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並不是那種可以撒嬌和慰藉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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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燼!
“親人之間,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不能一有個什麽小事就占用公共資源……還有你!不要仗著自己是長輩就胡作非為!跟你女兒回去以後,安分守己一點,別給她添亂!下次再鬧起來,就真扣留你幾天,讓你試試沒有家的感覺,聽見了嗎!”
“是是,聽見了……”薑榮生點頭哈腰,連連鞠躬,“謝謝您,給各位添麻煩了……哎,女兒,等等我!”
他追在薑海吟身後出了大門,等到西下沒人的時候,悠悠開口道“發現那東西了吧?”
“你看啊,你一心要把爸爸送進監獄,可我卻念著父女親情,沒有告發你當年的事,要是我拿出那段視頻,再加上我這後背上的傷疤,你說你還能維持現在的體麵嗎?”
“你想怎麽樣!”
她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眼神嚇得中年人下意識退了兩步,隨即想到對方根本不可能拿自己如何,這副樣子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又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個數。”他伸出一隻手,“你爸爸這些年過得慘啊,如今年紀大了,也想享享福,到了你盡贍養義務的時候啦,我也不貪心,先給我個五十萬吧。”
“你!”薑海吟不禁為這個人的無恥而感到震驚。
“怎麽,一下子拿不出這麽多?”薑榮生摸了摸下巴,“不應該啊,你現在的工作單位,雖然不是什麽頂尖的律所,但在京市也是能排得上名的,你能在那種地方獨占一個辦公室,所裏的人對你還那麽尊敬客氣,可見你很有能力。”
“律師嘛,有能力,錢自然就掙得多,區區五十萬,對於你來說,還不是幾件案子的事兒?”
“沒有錢,你別想威脅我!”
“怎麽能叫威脅的?”男人上前一步,“這明明叫做贍養。”他瞥了眼周圍路過的行人,壓低嗓音道,“還是說,你想試試出名的滋味?你應該知道,u盤隻是其中一份,我拷貝了無數份,現在手機裏麵就有呢。”
薑海吟深吸口氣,忍住怒意“沒有五十萬,最多隻能給你兩萬。”
“打發要飯花子呢!”薑榮生眼珠子一轉,“其實你一點一點的給,我倒是無所謂啊,大不了隔三差五就去律所找你……”
“十萬,多一分沒有,回頭打到你賬戶上,現在給我滾。”
“你這什麽態度——”
“薑小姐。”
一道溫潤的嗓音插了進來,兩人一同循聲望去,臉色各異。
“陳先生。”
陳品清掃了眼情形,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
薑海吟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然,而薑榮生顯然也不打算真的把事情鬧大,斷了自己的財路。
他小聲丟下句“咱們晚上見”,然後雙手插著兜,走開了。
走出一段路,忽然想到什麽,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兩眼後,拐進了旁邊的巷道。
“呃,好巧啊,陳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為了快速揭過這段插曲,薑海吟沒話找話地攀談起來。
陳品清自然看得出對方的意圖,完全沒提自己一路尾隨的事情,淡笑道“是啊,很巧,正好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不用這麽客氣,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公司剛投資了一家養老院,打算在這周六開展一些活動,其中有個普法欄目,薑小姐為人親和,我覺得挺合適的,當然了,也要看你個人有沒有這方麵的興趣,以及工作上的時間安排……”
薑海吟認真考慮了下,點點頭“可以的,沒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陳品清似鬆了口氣般,打趣道,“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會被拒絕,因為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這京市還能請誰去,倒不是請不起,而是怕那些老人會被他們嚇到,萬一再嚇出個好歹,幾個部門的經理是要去我辦公室哭訴的,你應該不希望,看到我的辦公室遭到水災吧?”
“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察覺到男人是在故意逗自己開心,垂下眼瞼,勾了勾唇角,“謝謝。”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翻開一看,竟是鄒言。
薑海吟莫名地有些慌張,手指頭蜷了蜷,微顫著點下接通鍵。
“在做什麽?”
低沉的嗓音一送入耳中,她忽然有點想哭。
忐忑緊張的心情,在這一瞬間,也有了解釋。
她很想告訴對方,自己一整天遭遇的事情,很想讓對方安慰自己,甚至替自己做主。
期待依靠的人一旦出現,所有的堅強便裂成了碎片。
可她終究不能撕下這身破碎的鎧甲,還是要穿著它們。
因為彼此之間,並不是那種可以撒嬌和慰藉的關係。
她也不想讓鄒言知道自己糟心的過往。
這世上最難纏的,是沒有下限的賭徒。
可這樣一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沒得選,永遠擺脫不了這層血緣關係。
簡首不敢想象,如果鄒言知道了,會以什麽樣的眼神來看待自己。
本就罪無可赦,原來是從根就發爛發臭,壞到了骨子裏。
想到這裏,薑海吟一個激靈“在見當事人。”
對麵沉默了兩秒,道“幼兒園發了電影票,兩大一小的套票,你晚上有空嗎?”
那豈不是……一家三口的意思?
“當然——”激動的話到了嘴邊,她忽然想起剛才與薑榮生的約定,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當然……當然沒空了,我很忙的,而且我去算什麽,我不去!”她沒忘記自己的失憶被強迫人設,最後一句故意加重了語氣。
“好。”
哢嚓。
駕駛座上的男人單手切斷通話,一雙狹長的眼仍緊盯著不遠處的街道。
坐在後排的鄒林臻趴在茶色玻璃上,望著那個女人先是皺起眉,不過很快又重新衝著對麵的年輕男人綻開笑靨。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說說笑笑著離開了他們的視野範圍。
“爸爸,去年的時候,你說,隻要你宣布和白小姐訂婚,她就能自投羅網,永遠留在京市,可是後來,她逃了。”
“你讓我去秋令營,在那邊待上幾個月,不要打擾你們,我去了,但你還是沒能把她徹底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