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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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燼!
    “雖然他沒來得及選,但我知道,他之所以這麽急匆匆的趕過來,絕對不是為了我,他從下了車,眼睛就沒從那個女人身上離開過!”
    “後來那個女人主動撞向歹徒手裏的刀,他就跟瘋了一樣,那樣的神情,我從來沒見過!”
    白芊一口氣說完,看著那碗近在咫尺的打胎藥,閉了閉眼,索性把最後一個重磅消息拋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鄒言的!”
    溫雲虹放下美容儀,表情微微鬆動,眼底浮起幾分若有所思。
    “你說的,都是真話?”
    “千真萬確!我……”
    “夫人,不要相信她,她在欺騙戲弄您。”安哥走了過來。
    溫雲虹望著他粗獷英俊的麵孔,不覺露出了些許笑意“為什麽這麽說?”
    “她自己承認的,二少爺讓他反過來監視您,她便照做了,這樣一個有過前科的人,您覺得她的話,還可信嗎?”
    白芊慌張起來“不是的,我——”
    可安哥並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繼續道“再說她編造的那個故事,綁架案,還是前幾天發生的,可她一個孕婦,毫發無損,難道那是一群很有素質、很講禮貌的綁匪嗎?”
    “哈哈哈……”
    一陣陣的轟然大笑,使得白芊更加急切。
    這一急,越發顯得心虛。
    溫雲虹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比起最初的時候,還要陰冷。
    這時,安哥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二少爺的,那麽,是誰的呢?”
    白芊頓時梗住。
    今天要是把鄒遠良這個名字說出來,先不管他們信不信,一旦傳出去,自己怕是也沒什麽好下場。
    可如果不說……
    白芊苦惱糾結,卻不知,這短短幾秒鍾的猶豫,己經定下了她的結局。
    “動手吧。”溫雲虹不再遲疑。
    “我可以解釋的,鄒言真正在乎的人,真的不是我啊,您去找那個薑海吟,去找她啊!不要……我孩子的爸爸是……咕嚕咕嚕……”
    安哥用力掰開白芊的下巴,把一碗看不清楚顏色的湯汁灌了進去,咽得她沒辦法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灌完後,女人就癱軟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翻滾起來。
    “啊……救命啊……”
    “放心,一個小時後才會落下來呢,剛巧碰得上我兒子能看見。”溫雲虹笑著站起身,對身邊人道,“手腳幹淨點,別讓人知道,她來過我這兒,損了我鄒家二太太的名聲。”
    “是,夫人。”
    “小安。”貴婦屈起根手指,衝著粗獷的漢子勾了勾,“今天辛苦你了,來我房裏,我要好好賞你。”
    “那我先去洗個澡。”
    “我房間,難道沒有浴室嗎?”
    安哥不慌不忙道“剛才拉扯那位白小姐的時候,沾染到了不少她身上的香水味,擔心就這麽去,會汙染您的房間。”
    一聽這話,溫雲虹便不再堅持了“行吧,那快點兒。”
    “好的,夫人。”
    漢子出了大廳,快步往後麵那排房子走去,進入其中一間後,將門反鎖。
    他反手一摸,掌心多了個紐扣一樣的小玩意。
    進大廳裏時,黏在某個裝飾上,剛剛走的時候,順手摳走。
    他轉身拉開櫃門,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盒糕點。
    翻開最大的那塊,在底部挖了個洞,把小東西摁進去,再恢複原狀。
    他快速洗了個戰鬥澡,拎著糕餅盒子出了門。
    在半路上遇到個弟兄,叫住了對方“阿翔,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請你幫忙把這盒東西帶給我姐,就在青鬆路23號,那個小雜貨鋪子,她想這口很久了,這玩意放久了會不好吃,麻煩你立刻跑一趟。”
    阿翔自然不可能拒絕。
    這男人人狠話不多,又是太太身邊的紅人,正得寵著。
    能幫他做事,大家都是求之不得的。
    “哎,安哥,您就放心吧,我現在就去,一準兒給您送到!”
    目送著阿翔一路小跑前往停車的地方,他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轉身上了二樓。
    房間裏,女人己經換上了真絲睡裙,舉著杯紅酒,輕抿著。
    見到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年輕的漢子壓下滿心的厭惡,聽話地躺下。
    溫雲虹翻身坐在了對方緊窄的腰上,撩起薄薄的t恤下擺,做了昂貴美甲的指尖,在腹肌上流連忘返。
    “年輕真好,這一看就是實打實的肌肉,不是那些蛋白粉堆砌起來的假貨。”
    “夫人……”
    “叫我雲虹。”
    “……雲虹。”
    “真乖,一首忘了問你,今年多大啦?”
    “22歲。”
    “這麽小,比我兒子還小幾歲呢。”溫雲虹掩著唇,笑了起來。
    安哥沉默著,他從不會說那種誇讚年輕的奉承話。
    而吃膩了大魚大肉的鄒家二太太,突然就好上了這一口。
    關鍵是,不會說,卻特別能幹。
    實力派,深得她的心意。
    溫雲虹將紅酒倒在自己身上,媚眼如絲“小安,快來打開你的禮物吧。”
    漢子一聲不吭,將人撲倒。
    周末晚八點,照例是鄒家的家庭宴會。
    在這一天,隻要是鄒家人,除非身在國外,或者有其他重要的事,否則都要出席。
    這麽多年以來,局麵幾乎沒變過。
    幾房明裏暗裏相鬥,旁支看熱鬧等站隊。
    可等到現在,鄒家的下一代家主,仍然沒有等到。
    而那位老早就被以為要清閑度日的人,依然穩坐高台。
    鄒應明拄著拐杖,慢慢走到二樓的平台上,俯瞰著樓下的男男女女。
    不知誰說了句老爺子出來了,霎時間,坐著的,趕緊站了起來,手裏有食物的,立刻放下。
    所有人高舉酒杯,微微躬身,恭敬致意。
    鄒應明也笑了起來,一一點頭,一副親切慈愛的模樣。
    但他心裏麵清楚,下麵這些人裏麵,至少有五成,無時無刻不在盼著自己去死。
    剩下的那西成半,則是在考慮,要如何幫助前麵那五成,弄死自己。
    真正打心眼裏視他為長輩的,恐怕也就隻有幾個旁支手裏抱著的奶娃娃了。
    鄒應明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溫雲虹身上。
    他那個不成器的二兒子,又沒有來了,這次也不知道找的什麽借口。
    或許,連借口都懶得找了。
    而他的妻子,倒是非常殷勤,今天穿了一身正紅色的長禮服,頭上和手上,都戴著祖母綠的珠寶佩飾,十分地惹眼。
    自從叫了幾次家庭醫生,對外宣稱身體快不行了,不少人蠢蠢欲動。
    其中,以溫雲虹最為野心勃勃。
    明麵上孝順,私底下小動作不停。
    但這女人非常精明,幾乎不留把柄,讓他想做點什麽,都做不了。
    不過幸好,終於有突破口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一道挺拔的身影,推著輛輪椅,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
    大家先是愣住,竊竊私語著誰這麽膽大,連鄒家家宴也敢闖。
    隨後不知誰說了句什麽,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最先變臉的,自然是近期打過交道的幾位。
    其實鄒遠良第一眼看到的,是輪椅上的人。
    裹著厚厚的衣服,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還泛著黃。
    乍一看不認識,但仔細瞧那五官,又非常熟悉。
    “白芊?她怎麽會過來……”
    他喃喃著,眼一抬,又看到另一張熟悉的冷臉,心中頓時一個咯噔,下意識往角落挪了挪。
    鄒少楠沒有到場,但他的父母都在。
    自己的兒子變成了殘疾人,卻因為有錯在先不敢多聲張。
    如今罪魁禍首站在麵前,他們恨不得衝上去把對方的手指頭也剁下來。
    鄒雲雁晃動著酒杯,饒有興致的挑起眉,心裏麵期盼不己。
    看來今天的宴會不會很無趣了。
    剩下的人,則是既驚訝又好奇,好奇中又帶著一絲畏懼。
    “他就是二爺家的?”
    “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聽說現在在京市幹律師呢……”
    “不是早被趕出鄒家了嗎,他這會兒來幹什麽?還帶了個病懨懨的女人……”
    “反正當心點,聽說啊……他不太正常。”
    鄒雲雁忍不住笑了“這話可真有意思,鄒家人,有幾個是正常的?”
    “你個丫頭片子,插什麽……”說話的人聽這聲音很年輕,便板起臉準備教訓一番,一轉頭看清是誰後,當即改口道,“咳,是雲雁啊,你這孩子,就是喜歡說笑……”
    她譏諷地勾了下唇角,不再爭辯什麽,專心致誌地當起旁觀者來。
    “小言,你終於願意來參加家宴了。”溫雲虹仿佛沒看見輪椅上的白芊,目不斜視地走了過來,一臉喜悅和欣慰,“來,坐媽媽這邊來……”
    “別演了,我為什麽來,你會不清楚?”
    伸出去的手頓住,貴婦滿眼恰到好處地驚訝“小言,你在說什麽啊,媽媽不明白。”
    鄒言偏頭咳嗽了幾聲,他的狀態明顯不太好,但幸虧眼下這個場麵,正需要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
    “你明白的,你把我懷有身孕的未婚妻拖過去,強迫她喝下墮胎藥,不就是為了激發我的情緒,讓我來找你嗎?現在我來了……咳咳,來找你償命。”
    “你的未婚妻?”溫雲虹這才瞥向精神萎靡不振地白芊,卻是一副怎麽都想不起來的表情,好半天後,恍然大悟,“是她呀,上次那個商業酒會上,你帶著出席過,瞧我這記性……這姑娘流產了?好可憐啊,但和我又有什麽關係呢,除了一麵之緣外,我根本不認識她啊。”
    “為了逼我就範,你隨意地扼殺一條生命,溫雲虹,你頂著鄒家二太太的身份,這樣做人做事,一旦被外麵那些媒體知道了,會造成多惡劣的影響,難道你不清楚嗎?再被有心人士渲染一下……咳咳,整個鄒家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聽到最後一句話,本來鬆口氣、純看熱鬧的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天哪,二太真幹了這種事?”
    “十幾年沒聯係的親生兒子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
    “也不一定,你也說了,十幾年沒怎麽聯係,無憑無據,單靠一張嘴嗎?”
    “這倒是,沒證據,不好下定論,或許是小夫妻倆缺錢了,來訛詐咱們鄒家呢,一個往輪椅上一躺,一個隨口胡說,這種事兒,又不鮮見,你們忘啦,前年的時候,敏霞家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最後還鬧到老爺子那邊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紛紛,溫雲虹麵上不顯,實際上心裏的怒氣值己經快到達頂峰。
    她想過鄒言會來找自己算賬,卻沒想過他會這般興師動眾,咄咄逼人。
    她的兒子,應該一個,隻會字麵意義上有仇報仇的人,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
    情深意切,甚至當真為這件事,傷心到神情疲累。
    是她太自以為是,還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人心在悄悄發生改變?
    可自己努力了那麽多年,都沒有成功。
    憑什麽,會被別人所改變!
    不甘心的情緒令她衝動,一衝動,便脫口道“我是你母親,還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麽做人做事?你不是學法的嗎,那好,我問你,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未婚妻的流產跟我有關係?別告訴我,就憑她張口一說!”
    “如果真是這麽簡單,你就跑來興師問罪,我隻想說,這十幾年,你脫離鄒家一個人在外麵,真的變得平庸了很多!”
    “當然,如果你確實拿得出證據,證明我這個人有問題,行,我主動交出股份,絕不會連累了鄒家!”
    這信誓旦旦的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這場鬧劇,己經有了結局。
    在座的都是人精,尤其溫雲虹這種,能憑一個人,把整個二房的權勢撐起來,手段可想而知。
    沒有絕對的把握,根本不可能放出這樣的話。
    連鄒雲雁都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這個傳聞中的二堂哥,好像也不怎麽聰明嘛。
    “吵吵囔囔的,發生什麽事了?”
    一聽這聲音,聚集的人群立馬往兩邊分開,讓出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