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8章 孫堅:我是在替你背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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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我給昏君當替身!
    第138章  孫堅我是在替你背鍋啊
    潘隱也是一個心思靈活的人物,他不知道袁隗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警惕起來。
    皇宮之中當差,最忌諱就是到處亂說皇帝的事,搞不好就是殺頭大罪,一聽袁隗問那行字是否為皇帝所寫,便遲疑一下道“這個……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這些碎物就交給老夫吧,老夫進去幫蹇將軍消消氣。”袁隗說著將這些碎紙屑收入自己懷中,道,“麻煩進去通稟一聲,就說袁隗求見。”
    這時從屋內傳出了蹇碩的聲音“是袁司徒嗎,快請進。”
    袁隗進了院子,見院內站著幾個仆從,心驚膽戰的樣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顯然伺候在蹇碩身邊不是一個輕鬆的差事。
    袁隗直接走進屋內,隻見滿地狼籍,到處都是被砸碎的瓷器,還有散落在各處的卷軸。
    便笑道“將軍位極人臣,老夫還真想不出有什麽事情能讓將軍如此盛怒。”
    “司徒見笑了。”蹇碩道,“此處雜亂,咱們到後堂敘話。”
    進入後堂,二人分賓主落座,仆人上茶之後便退出去了。
    “將軍的行動好迅速啊。”袁隗笑道,“前幾日剛剛與將軍說過孫堅,將軍便表奏陛下了,隻是……這荊州刺史不順利嗎?”
    “明人不說暗話,本將軍乃是誠信之人,既然收了你們的金珠美玉,那就一定幫你們成事。”蹇碩毫不遮掩地說道,“不過袁司徒消息很靈通啊,你是怎麽知曉的?”
    袁隗從懷中掏出那些碎紙屑,鋪在幾案上,道“剛剛看到潘隱司馬要把這些東西清理掉,覺得怪可惜的,便收攏過來。”
    “還是司徒心細啊。”
    “這是陛下寫的嗎?”
    “那是當然,除了陛下誰還敢在奏表上亂寫?”
    “可是……”袁隗端詳了半天,沉吟道,“可這字體似乎和陛下的字體不太一樣啊。老夫的意思是,這是陛下親筆寫的嗎?”
    蹇碩感覺渾身毛孔突然張開,冒出一身冷汗,心中凜然,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郊外獵時,袁逢對替身劉明的試探。
    難道袁隗這個老狐狸也看出了端倪?!
    真是防不勝防啊,沒想到還有筆跡問題,看來替身回京之後,一定要讓他學著陛下的筆跡練練,以防萬一。
    當今陛下使用替身之事,絕不能暴露,否則他這個權臣也會瞬間傾覆。
    於是故作輕鬆地說道“嘿,袁司徒又不是不知道,陛下已經多久不動筆了?沒有三年也有兩年了吧,以陛下的性子,怎麽可能親自動筆,想來多半是陛下口述,別人抄錄的。”
    “哦,原來如此。”袁隗想了想也沒有多作理會,皇帝口述,由身邊親近之人抄錄,這是很正常之事,也沒有深究,便道,“既然陛下有此旨意,那麽將軍準備如何處理孫堅?”
    蹇碩想了想,無奈苦笑,道“既然陛下這麽指示了,我等做臣子的隻能奉旨而行,先讓孫堅率部去攻打弘農吧,若能取勝,則水到渠成擔任荊州刺史,如不能成,咱們再見機行事。”
    其實蹇碩也很無奈,如果劉明拒絕他奏表之事沒被袁隗知道,那他完全可以自作主張發一道聖旨,直接任命孫堅為荊州刺史。
    可是現在袁隗已經知道陛下不同意這麽做了,如果蹇碩還執意下旨,那就太刻意了,顯得他和皇帝已經徹底分裂。
    他現在還不想給朝臣留下這種印象,他更想讓大夥看到陛下對他恩寵,對他言聽計從,而不是兩個人的決裂。
    如果大夥知道他失寵了,那麽可以想象得到,撲天蓋地的攻訐將會湧來,那才是最致命的。
    “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袁隗道。
    “不是本將軍多嘴,袁司徒也該管教管教伱的門生故吏、至親至信了。”蹇碩借機敲打袁隗,道,“你大力推薦的董卓造反了,你的親侄子私募兵勇還攻打南都宛城,搶劫府庫,你的親信孫堅又連殺荊州刺史和南陽太守,你說……長此以往,恐怕對袁家不是好兆頭啊。”
    袁隗心中凜然,不住點頭,最近種種事情也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一向勝券在握的袁家,現在也已經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了,確實感覺局麵有點失控。
    換個角度,其兄袁逢之死,難道僅僅是個意外嗎?恐怕也是這種局麵失控的一種體現。
    “這個老夫省得,朝綱混亂,必然有各種不如意之事。”袁隗歎息道,“不過近幾個月陛下的變化似乎蠻大的,和以往相比倒是上進了不少。”
    一提到皇帝的變化,蹇碩又警惕起來,忙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上進什麽啊,還不是覺得好玩?你以為這次禦駕親征真是什麽聖君明主降世?隻不過是皇城中憋得久了,想到外麵玩玩而已。這話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就此打住,千萬別對外人提及。”
    “老夫明白。”袁隗想了想,似乎還真有可能陛下隻是為了覺得好玩。以他對靈帝的了解,對方絕對不是一個樂於勤政的君王。
    “司徒能不能向本將軍透個實底,如果孫堅去攻打弘農郡,有沒有把握打勝?”蹇碩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他想將孫堅發展為自己的嫡係,可是,如果對方不堪一擊,扶不上牆,那也就失去了扶持的價值。
    “這個盡管放心,孫堅必勝。”袁隗信心滿滿地說道,“之前與董卓大戰,之所以十分被動,倒不是因為董賊有多麽厲害,主要是其麾下有一名極為出色的謀士名叫李儒,詭計百出,防不勝防,因而難以戰勝。
    “如今李儒隨著董賊前往河東,留在弘農的隻是董賊麾下的一員大將李傕,此人無勇無謀,勝之不難。孫文台久經沙場,作戰經驗豐富,而且有麾下健將相輔,戰力豈是李傕可比?將軍隻管把荊州刺史的位置準備好即可,孫堅必勝!”
    蹇碩聽後放下心來,笑道,“從來沒有想過本將軍會與袁司徒有這麽多合作,朝臣們對本將軍多有謠言,還請袁司徒費神向他們澄清一下。”
    “這個……”袁隗遲疑一下,為難地道,“這件事很難辦啊。”
    “啪!”蹇碩拿出一塊金餅拍在袁隗麵前。
    “這個……”
    袁隗剛剛遲疑,蹇碩便又拿出一塊拍在他麵前,道“夠嗎?”
    “老夫……”
    “啪!”“夠嗎?”
    “老夫就喜歡和將軍這種爽快人打交道,夠了!”袁隗滿臉綻出笑容,收起麵前的幾塊金餅,起身告辭,道,“老夫這便不打擾了,將軍保重。”
    說罷轉身離去。
    蹇碩望著袁隗的背影,冷笑道“這世間就沒有金錢辦不了的事,隻是要看夠不夠分量,都說你袁隗為一方名士,不也是要屈從於金錢嗎?”
    袁隗走出蹇府,不屑地看了看手中的幾塊金餅,搖頭苦笑,“這蹇賊還真是個鐵公雞,求老夫辦事,隻出三塊金餅?若不是看你暫時還有些用處,老夫豈會為這三塊金餅折腰?”
    袁隗回到府上,立刻給還駐守在函穀關的孫堅寫信,告訴他即刻出兵去攻打弘農李傕,如果能收複弘農郡,那麽陛下就會任命其為荊州刺史,如果不能戰勝李傕,陛下將會治他擅殺荊州刺史和南陽太守的罪責。
    正在這時,太中大夫楊彪來訪。
    最近一段時間袁楊兩家鬧得有點不愉快,一個是因為袁基推行新稅製之事,另一個是因為袁隗在函穀關堅守,不去搭救弘農郡的豪紳。因為楊家就是弘農最大的豪紳,結果被董卓禍禍得不輕。
    不知為何突然來訪。
    不過以袁隗這隻政治修養極深的老狐狸來說,自然是喜怒不形於色,將楊彪讓到客廳,道“文先(楊彪字)兄今天怎麽得空來老夫這裏?”
    楊彪擠出一絲笑容,道“之前小弟關心弘農父老,因而言語上有所不周,還望司徒不要介意。”
    “文先這是哪裏話。”袁隗看似隨意地道,“你我一慣同進同退,同氣連枝,何必這麽客氣?你我聯手可以穩定半個朝政,也不必見外,有話不妨直說。”
    楊彪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前些時間董卓駐紮弘農,官軍無法收複,如今聽聞董賊已經北遷河東,正是派兵收複弘農的天賜良機,不知可否聯名向陛下上表,請派兵馬進入弘農?”
    “哈哈哈哈……”袁隗放聲大笑,道,“老夫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此事陛下已有旨意,著孫堅率兵進攻弘農賊將,事成之後還望文先兄能夠與老夫一起向陛下表奏孫堅為荊州刺史。”
    這些都是利益交換。不一定非要真金白銀才叫交換,在政事上,有時候相互妥協、相互成就都是利益交換。
    袁隗說著將寫給孫堅的信推到了楊彪麵前。
    楊彪粗略掃了一眼,不由得心花怒放,喜道“如此便多謝司徒大人了,小弟鼎力支持袁家,包括袁基推行的新稅製。”
    袁隗也樂得與楊彪重歸舊好,畢竟他們都是當世的大世家,共同利益很多,而相互的衝突卻很少,如果他們這些大世家能夠抱團,甚至可以很大程度上左右朝局。
    當即擺下酒宴,與楊彪對飲。
    袁隗笑道“楊必文先兄也已經算計過了吧,陛下推行的這個新稅製雖然也叫攤丁入畝,但是如果真正把所有丁賦都攤到田畝之中,我們世家可是要掉一大塊肉,現在雖然田租壓縮了,但是丁賦全免,嚴格來說,還是減輕了我們的負擔。”
    楊彪笑道“是啊,世家們之所以意見很大,不是他們看不明白,而是之前丁賦多有偷逃,現在雖然盡免,但是他們感覺不是很明顯,但是田租卻是實實在在的收益,壓減之後他們便不願接受了。”
    “如今我袁家處在風口浪尖,不得不為陛下推行新稅製。”袁隗無奈道,“其實田租收入才能有幾個錢,聽聞陛下有意放開商貿禁製,隻要交稅,不管是世家還是豪紳,亦或者是平民佃戶,皆可經商。”
    “各大世家哪個沒有商?”楊彪笑道,“隻有那些僵化的儒生才看不起商貿,像我們這種大世家,家大業大消耗也大,沒有商貿支撐,隻靠那幾畝地的田租,能撐得住這麽大的花銷嗎?隻要陛下公開鼓勵商貿,我們便可以大張旗鼓地經商了,其收益遠勝種地。”
    兩人都深以為然。
    ……
    卻說孫堅正在函穀關生悶氣,袁隗不讓他北上救援聖駕,這無疑是擋了他升官發財的道路。
    有意我行我素,幹脆不理會袁家的意見,但他又不敢完全放飛自我,畢竟袁家是當今天下第一大世家,想要捏死自己還是很容易的。
    正在這時,親兵進來稟報,說是司徒袁隗從雒陽寄來一封信。
    孫堅接信在手,打開來看,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將信件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心中更加不爽。
    不就是殺了兩個無能之輩嘛,至於如此糾住不放嗎?再說殺南陽太守不就是你袁隗的主意嗎?現在出了事責任卻全部由本將軍來擔,這也實在是太不盡人情了。
    本將軍要想做荊州刺史,還得先收複弘農郡?陛下怎麽會想出這麽讓人不爽的主意?怪不得天下大亂,活該!
    但是轉念一想,為今之計似乎也沒有別的出路可走。
    總不能自己再灰溜溜地回長沙去吧,那也太掉價了,至少也要拿到個刺史之位。
    正在這時,外麵進來一人,孫堅一看,正是自己麾下的武將朱治,字君理,有勇有謀,不但能夠衝鋒陷陣,而且能夠出謀劃策。
    對現在勢力還不是很雄厚的孫堅來說,朱治已經是難得的人才了。
    “不知將軍何故發怒?”朱治看到孫堅怒容滿麵,便問道。
    孫堅指了指地上的信件,道“你自己看看吧。”
    朱治揀起來看了看,道“將軍要想幹出一番事業,須得打出自己的名望,將軍此次北上不就是為此而來嗎?函穀關建功不明顯,現在弘農空虛,倒正是建功之時。功成之日,再任荊州刺史,反而名正言順。”
    孫堅豁然開朗,笑道“君理真本將軍之肱股也!”
    於是點齊兵馬,告別袁紹、袁術,向黽池進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