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字數:3697   加入書籤

A+A-


    qzone.io,最快更新將軍是個戀愛腦 !
    聽到薑迎的話,男子握著筷子的手立刻便放了下來,低聲問道:“他可說了什麽?”
    “沒,他瞪了我一會兒,然後就吐血暈過去了。”薑迎說著抖了抖,想起鮮血也吃不下飯了,也放下了筷子。
    薑迎低頭想了想,小聲問道:“林汜清,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他?”
    麵前的人身形微僵,喉嚨上下滾動兩翻:“不認識,我說過了,你失憶是因為騎馬摔到了頭。”
    林汜清給薑迎講的是,她無父無母,是林汜清外出時從乞丐堆裏救出來的,結果救回來沒幾天,薑迎就意外摔下了馬,忘記了一切,隻知道自己叫薑迎了。
    這兩年來,林汜清一直照料她,兩個人兩年來分開最久也不超過兩天。
    薑迎能夠察覺到,林汜清在躲避什麽人。
    因為他們每次到一個地方落腳,大抵不到兩個月,林汜清就會以經商為借口,帶著薑迎離開。
    至於林汜清為何肯這麽照顧薑迎,林汜清說的是,薑迎摔下馬是他的錯,所以他理應照顧薑迎。
    而他也確實把人照顧的很好,她每日都笑容滿麵,就如同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小姐一般,沒人知道她曾經的痛苦與不堪。
    薑迎聽了林汜清的話,雖有疑慮,但自己也著實想不起來過往之事,隻好點頭。
    林汜清凝視著麵前的薑迎,兩年了,這是林汜清近兩年裏第一次在他麵前露出如此疑惑苦悶的神情。
    果然,他一出現,薑迎的日子就不會安穩。
    林汜清想著,麵色已經陰鬱下來,揉著眉心低聲道:“明日咱們離開這裏,你不是說想學古箏嗎?我剛好認識一位古箏大師,帶你去纓州拜訪他。”
    薑迎有些泄氣,撇嘴道:“怎麽才來這裏就要走啊?”
    林汜清也有些無奈,溫聲道:“正好我在纓州新開的茶點鋪子開張,帶你一道去嚐嚐。”
    薑迎一聽,眼睛亮了亮,當即答應下來。
    當夜,林汜清獨自坐在房中,手裏捏著一個小小的平安符,平安符外頭的布已經破爛,看起來更像是一塊發黑的破布頭。
    他將平安符收進身上折扇的鏤空吊墜裏,眸光在朦朧的月色下格外耀眼。
    今日他手下青塚的人發現,即墨承的暗衛突然傾巢出動,暗中尋人。
    林汜清這才知曉即墨承也來了,派人一查,發現他兩日前就到了風波崖,但直到今日才開始發瘋一般找人。
    林汜清一向敏銳,當即就想到了一種他最不願看到的可能。
    那就是,即墨承在這裏看到薑迎了。
    果不其然,今日薑迎真的與一個男子見麵了,從薑迎所說的那人的反應來看,那人必是即墨承無疑。
    他半夜又派人去紫俏所說的那個藥鋪問話,將前因後果聽了個明白,林汜清心中便更加慌亂,所以不等天亮,他就要帶薑迎離開。
    薑迎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裏都是那個吐血的男人拿著劍要殺她的場景,或許是哪兒看她的眼神太過可怖,才讓她一夜都睡不安穩。
    第二日一早,薑迎就被紫俏強扯著清醒過來,天還未大亮,林汜清就要帶薑迎離開風波崖,前往纓州。
    薑迎坐在馬車裏昏昏欲睡,整個人東倒西歪,頭疼的要命。
    這個時候的街上空無一人,眼看就要到風波崖的邊界,突然便有人攔住了林汜清等一行人的去路。
    林汜清心中暗道不妙,攔住他們的人,為首的正是隋澄。
    隋澄看著坐在馬上的林汜清頗為驚訝,不過這種驚訝轉瞬即逝。他轉而笑道:“林公子,真巧啊。”
    林汜清挑眉,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是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馬車裏的薑迎正靠在紫俏身上睡著,哪裏聽得見外頭人說話。
    隋澄看向林汜清身後的馬車,露出一個試探的笑容:“林公子騎馬出行,那這馬車裏坐的是誰?”
    林汜清此刻壓著心中慌亂,笑道:“是我姨母,帶她去瞧病的。”
    隋澄自然不信,天下沒有這麽巧的事。
    夫人前一日出現在風波崖,後一日林汜清一大早就要離開,怎麽想都不對勁。
    林汜清知道不能再拖,朗聲道:“姨母病重,還請隋副將讓行。”
    “林公子,我手下又一名醫,不如讓他來給瞧瞧。”
    即墨承的聲音傳來,他緩步走到隋澄的前麵,神情冷峻。
    而林汜清則是心中一沉,已經做好了帶人衝出去的準備。
    林汜清冷聲道:“勞煩承將軍掛念,還是不麻煩將軍了。”
    即墨承與林汜清對視的一瞬,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絕不讓步的意思。
    即墨承眼神轉向馬車:“有什麽麻煩的,舉手之勞而已。”
    說罷,他已經抬腳向馬車走去,林汜清當即下馬攔在即墨承麵前:“車裏是我姨母,承將軍這般無禮,恐對長輩不敬。”
    即墨承卻再也按捺不住,轉身抓住林汜清的衣領,咬牙低聲道:“林汜清,你適可而止。”
    林汜清也不慌亂,伸手拽著即墨承的手,把自己解救出來:“承將軍才應該適可而止吧。”
    即墨承再沒有耐心,一把甩來林汜清,不顧林汜清手下的阻攔,直接掀開了馬車的車簾。
    裏頭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老嫗,此刻臉色慘白,正在捂著嘴小聲咳嗽。
    看到即墨承突然掀簾,咳嗽的就更厲害了。
    林汜清走過去放下車簾,冷笑道:“承將軍看到了,我姨母身患咳疾,這回能放我們走了嗎?還是說你要留下我姨母?”
    即墨承劍眉緊蹙,當即明白自己被林汜清耍了,轉身問道:“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林汜清正撫平衣襟上的褶皺,聞言隻是淡淡一笑:“她是誰?承將軍可別冤枉了我?”
    “別裝傻!她身上還有行雲散的毒未解,你若不想害死她,便把她還給我。”
    即墨承話音剛落,林汜清嗤笑一聲,滿是不屑:“承將軍,我今日送你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