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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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府管家的臉色難看,知道討不到便宜,便沉下臉道:“承夫人,這將軍不在府中,自然要夫人來打點,夫人若不肯帶人下聘,恐怕會被外人稱作妒婦。”
    薑迎本就窩火,於是冷笑道:“聖旨才下,睢安侯府便急著讓我一個女子去下聘,片刻都容不得?”
    管家被噎的說不出話,半晌才揚聲道:“看來承夫人是不願讓我家小姐入府,這妒婦的名頭恐怕就要落在承夫人的身上了。”
    薑迎看著他便想翻幾個白眼,心說這是在逼著她趕緊下聘,生怕這迎娶周洳的事生了變故。
    “就算是迎周小姐進門,也要將軍去迎,一切都要等將軍回來定奪,若我自作主張地送去了聘禮,多了少了被人再嫌惡也犯不上,我也不願沾染這攤子破爛事。”
    薑迎說著,就站起身道:“這事兒你沒處說理。”
    擺明了今日這管家來就是來膈應她的,一口一個妒婦逼著她就範,若她真的去送了聘禮,指不定那睢安侯府的人要怎麽變著法的羞辱她。
    薑迎不想糾纏,杏眸滿是寒意,沉聲道:“願意喝茶便喝,將軍府不缺熱水和茶葉,聘禮遲早會送到府上,若想彼此體麵些,想必侯府也該知道分寸。”
    卻不想那管家站了起來,顯然氣極:“這將軍府何時輪到你做主了?將軍和我家小姐那是青梅竹馬的情分,你怎麽敢如此放肆!”
    薑迎抬眸,似乎是被人戳到了痛處,轉身就要走,侯府管家不依不饒,揚聲道:“我倒看看,等我家小姐入府,你還有沒有這番強詞奪理!”
    秦淵皺著眉,薑迎看他麵色也不好,便道:“不管他,我們走。”
    秦淵眼眸冰冷地看了侯府管家一眼,那管家身上一抖,卻還是梗著脖子瞪了回去。
    回到主屋,薑迎看著桌上的聖旨就一陣的頭疼,如今人家還沒進門就給她下馬威,若是進了府,她恐怕就真的永無寧日了。
    秦淵也不去煩她,隻說讓朱柿陪著薑迎,自己出門去給薑迎買些北思的菜回來哄她開心些。
    當夜薑迎麵對一桌子的精美菜肴也沒動筷子,筷子在她手裏拿起又放下,終是一口都沒動就回房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薑迎就聽朱柿興衝衝地說道:“夫人!聽說昨日睢安侯府的那個管家出事了!”
    薑迎彼時的火剛消下去,一聽也挑眉:“出什麽事了?”
    朱柿將兩盤糕點放在桌上,笑道:“聽說是從將軍府回去的時候沒看路,在路上摔了一跤,直接摔掉了門牙!”
    薑迎一聽也笑了,咋舌道:“果然是惡人自有天收,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門外站著的秦淵唇角微挑,一抹很淡的笑容浮現。
    他可沒有趁著黑夜在暗處用石子打了那管家的腿讓他摔倒,也沒有在他摔倒的時候又用石子打掉他的門牙。
    嗯,他才沒這麽幹呢。
    這一日相安無事,不過周縱海已經回家養傷,周洳也跟著回了侯府,而薑迎送去給即墨承的聖旨還杳無音信。
    原本她是打算要給即墨承做個劍穗,可如今也沒了心思,之前備下的準備用做劍穗的玉珠和珊瑚珠也被她放在梳妝台上,連碰一下都覺著心煩。
    一連六日,即墨承那邊杳無音信,直到第八日,薑迎才等到了回應,即墨承在得知聖旨後加快了清剿的速度,幾乎是連夜開拔,幾天幾夜地不曾歇息,總算是在這五天內清剿了最後的餘孽,他留下幾個得力的部將處理最後的雜務,自己帶著隋澄先一步回了明都。
    薑迎看到的,便是頭發散落,渾身血腥泥汙的即墨承和隋澄,即墨承還好,雖然頭發亂了一些,但臉上還算有個模樣。
    隋澄就讓人不忍直視了,他滿臉的汙泥,露出一雙白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繃直身子站在即墨承身後,活像個從灶台鑽出來的小狗。
    薑迎聽到外頭的侍衛說將軍回來了還不信,直到她聽到府內的大管家都喊了起來才信,急忙出去迎,低頭剛踏出門檻,她就看見了即墨承,他的模樣當真是狼狽,狼狽的讓薑迎又哭又笑。
    薑迎看著他,先是笑,笑他這副狼狽模樣,可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即墨承頓時手足無措,眾人在隋澄的眼神下都紛紛離開了主屋,隻留下二人。
    即墨承伸出雙手想幫她拭淚,可雙手都是血汙,實在不該碰薑迎雪白軟嫩的臉蛋,於是放下手低聲安撫道:“哭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薑迎原本不想哭,甚至都準備好好埋怨他一番,可看到他這般模樣,又忍不住心疼起來。
    薑迎哭的抽噎,問道:“周…周家……小姐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即墨承眸色微沉,點了點頭:“知道了。”
    薑迎抹了一把臉,深吸了幾口氣平複自己的心情:“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即墨承也知道自己這個模樣肯定是不能不管的,便無奈點頭道:“好。”
    直到晚膳時分,即墨承才換回一身深青色暗紋衣衫,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了,從一個渾身血腥的將軍變成了目若朗星的少年郎,他眉骨上的傷還沒好,水洗過的傷口鮮紅,看起來格外的吃痛。
    薑迎坐在主屋的桌邊等著即墨承,即墨承走進來後伸出雙臂想去抱抱薑迎,薑迎卻一扭身,避開了即墨承的擁抱。
    即墨承見懷抱落空,苦笑了一聲,便矮身蹲下看著薑迎冷著的小臉,勾了勾唇角,輕聲道:“生氣了?”
    薑迎心說你個木頭,這還用問嗎?
    你從前的老情人突然要嫁過來,急著讓她去送聘禮,又被那管家說是妒婦,哪裏會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