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原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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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迎木訥地看著太監手中的聖旨,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卻遲遲沒有接過,最後太監心急往前一遞,塞進了她的手中。
身後的侍女想把薑迎扶起來,在觸碰到薑迎之時,薑迎突然一把推開侍女,自己跌跌撞撞爬了起來。
“更衣備車,我要進宮。”
薑迎語氣急促,說罷轉身走向臥房。
她腳步踉蹌,身後的侍女趕上來說道:“殿下,沒有皇詔您不能進宮。”
薑迎第一次對侍女語氣憤怒:“我是長公主,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請旨嗎!”
霎那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侍女看著薑迎也愣了片刻。
“去備車。”薑迎冷冷丟下這一句話,轉身便進了臥房。
馬車在一柱香以後備好,薑迎這次一人進宮,除了趕車的馬夫,她一個人也沒有帶。
一路進了宮,宮門的守衛也沒有攔薑迎的馬車,薑迎進宮後便要見皇帝薑歲暮。
一路上,宮人都對薑迎頻頻側目,不是因為薑迎的容貌或是陰鷙的氣勢,而是因為她的衣裳。
薑迎換上了一身潔白的衣裙,白的沒有一點瑕疵,她的頭上沒有首飾,臉上也沒有脂粉,看起來更像是喪服。
她走的很快,衣裙翻飛之間更像是翩翩而舞的白蝶。
到了殿門前,侍衛進去通傳,片刻後帶著薑迎進了偏殿。
殿內隻有薑歲暮一人,他擺了兩杯茶,自己麵前放著一杯,對麵放著一杯。
薑迎毫不猶豫走到他的對麵坐下,薑歲暮頭也不抬,隻做了一個喝茶的手勢。
薑迎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薑歲暮抬頭看到薑迎這身打扮,眉頭便皺了起來:“你是長公主,這身打扮在宮裏行走,會招人非議。”
“皇兄,我喚您一聲兄長,今日你我就把話說開了吧。”薑迎這次再沒有分寸與猶豫,眸光寒涼:“我不會嫁的,若非要如此,我必定自戕。”
薑歲暮眉頭皺的更深:“景熠是個不錯的男人,他對你癡心不改,你既然和即墨承已經陌路,嫁給景熠就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薑迎搖頭冷笑:“景熠到底許了皇兄什麽好處,竟讓皇兄如此心急!”
薑歲暮同樣眸光冰冷,語氣森然:“你既然有萬人之上的身份,就要承擔這份責任,你不用管我和景熠之間如何,總之,你必須嫁。”
薑迎死死盯著他,反唇相譏:“我若不嫁,皇兄會如何?殺了我?還是奪走我的身份?”
“我知道你不怕這些。”薑歲暮此刻淡然了許多:“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奪走你的身份。”
沉寂了片刻,薑歲暮微微笑了起來:“我會讓南梁的大將軍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緊接著,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薑迎眸光一緊,下意識握緊的雙拳暴露了她緊張的心境,她心神大亂,反駁道:“我和即墨承已經毫無瓜葛,皇兄何苦牽扯旁人!”
“薑迎。”薑歲暮叫了她的名字:“你姓薑,早在三年前你跟天寒回到盛京的那一瞬就該明白,你選擇回來,選擇成為薑氏皇族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須擔當皇族的責任,如今我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隻要你嫁給你當初的心上人,你有什麽不願意的?”
提到責任,薑迎苦笑起來,她知道自己曾經害薑歲暮和薑天寒被俘,於是說道:“我是否姓薑,非我能抉擇之事,我當年確實誤傳消息,導致城破,但我也盡力彌補了,若是不夠,我可以死謝罪,你可以拿我的屍身送給景熠,看他還想不想要。”
突然,薑迎覺得喉嚨刺痛,想說話卻一個字都吐露不出,而頭也一陣陣的發昏,她努力迫使自己清醒,看向了薑歲暮。
薑歲暮卻冷眼看著她軟倒在地,眸中沒有半分溫情,全是冰冷的算計之色。
薑迎想叫喊,她知道是那杯茶出了問題。
但,她叫不出聲,隻能伴隨著越來越重的腦袋昏倒在地。
薑歲暮看著她一身白衣躺倒在地,久久長歎了一聲:“你這點伎倆,怎麽鬥得過帝王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