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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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這一刻開始明白薑徹悟的想法,薑徹悟從未想過奪位,亦未想過弑父,他要的是薑翀生不如死,要的是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解脫。
    這種人,何其心狠。
    外頭的禁軍聽到寢殿內薑翀的慘叫聲,都紛紛開始手執兵刃緩步靠近寢殿,而那些白衣人則是絲毫不懼,眼中全是殺意。
    薑徹悟打開寢殿的門,手裏端著一隻燭台,對外道:“我身子弱,手也抖,你們若是再敢靠近,給我嚇得手抖了,你們也得被炸上天啊。”
    禁軍頓時站在原地不敢再動,薑徹悟給那群白衣人打了一個手勢,隻見這群人都齊齊從懷裏掏出了什麽東西,一把扔在地上,頓時煙霧四起,一眨眼的功夫,這群人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唯有殿內還剩下一個方才和左溫寒交過手的白衣人。
    薑徹悟看著他,輕聲道:“你不欠我的恩情,是我欠你的,你走吧。”
    那白衣人眸色微變,對著薑徹悟躬身行了個禮,低聲道:“八殿下,保重。”
    說完,也和那群人一樣的法子,一陣煙霧後人就不見了。
    左溫寒知道他們一定是從地道離開了,不過他內心並不想再去抓,隻隨口吩咐禁軍去找。
    最後命人將薑徹悟暫且軟禁宮中,又去請太醫來給皇帝治傷。
    薑翀雖然疼痛難忍,但理智還在,黃豆大的汗珠掛在額頭上,說道:“除了太醫和左統領以外,任何人不得來孤的寢殿,孤誰都不見!”
    左溫寒聞言看向痛呼出聲的皇帝,此刻身上的錦被染上了紅色的鮮血,看白衣人的力度與位置,恐怕是斷了皇帝的命根子。
    也難怪他不讓別人進來看他,畢竟一國之君成了個太監,傳出去真是實打實的丟人。
    殺人誅心,薑徹悟做的很絕。
    太醫來了以後,左溫寒幫著處理,太醫手抖發抖起來,薑翀麵如死灰地問道:“孤…孤的身子還能恢複嗎?”
    左溫寒也瞧見了那傷處,白衣人準頭極好,這一劍刺下去,治不好,也斷不掉。
    所以說,你說這皇帝是個太監,也算不上,但你若說讓他再行房事,恐怕此生無望了。
    可太醫雖然心知肚明,但嘴上還是得委婉一些,於是低頭道:“陛下的傷需要多多休養,假以時日,或有三分希望。”
    左溫寒內心暗歎,如此若是都有三分希望,恐怕死而複生都不是空話了。
    盛京城的一處樹林暗道口。
    林汜清脫掉身上的白衣和沾了血的白色麵紗,又將那把方才刺皇帝的劍厭惡地一扔,轉頭接過手下遞給他的酒囊,喝了一大口酒漱了漱口,將酒混著嘴裏的血水吐掉。
    左溫寒那一拳是真的狠,他摸了摸鼻子,好在鼻梁骨沒斷,他又看著皇宮的方向喝了幾口酒,將酒囊剩下的就對著皇宮的方向都倒了下去,在抬眸時神色已經染了悲愴,輕聲道:“八殿下,保重。”
    北思邊關。
    即墨承帶領著十萬大軍,可謂是所向披靡,他看著城門被破,看著北思的士兵或負隅頑抗,或棄甲而逃。
    北思的兵實在太弱,薑翀又調走了許多得力的將士回盛京保護皇宮,如今看來,倒是給即墨承開了一條路。
    兩天時間,北思邊關的兩座城池就被即墨承攻占,遠在南梁的皇帝景崇得知此事,笑得極其殘忍。
    薑迎一直被關在營帳內,偶然有人來給她送飯,給她送飯的人都是把飯菜放下就走,也都是低著頭不敢跟她說話。
    直到兩天後,薑迎又聽到了雜亂的馬蹄聲。
    營帳進來個人,不再是送飯的士兵,而是盔甲染血,風塵仆仆的即墨承。
    薑迎看著他的模樣並未受傷,就挑起一抹譏笑來:“大將軍這個模樣,看來是攻占了不少城池啊。”
    “你一定要如此待我嗎?”
    即墨承眸色沉了下來,帶了些不可遏製的怒氣。
    薑迎依舊是不變的表情,笑道:“我哪敢啊,問問而已,將軍不喜歡,我不問就是了。”
    “薑迎!”
    即墨承沉聲喊著她的名字。
    “即墨承。”薑迎的聲音不大,譏笑褪去,神色全是平靜:“你我之間,不會再像從前一般了。”
    即墨承頓時有些無力,挨著薑迎坐下,深吸幾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澀聲問道:“沒有餘地了嗎。”
    薑迎沒有看他,神色有些恍惚:“有的,你若撤兵的話。”
    “但你不會撤兵。”
    薑迎幾乎是緊接著就說出了這句話。
    即墨承沉眸看著薑迎的側臉,人近在咫尺,這至少能讓他安心。
    他不去回答薑迎的話,而是問道:“半個時辰後大軍開拔,想跟著一起嗎?”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
    “什麽。”
    “我派人送你回府。”
    “然後繼續把我關起來,就想現在這樣?”
    即墨承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薑迎的話。
    薑迎感受到一種無力感,她看向即墨承:“放我走吧,就當我死了。”
    “回去就跟南梁皇帝說,我因為北思的事急火攻心,暴斃而亡。”她說著竟笑了笑:“我想皇帝也不會深究此事。”
    即墨承看著她的眼眸,二人都看不清對方的心思,看不懂彼此的糾結與情思。
    即墨承沒有再說什麽,因為外頭沒有他的指揮,開始有些躁亂起來。
    薑迎木然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離開,此刻腦子一陣陣的發懵,她仿佛一直被人推著走,從決定嫁來南梁的那一刻便是如此。
    她似乎被許多人護著,又被束縛著。
    這一刻她有了一些危險的想法,她想站在即墨承的麵前把匕首捅進自己的心口,然後說自己恨他,讓他悔恨終生。
    這個想法在她的腦袋裏閃過一瞬,便再沒有被憶起,她如今還不是那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