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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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迎直視他的雙眸,她看出了他眸中的堅定,那堅定讓她明白,這話絕不是說說而已。
    她一動不動地看了他許久,輕聲道:“你我現在如此境況,不覺得折磨嗎。”
    即墨承聞言麵容上浮現一抹很淡的笑意,在薑迎眼中卻是極其殘忍的笑容。
    “隻要你在,那又如何?”
    他聲音清冽,眉宇間愁緒濃重:“北思這次不死也要扒層皮,留在我身邊,我才能護你周全。”
    薑迎愣了半晌,垂眸低聲道:“若我不願呢?若我不願同你糾纏一生,甘願一死呢?”
    即墨承的聲音驀然沉了下來:“那我便殺光北思皇族之人,給你陪葬。”
    “身前哪管身後事。”
    薑迎留下這麽一句話,便進屋去了。
    留下即墨承一人在院子裏站著。
    當夜,大雨傾盆。
    後半夜時,外頭的雷雨越發大了起來,身邊的韓頌睡的香甜,薑迎睡不著,便起身將門開了一個縫去看。
    即墨承沒走,他站在雨裏一動不動,如同一座雕像。
    薑迎狠下心,將門關嚴。
    然而雨勢越來越大,伴隨著雷聲,聽著讓人膽戰心驚。
    薑迎最終還是拿起一把油紙傘衝了出去。
    即墨承看到在大雨中衝出來的薑迎,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
    薑迎舉著傘對他怒道:“你到底想做什麽?這麽大的雨,你瘋了嗎?”
    即墨承聲音沙啞卻含著笑意:“我以為你不會來。”
    可她還是來了,可見她心中對他仍有情意,仍是不舍。
    “我隻是不想你因我出事罷了,趕緊走吧。”
    薑迎冷聲冷語,將傘塞進即墨承的手裏,轉身跑回了屋子。
    第二日清晨,薑迎沒有看到即墨承,隻看到了地上一排通向大門的泥腳印,還有被扔在一旁的油紙傘,顯然是雨停了他才離開,腳印才會那麽明顯。
    然而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時才算停了下來,他是真真切切在這裏站了一夜的。
    “這麽大的雨,恐怕要病了。”
    薑迎喃喃說著,又苦笑著搖頭。
    她走過去撿起那把扔在地上的油紙傘,不顧上頭的泥水便拍打起來,將泥水全都拍落下去。
    韓頌早上醒來就一言不發,侍衛來送了早飯,他也不吃,就坐在床上晃蕩著自己的短腿,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薑迎拿著一碗粥坐到他身邊,溫聲道:“阿頌吃些粥如何?”
    韓頌抬眸奶聲奶氣道:“姐姐,你想出去嗎?”
    薑迎一愣:“什麽?”
    韓頌拿起自己胸前的平安鎖,小手微微用力,竟把那平安鎖給一分為二了。
    就想是一個盒子一般,打開後裏頭有一張紙條,薑迎頗為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是?”
    韓頌拿出那紙條,把平安鎖又合上:“這是爹娘留給我的,娘說用它我就可以從城主府離開。”
    韓頌說著,一臉期待地看向薑迎:“姐姐,你跟我一起走吧,陪我去找爹娘。”
    她拿過那紙條打開,發現竟是城主府的密道路線圖,薑迎不由得苦笑出聲,還真真是峰回路轉啊。
    細看那路線圖,薑迎發現這密道竟然挖出了天璿城,城主府本就在城中靠後的位置,所以離城外不算太遠,但能把密道挖的這麽遠,薑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韓頌看薑迎神色猶豫,生怕薑迎不肯答應,眼圈兒一紅小嘴一癟,就帶著哭腔央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
    薑迎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腦袋一熱就走,若是這次離開再讓即墨承抓回來,恐怕即墨承真的會用繩子把她綁在身邊了。
    想起即墨承,薑迎的腦袋又疼了起來,去找來了紙筆寫了封信給即墨承,心裏卻愈發難受起來。
    即墨承今日會攻打其他五城,而薑迎出了天璿城,她就必須想辦法避開即墨承的人馬。
    她猜測即墨承會先攻東邊的搖光城,搖光城若是破了,他便能直接進入北思腹地。
    所以,她最好帶著韓頌去西邊的開陽城。
    心中大概有了個計劃,薑迎就對韓頌說,等天黑了再走。
    北思皇宮。
    薑徹悟被軟禁在宮裏,之所以沒有下大獄,是因為他身子實在太差,若是去了陰冷潮濕的大牢,不消兩日就會一命嗚呼。
    皇帝心中有愧,即便薑徹悟傷了他,他也沒有辦法對自己曾寵愛多年的兒子下手,再加上南梁大舉進犯,皇帝已經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心思琢磨處理薑徹悟的事。
    風雨大作,薑徹悟就看著一人邁著沉穩的步伐,頂著雨走了進來,即便雨勢磅礴,那人的腳步也不見有一絲的急促慌亂。
    薑徹悟靠坐在太師椅上,悠然問道:“左統領,喝茶嗎?”
    左溫寒肩膀濕透,臉色難看:“八殿下,既然你已經放棄奪位,便請將火藥埋存之地告知於我,這樣陛下和宮裏的貴人們才能安心。”
    左溫寒親自在皇帝寢殿周圍排查,真真切切是一塊磚一塊磚的摸過去,也沒看到有密道,更沒有發現火藥的痕跡。
    薑徹悟勾著唇角,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左統領,我隻說我不走,可不意味著我想立刻就去死,火藥和密道的事,我不會告訴你,就算你把你腰間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說半個字。”
    左溫寒神情有些煩躁,壓著心頭怒氣:“八殿下,你究竟想做什麽?”
    薑徹悟眸色卻漸漸有些茫然,又很輕地笑了一聲:“我不知道,大概是人之將死,想給人留下些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左溫寒年紀輕輕,神色卻老練,沉聲道:“南梁大軍已經借盛京大亂攻下兩座城池,八殿下,若此事再不平息,北思就真的要淪為俎上魚肉了!”
    “哦。”
    “我應該活不到那個時候。”
    薑徹悟聳肩一笑,完全不去管左溫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兩人就此談崩。
    左溫寒離開後,薑徹悟躺在太師椅上聽著外頭的瀟瀟雨聲,喃喃自語:“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