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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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時務者為俊傑,公主放心,若我想殺你,剛下密道時我就動手了。”
    韓頌說話時有些漫不經心,一直看向前方漆黑一片的密道。
    二人僵持了片刻,韓頌耐心耗盡,指著前方的密道說道:“走吧。”
    薑迎看了他一眼,便抬腳往前走去,路上,薑迎開口問他:“你到底是什麽人?”
    韓頌頭也不抬,聲音含笑:“我是好人。”
    薑迎此刻額頭微微冒汗,喘氣也急促起來:“你說你不是為了接近我,那你是想接近誰?”
    “你若知道了,便不能活著出去了。”
    薑迎卻笑了笑:“你不會殺我的。”
    韓頌“哦”了一聲:“說來聽聽。”
    “你藏在床下,是因為你知道我在那裏,而即墨承要軟禁我,自然不會想讓一個孩子在我身邊,你想借此機會讓即墨承把你帶走。”薑迎頓了頓,又道:“所以你的目標確實不是我,而是即墨承。”
    “隻不過沒想到,我會把你留下來,而即墨承竟然也沒有再過問這件事,你的計劃被我打亂,所以隻好先把我帶走,日後才有接近即墨承的機會。”
    薑迎說完,蠟燭已經燒到了一般,韓頌沉默片刻拍了拍手:“公主嫁到南梁,真是北思的一大憾事。”
    薑迎不理會他的揶揄,隻冷冷問道:“我說對了吧?”
    韓頌撇了撇嘴,是他那種孩童的神情,卻看的薑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韓頌,我不管你想做什麽,我現在必須去開陽城。”
    薑迎停了下來,蠟燭隻剩下小半截,韓頌看著她:“我也去開陽城。”
    “你去做什麽?”
    “要你管。”
    薑迎微微安下心,隻要進了開陽城,她就有辦法見到薑歲暮他們,也就能甩掉韓頌。
    二人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終於看到了向上的階梯,韓頌按下一個機關,那上頭的石門打開,薑迎率先走出來,原本是想拔腿就跑,但是韓頌顯然有武功傍身,她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月色朦朧,那一場大雨讓這條小路泥濘難行,韓頌走起來卻毫不費力,他走的要比薑迎快許多,常常是走出一段就站在原地等著薑迎。
    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人,天璿城和開陽城不算遠,薑迎邊走還是忍不住輕歎,自己好歹算個公主,成天到處逃,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命犯太歲。
    “喂!你能不能快點啊!”
    韓頌站在薑迎的前方叉著腰催促道。
    那路實在泥濘,每一步都擺在濕泥裏,走起來實在費勁,薑迎本就心裏窩火,一聽韓頌的催促,便怒道:“不能!”
    但腳上還是加快了速度,也顧不得裙擺上的泥汙,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上去,也算是在天光乍現之時到了開陽城。
    開陽城的城門緊閉,守城的士兵稀稀落落的沒幾個人,又都在打瞌睡。
    薑迎剛想開口喊,表明自己的身份,卻被韓頌拉住,韓頌卯足了勁喊道:“開門!”
    城門樓上的守衛一下驚醒,紛紛持弓指著二人,韓頌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重複道:“開門!”
    守成的士兵定睛一看,便都放下了手裏的弓,薑迎去看那令牌,發現上頭刻著一個“薑”字。
    他是北思某位皇族的手下。
    薑迎給韓頌定了性,也就想通了韓頌為何要接近即墨承,大抵怕是想刺殺即墨承,這樣南梁大軍陣腳大亂,也就不會再有心思攻打北思。
    薑迎想到這,竟有些慶幸自己將韓頌留在了身邊,否則即墨承便會處於危險之地。
    兩人進了開陽城,韓頌和守城的將領看樣子是熟識,守城將領頭發斑白但精神爍立,韓頌和他站在一起仿佛一對爺孫。
    兩個人走到另一邊說了什麽,那守城將領看了薑迎一眼,目光說不上的怪異。
    薑迎看著那守城將領,總覺得他和韓頌長的有些相似。
    韓頌一直怕薑迎逃走,所以一直不停回頭看她,半晌後走了過來對薑迎道:“走吧,我帶公主去見殿下。”
    “你說見誰?”
    “五殿下。”韓頌歎了口氣:“薑歲暮。”
    薑迎扶額道:“你是五哥的人?”
    韓頌已經抬腳往一旁備好的馬車走,無奈道:“才看出來?”
    薑迎心裏仍舊不安穩,但已經跟了上去:“你不是說若我知道此事,你就要殺了我嗎?”
    韓頌人小,卻一下就跳上了馬車,轉身和薑迎對視:“那是之前,我是懷疑你向著南梁。”
    “現在不懷疑了?”
    “懷疑。”
    韓頌猶豫了一下,在城主府的那夜他沒睡,一直聽著她和即墨承的對話,也看見了薑迎拿著傘衝出去。
    他拿不準二人說的那些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不過後來看薑迎後知後覺得模樣,也不像是假話。
    所以他內心決定姑且信她一下。
    二人上了馬車,薑迎身上的倦意襲來,連連打了兩個哈欠。
    她靠在馬車邊上,看向對麵坐著的韓頌:“你那時候是想通過我接近即墨承,然後暗殺他吧?”
    韓頌一副大人模樣,正色道:“不是暗殺,是刺殺!”
    “有什麽不一樣嗎?”
    韓頌坐直身子,一字一頓道:“當然不一樣了,暗殺是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刺殺可是正麵殺人,哪能一樣。”
    “不懂。”薑迎笑了一下,總結道:“總之你要殺他就是了。”
    薑迎又問:“五哥讓你去的?”
    “嗯。”韓頌應了一聲,看著薑迎的眼神滿是探究。
    薑迎原本的困意都被他看沒了,微微側目看向韓頌,無奈道:“我臉上有字?”
    韓頌搖頭,認真問道:“你喜歡即墨承嗎?”
    薑迎一下被噎住,半晌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韓頌見狀苦笑起來:“那你就是喜歡了。”
    薑迎就聽韓頌接著說道:“我看的出他對你情深意切,你若不喜歡他,剛好能近身去刺殺,他肯定沒有防備。”
    韓頌說到這看著薑迎失望地搖了搖頭:“可惜了,你應該下不了手。”
    薑迎低聲道:“我不會殺人,無論是誰,我都不會。”
    韓頌卻不聽她的無力的辯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自言自語道:“情之一字,當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