
秦淵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
薑迎見他神色有異,便拿起那信來回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麽奇怪之處,旋即又看向秦淵,吩咐道:“明日我讓林汜清扮作你跟我入宮,對了,一會兒你去我的嫁妝裏挑幾樣精致器皿來,明日就借著送皇後寶物的名義進宮。”
秦淵點點頭,神色有些失落,薑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秦淵的肩膀:“秦淵,你這是怎麽了?”
秦淵抬眸看著薑迎,動了動唇,最後又閉嘴搖頭,薑迎無法,隻好聳肩道:“也罷,若有心事,等你想同我講再講吧。”
薑迎說罷,就拿著那信往主屋走。
秦淵這次沒有回應薑迎的話,站在原地垂眸不語,看上去格外的失魂落魄。
薑迎走遠,秦淵便雙手揉搓著臉頰,逼著自己振奮精神。
他原本感覺自己身份低微,但好在能在薑迎身邊,可今日看到那信上的將軍印時,心裏卻不好受起來。
即墨承是這南梁的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他不過是個侍衛,甚至還對薑迎隱瞞了許多無法言喻之事,許多無法說出口的隱秘與過去。
他永遠做不到像即墨承那般坦然,那般明目張膽地對薑迎好,仿佛生來注定。
今日,薑迎問林汜清即墨承的近況,秦淵的心就不停地往下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看的分明,薑迎的心裏已經有了即墨承的一席之地,那五年之約,他恐怕等不到了。
思及至此,秦淵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暗罵自己沒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