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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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迎安排朱柿先回府,若是一會兒和景熠真的去了南梁大獄,朱柿也不好跟著。
二人剛進安康酒樓,掌櫃便迎了上來道:“哎呦,熟客啊,快樓上請!”
薑迎和林汜清便跟著那掌櫃往樓上去了。
樓上都有許多空房,都擺著桌子,掌櫃把他們送到其中一間掛著“翠鬆”木牌的房中,便笑道:“二位貴客請稍坐片刻。”
薑迎點點頭坐下,那掌櫃便退了出去,林汜清也坐了下來,臉色很差。
半個時辰後,景熠大步走了進來,房門隨即被關緊,屋內隻剩下三人。
今日在宮裏,景熠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所以薑迎看不出他身形消瘦,可進了這屋子,他沒穿那大氅,身子就顯得單薄了些。
林汜清沒想到進來的會是景熠,竟愣住了,他扭頭看著薑迎,薑迎卻盯著剛進來的景熠。
“二殿下。”薑迎起身行禮。
景熠看了林汜清一眼,便對薑迎道:“此處沒有旁人,不必如此。”
說著,三人都坐了下來,薑迎坐下給二人都倒了茶,林汜清見二人之間這種不同尋常的氣氛,心裏也能猜到一二。
薑迎看向景熠,說道:“今夜我必須見到慶平王,二殿下若今日幫了我,來日我和將軍必定登門致謝。”
景熠和林汜清都聽出薑迎話裏的疏離,薑迎話裏話外都帶著即墨承,生怕是自己跟景熠有瓜葛。
景熠將那茶一飲而盡,茶水泡的久了,有些發苦,景熠微微皺眉放下茶杯,道:“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幫你們,和即墨承沒關係。”
景熠又看向林汜清:“林二公子,說起來,你我也是遠親。”
林汜清一直沉默不語,這時才應道:“也不算,我隻是庶出子。”
景熠笑了笑沒說話,又看向了薑迎,笑道:“阿迎,你能來找我幫忙,我很高興。”
薑迎渾身一震,沒想到景熠會不顧林汜清在場,就如此親切地叫她的名字。
林汜清不動聲色地喝茶,再想到兩年前景熠求娶北思的奉清公主薑清和的事,心裏對二人的關係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薑迎咬著後槽牙佯裝鎮定:“這次算我與將軍欠殿下的人情。”
景熠卻繼續口無遮攔,徐徐道:“你不欠我什麽,是我心甘情願幫你。”
林汜清摸了摸下巴,別開眼不去看二人,他知景熠在眾人眼中是個極有分寸的人,林汜清若是把今日的事說出去,隻怕沒人會信南梁最受寵的二皇子會對有夫之婦有這種心思。
林汜清心中暗歎,自己還是小瞧了薑迎。
須臾,景熠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頭的天色,見天色昏暗,便對薑迎道:“走吧,我帶你們進去。”
薑迎點點頭,林汜清也隨之起身,三人上了景熠的馬車,便直奔西郊的南梁大獄。
在馬車上,景熠給薑迎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風和麵簾,溫聲道:“帶上些,也免得日後不得安生。”
林汜清特意坐在離薑迎的對麵,歪著腦袋盯著車簾,一副出神的模樣。
薑迎接過披風和麵簾,低聲道了句謝。
馬車緩緩停下,林汜清先一步下了馬車,薑迎在他身後,林汜清伸出手臂,薑迎的手便搭在他的手臂上,快步下了馬車。
景熠帶著他們走到牢獄外頭,守衛都認得景熠,畢竟如今的南梁大獄是景熠掌管,於是都恭敬行了禮,也不多問他身後跟著的人是誰,三人便暢通無阻地進了南梁大獄。
一進大獄,薑迎就無比感謝景熠給她的麵簾,這裏實在是氣味難聞,即便是在淩冽的冬日,這裏的血腥味和異樣的臭味也相當濃重。
她隔著麵簾聞多了都頭疼,可林汜清和景熠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仿佛司空見慣。
景熠將二人帶到一間牢房前,這牢房是關押死囚的,周圍的牢房皆是空無一人,唯有慶平王蓬頭垢麵地坐在地上,背對牢門,看著麵前牆上方那一小塊加了鐵欄杆的小窗。
月光透過那小窗照進來,顯得格外清冷蕭索。
景熠從腰間抽出一把鑰匙,打開了纏繞著鎖鏈的牢門,鎖鏈碰撞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牢房中格外沉重,但慶平王景平卻仿佛聽不到那聲音一般,就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林汜清回身對二人恭敬說道:“能否讓我和他單獨說些話。”
景熠點點頭,便指著和他們進來的相反方向道:“我們在那邊等你。”
薑迎看林汜清的神色凝重,心下好奇他和景平的關係,但也知不該窺視他人隱秘之事,便對林汜清輕聲道:“你放心去聊,我和二殿下在那邊等你。”
林汜清感激地看著薑迎,薑迎便和景熠一前一後離開了景平的牢房。
林汜清走進牢房之中,看著那滄桑的背影,突然有種無力之感,不等他開口,景平就長歎一聲道:“沒想到,本王死前最後見到的親人會是你。”
林汜清聽到“親人”二字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就真切地笑了出來,嘲弄笑道:“王爺說笑了,我一個庶出子,不像兄長,哪裏高攀的起一個做了王爺的姑父。”
景平以手撐地,艱難地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林汜清,那小窗進來的月光正好打在林汜清的臉上,景平得以清楚地看見林汜清的神情。
林汜清的眸中,是無盡的仇恨與冷漠。
這樣的眼神,讓景平想起了一位故人,也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你是嵐秋的兒子。”景平說到這裏,似乎有些痛苦,又繼續說道:“也是我的兒子。”
林汜清沒有否認,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原來你還記得我娘啊。”
景平的手腳都帶著鐐銬,他艱難地向林汜清走了一步,認真地端詳了半天,最終苦笑道:“真是造化弄人,我這一輩子都希望能有後,沒想到……”
景平緊接著歎了口氣,林汜清語氣堅決道:“我寧可不是你的血脈。”
景平卻輕笑一聲,動了動手上的鐐銬:“可你就是,你的身上流的就是我景平的血。”
他說到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竟想走過來抓林汜清的手,林汜清蹙眉退後兩步,冷聲道:“你要做什麽?”
景平眸光閃爍,幾乎是有些興奮起來,又似是在自言自語:“對,你是我兒子,你也有皇室血脈,日後你隻要韜光養晦,這天下就還是我們的。”
“你錯了。”林汜清靠在牢門邊上,看向景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首先,我不會認你這個父親的,再者,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讓你知道,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