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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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迎答應後,薑天寒鬆了口氣,事情塵埃落定,倒是十分順利。
    秦淵看著薑迎臉上淡淡的笑容下藏著的苦澀,突然意識到,也許她不該回來。
    翌日,薑歲暮就下了聖旨,把奉清公主薑清和迎回宮中,並且單獨在盛京城立長公主府。
    畢竟薑清和是先皇後的嫡長公主,按照禮製也該單獨立府。
    給嫡長公主的接風宴隻有公主的親近之人參加,盛京城中但凡有點頭臉的都知道當今皇帝和薑清和一向不和,所以登門慶賀的人幾乎是沒有,這樣一來,薑迎的頂替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被關押在皇宮密牢中的薑清和似乎是有所感應一般,原本華麗典雅的發髻此刻淩亂不堪,她仰起頭看向小窗透過來的一絲光亮,感知到有人在牢房外,薑清和依舊沒有回頭,蒼白的唇吐出一句話:“薑歲暮,你來做什麽?嘲笑我嗎?”
    薑歲暮還穿著暗金色的龍袍,眉眼間的冷色讓人不寒而栗,他勾唇道:“奉清公主已經被孤迎回盛京,在宮外立了長公主府。”
    薑清和的背影一僵,她轉身看向薑歲暮,小窗的一絲微光落在薑歲暮的臉上,讓她看清了薑歲暮眼中的憎惡與嘲諷。
    她顫聲問道:“你什麽意思?我才是奉清公主!我才是嫡長公主!”
    薑歲暮語氣帶笑:“真正的嫡長公主已經在長公主府裏開始接受眾人的慶賀了,至於你,你現在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
    薑清和到底不是個蠢到極致的,聞言略微思索,便知是有人頂替了她,至於頂替她的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她原本絕望到平靜的心境此刻瀕臨崩潰,引以為傲的身份被毫不留情地奪走,她尖叫起來:“你怎麽敢…薑迎那個蠢貨!怎配頂了本公主的名頭!”
    對於這種魔音貫耳的聲音,薑歲暮隻是嗤笑一聲:“薑清和,當年你和先皇後設計讓孤和弟弟被迫離開盛京,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你放心,奉清公主依然風光的活著,至於你,孤不殺你,孤也要你活著。”
    至於怎麽活,他說了算。
    薑歲暮最後看了一眼薑清和,她呆愣在原地,臉上完全失了血色,薑歲暮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轉身大步離開。
    長公主府修建在盛京城內,府邸很大,但薑迎一個人住也確實是空曠了些。
    再加上身份擺在這裏,沒人願意來長公主府,這府裏除了侍女侍衛,便越發的門可羅雀。
    薑迎正式住進長公主府時,已經是冬日。
    冬日裏的暖陽席卷了整個盛京,白雪都渡上了一層暖色。
    薑迎裹著鵝黃色的披風和薑天寒一同進了長公主府,秦淵跟在他們後頭,神色晦暗。
    “這天越來越冷了。”薑天寒凍的耳朵發紅,和薑迎一同走進正廳後感慨起來。
    薑迎也凍的鼻子臉頰紅成一片,在冰冷的指尖上哈了口氣:“是啊,又要到年關了。”
    二人剛坐下,就有府裏的侍女來上茶,薑天寒對薑迎說道:“這府裏的侍女和侍衛都是我和皇兄的人,等這一陣風頭過去,我會和皇兄說,讓你出席除夕的宮宴,這樣就能坐實你的身份,旁人不敢有什麽異議。”
    薑迎和薑清和其實是有幾分相似的,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眉眼間的相似是肯定的,身形也相當。
    薑迎知道他們會安排好一切,隻點頭答應,但眼神裏不見半點悲喜。
    “還有一事。”
    薑天寒喝了口熱茶,看向了秦淵:“我想讓秦淵跟著我做事,他心思縝密,應該有一番作為。”
    薑迎聞言看向身後的秦淵,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多說什麽,甚至有時候一天都不會和她說上兩句話,薑迎發呆,他就看著她發呆,沒人知道他的心裏想的是什麽。
    秦淵早知會有這麽一日,可他卻猶豫了。
    他後悔勸薑迎回北思,這些日子裏,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薑迎,他漸漸明白,北思對於她來說是一個甜蜜的牢籠,看似溫暖奢靡的府邸,也困住了薑迎的後半生。
    薑迎點頭:“這事是好事。”
    而薑天寒看秦淵神色猶豫,便笑著問:“怎麽了?不想跟我做事?”
    秦淵搖搖頭,知道此刻沒有餘地拒絕,於是垂眸道:“能跟隨六王爺做事,是秦淵之幸。”
    他既然改變不了現狀,那就改變將來,他要盡力往上爬,一步一步地走到配得上薑迎的位置,然後再保護她,讓她得以自由。
    殊不知,這條路,從來都是布滿荊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