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阿言,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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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燼!
    臨近中午,人群漸漸散了。
    薑海吟這才感覺到口幹舌燥,她清了清嗓子,剛站起身,一瓶礦泉水出現在了眼皮子底下。
    “謝謝。”
    沒想到陳品清沒首接給她,而是幫忙擰開了,才又遞了過來。
    接水的手頓在半空中,一時間有點遲疑。
    還沒等她說什麽,對方倒是先開了口“啊,抱歉,被穎芝那丫頭奴役慣了,下意識地把你和她歸在了一類。”
    言下之意,是拿她當妹妹來照顧。
    再拒絕,反而顯得矯情,薑海吟落落大方地接過,又道了聲謝。
    “反響很好啊,我就知道,請你出馬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下午還有一場,為防止薑律師你因為太累而跑掉,中午由我做東,請你吃頓飯,如何?”
    她喝了口水,笑道“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合同上蓋的可是律所的公章,我要是敢撂擔子,回頭袁主任同樣得把我那辦公室給哭淹了,至於請客吃飯什麽的,也不必了,穎芝那邊我可沒少蹭,況且聽說中午的盒飯還不錯,就不搞特殊化了。”
    陳品清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我隻是想找個借口,沒想到,你用那麽多理由攻破了我這個借口,看來,如果找個律師當女朋友,還是坦白從寬比較好。”
    頓了頓,他似不經意地提起道“對了,好像從沒聽小芝談起過你的感情生活,是己經名花有主,穩定發展,還是依然一心撲在事業上,沒考慮過個人問題?”
    “呃……”
    是因為太亂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講。
    “算是……後一種情況吧。”
    可能她永遠是愛情裏的膽小鬼,敢背地裏做出那些強迫性的事情,卻始終不敢在別人麵前宣告主權。
    陳品清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這時,他的秘書找了過來,附耳幾句,薑海吟立馬道“有事你就趕緊去忙吧,不用照顧我的,我先去吃飯啦,回見。”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擺擺手走開了。
    在她背後,男人沉了眸色,若有所思。
    吃飯的時候,薑海吟打開手機,才想起忘記回複陳大小姐的消息了。
    別這樣說你哥,我覺得他對你挺好的,這年頭,有個能主動幫你擰水瓶蓋的哥哥,就且珍惜吧
    對方可能也在吃飯,半天沒動靜。
    當她喝完湯,收拾好盒子,打算拿去扔掉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你說的那個人,叫陳品清?”
    “難道他不叫這個名字?”
    “名字和人有點對不上,等我帶個鎮妖塔回去,晚上試試真假。”
    “……”
    她真是服了這對兄妹。
    “對了,要是哪天你哥說想幫我介紹男朋友,你可得幫我擋住了啊。”
    “啊?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我哥他今天,負責是紅娘版塊?”
    “嗬嗬……”她忍俊不禁,“我就隨口一提,以防萬一。”畢竟剛剛那句話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說出來,或許是陳品清身邊恰巧有個單身的朋友,便起了某種念頭。
    而她要做的,自然是把剛萌芽的想法斬斷,免得後續麻煩。
    撇去其他原因不談,就連陸茂筠那種條件,她都屬於高攀,更何況陳家那類人。
    能與陳穎芝做朋友,己經很不可思議。
    談不上自卑,但她有很強的自我認知。
    嫁入豪門,對於普通人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麽幸運的事。
    “幹嘛以防萬一啊,真給你介紹,不是好事兒嘛,雖然我哥那個人,龜毛又愛碎碎念,但為人還算正派,一把年紀了,也沒什麽不良嗜好,俗話道,物以類聚,能跟他當朋友的,不會是圈子裏的爛人,你放心吧。”
    “我放什麽心啊,我……哎呀,反正我不需要男朋友。”
    “你不是沒結婚嘛。”
    “沒結婚也不需要!”
    陳大小姐敏銳地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該不會,那個叫鄒言的,還在糾纏你吧?”
    薑海吟走到角落,輕歎口氣“穎芝,雖然我沒有跟你說過完整的故事,但經過這小半年,你也應該猜到七七八八了。”
    “從來就不是他糾纏我,而是我,始終放不下。”
    “就算失憶了,我也還是會再次愛上他,即使他不需要我的愛。”
    “他更想看到的,大概是我的痛苦,我的愛而不得。”
    “現在有了好轉,可應該還隻是占有欲在作祟。”
    “我想得很明白,看得很透徹,可我……”
    手機那頭,不知咒罵了句什麽,隨即傳來陳穎芝的低嗤“都說了,這年頭,不要玩純愛,你偏不聽……算啦,我不管你,我連自己的事都沒搞清楚,哪有資格管別人……”
    薑海吟剛想追問,忽然看到前方有道身影倒了下去,她匆匆丟下句“回聊”,掛斷電話,跑上前。
    “老人家,你沒事吧?還能站起身嗎?不能的話別勉強,我去叫人,給你打120!”
    “沒、沒事……”老頭舉起一隻手擺了擺,喃喃道,“拐杖,我的拐杖……”
    她連忙西下搜尋,終於在牆角發現了被甩開的手杖。
    用麵紙擦幹淨扶手部分,塞到老人家掌心裏,再將對方扶了起來“慢慢來,不著急。”
    “謝謝,謝謝你,好心的姑娘。”
    兩人在附近的長凳坐下後,薑海吟忽然發現,麵前這位老人雖然年紀挺大,但光看麵相,比想象中的,竟要精神許多,不像個行動不便的。
    看來剛剛的摔倒,隻是個意外。
    “不客氣,既然您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老頭掏出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幾聲後,慢吞吞地說道,“姑娘,你就是早上那個普法活動的律師?”
    “對,我姓薑。”她頓住腳步,禮貌地點了點。
    “哦薑律師,我這邊有些法律方麵的問題想要谘詢,但一時半會兒可能說不清,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聯係你?”
    “當然。”她抽出張名片,雙手拿著遞了過去,“隨時可以聯係。”
    “薑海吟。”
    蒼老卻保養得宜的手,摩挲過這三個字,老人目送著女人遠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做完活動,己經五點多。
    薑海吟原本想首接回去的,但周圍人都說要聚個餐,她推辭不過,加上又來了幾位認識的老領導,便一起吃了頓飯。
    她很少喝酒,今天遇到的人比較挺誌同道合,氣氛渲染到了,便喝了兩杯啤的。
    醉不至於,但車肯定是不能開了。
    站在路邊等代駕的時候,她滑開手機。
    朋友圈裏,自己特意發的圖文下方,有不少人點讚。
    然而誰也不知道,其實她是專門發給鄒言看的。
    以她目前的人設,不方便主動報平安,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對方,今晚要晚一點回去。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看到。
    或者說……在不在意。
    她輕歎一聲,坐進後座。
    黑色的沃爾沃駛離酒店,陳品清送完最後一名領導,轉頭看了眼,眸光閃爍。
    他垂下眼瞼,點開手機上最新發布的報道。
    十幾張配圖裏,有一張是他貼近薑海吟說話時的照片。
    記者抓拍得很好,女人笑容甜美,彼此之間,有種深情對視的感覺。
    不過當然,沒人敢亂寫,這本身又是場帶有公益性質的活動,無心之人,不會瞎猜想。
    但對於有心之人來說,他認為,這幅畫麵,足夠了。
    推開門,薑海吟愣住。
    滿屋的昏暗,窗簾是拉上的,外麵的光透過一條縫隙灑了進來,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沙發上,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它摁滅。
    “你……怎麽不開燈?”
    她遲疑著伸出手,被低沉的嗓音製止“過來。”
    聲音有些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出於擔心,薑海吟快步來到沙發前,別扭地說道“要是有哪裏不舒服,你也別硬扛著,我可以送你去……”
    嘩啦——
    一堆零零散散的東西丟到她腳邊,冰涼地觸感,隔著褲腿,貼緊她的肌膚。
    “衣服脫掉,戴上它們。”
    冰冷的命令,在耳邊炸響。
    薑海吟舔了舔唇瓣,努力維持鎮定“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還是說,你想我親自動手?”
    許是那兩杯啤酒發揮了一點功效,她脫口道“那你動手啊。”
    刹那間,男人的呼吸變得更沉了。
    春天的夜晚,月涼如水。
    視覺受阻,其他感覺便無限放大。
    溫涼的指腹遊移,仿佛在彈奏一曲悠揚的古樂。
    抹、挑、勾、揉……動作看似輕柔,卻蘊著力道。
    而她,就是那架古琴。
    隻能靜靜地躺在月色下,被恣意撫弄。
    瑩白的肌膚泛起了紅,卻沒有得到任何憐惜,富有彈性的皮質,緊貼弧度,留下一道道痕跡。
    三種顏色,交相輝映,刺激著鄒言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