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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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偶法則!
    次日的餐桌上,執瀾身前的餐盤裏擺著一塊和頌一模一樣的煎肉排,執瀾不解地看向頌
    “叔叔,茂爺爺說我不能吃肉,會消化不良的。”
    頌為他灑了一點玫瑰鹽,“吃吃看,不是肉。”
    執瀾好奇地握著餐刀,切開肉排深褐色的表皮,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並沒有鮮紅的血水流出來,切麵是整齊的淡黃色固體,冒著熱騰騰的香氣,看起來很美味。
    “這是?”執瀾驚訝地瞪大眼。
    頌切開自己的那盤真肉“一種齋菜,可以複刻肉類的味道和外型,豆子做的。”
    “好厲害!”執瀾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插起一塊“肉”放進嘴裏,黃豆的醇香被油脂浸潤,產生了全新的鮮美滋味,且嚼勁十足,爽滑彈牙。
    “唔……好吃!”執瀾忍不住大口開動,基本上和頌同時吃完了麵前的午餐。
    自己的作品得到小崽子的認可,頌點了點頭,唇角忍不住上揚。
    “收拾完廚房記得給蛋丁剪指甲,它昨天又撓我了。”
    頌蹙眉丟下一句吩咐,轉身出去送貨了,執瀾快速收拾餐具,放到廚房後又急匆匆追到門口,正好看到頌發動車子。
    “叔叔,你能不能……幫我換一點錢?”執瀾掏出自己的銀行卡,踮起腳尖,透過車窗遞給頌
    “我昨天打電話問了茂爺爺,他說我的錢可以去銀行換成巴洲的貨幣,好像叫……外幣兌換?”
    “你換錢幹嘛?”頌的警覺心噌的一下上來了小崽子莫非想給自己贖身?
    執瀾壓根沒想到贖身這回事,而是興奮地說“龐達達昨天教我網購了,我想買一部手機,再辦理一張巴洲的銀行卡,這樣我就能在網上給蛋丁買玩具了。”
    “哦,”頌接過銀行卡,表情明顯很不爽“知道了,手機我會幫你買好的。”
    蛋丁蛋丁,成天就知道討好蠢貓,能不能有點出息?
    頌黑著臉踩下油門,紅色皮卡發出猛禽般的尖嘯,一陣風似地駛出院門,站在路邊招手告別的執瀾猝不及防吃了一嘴車尾氣,蹲下來不停咳嗽。
    叔叔又生氣了,為什麽老是生氣呢?
    執瀾收拾好廚房,在葡萄架下找到正在曬太陽的蛋爺,輕聲喚它“蛋丁,過來,我給你剪指甲,要不然頌叔叔又會生氣了。”
    “啊嗚?”蛋爺十分不屑他生不生氣關爺什麽事?
    大白貓翻了個身,繼續攤成一張貓餅,以最大的承受麵積沐浴陽光,執瀾隻得過去將它抱起來,抱到躺椅上安撫道
    “我們倆都要乖一點,叔叔才不會生氣。”
    蛋爺皺著臉哈氣,露出兩顆尖牙沒出息的蠢奴隸。
    “他凶我,你也凶我,”執瀾委屈巴巴地捧起蛋丁的爪子,按在掌心的肉球上,露出尖利的指甲,用指甲鉗小心翼翼地剪掉頂端部分,再用小銼刀慢慢磨。
    “你們都愛欺負我……”
    “喵嗚?”貓主子良心發現,大發慈悲地舔了舔執瀾的手背,安撫道乖崽別委屈,蛋爺最疼你。
    貓舌頭上的倒刺帶起麻癢的觸感,執瀾縮了縮手,小聲嘀咕“希望叔叔可以少生點氣,年紀大了常發脾氣對肝不好。”
    年紀同樣很大的蛋爺白了他一眼,扭過頭去裝深沉,執瀾為它修剪完指甲,抱著暖烘烘的大白貓靠在躺椅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皮卡的引擎聲吵醒了執瀾,他午覺還沒睡夠,癟了癟嘴,用外套的兜帽將頭蓋住,繼續打瞌睡。
    頌從駕駛位上下來,用了很大力道掀上車門,衝車裏喊了聲“快點。”
    “謝了,老頌。”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士,她穿著束身的性感長裙,攏了攏橙黃與粉色相間的大波浪,姿容豔麗,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濃鬱的香水味。
    頌剛剛在車裏已經被她的香水味熏暈了,態度頗不耐煩,皺著眉指向莊園大門方向“到了就快走,別廢話。”
    “嘁,不解風情,”米蓮娜衝他拋了個媚眼“我這麽久沒回來了,你都不想我嗎?”
    頌黑著臉往回走,看起來一點都不想理會她。
    “送佛送到西嘛,要不你送我回所裏?咱們倆散會兒步?”
    米蓮娜踩著丁字形的細高跟,快步跟上頌,過細的鞋跟被石板路的縫隙卡住,她身體不由自主往前傾倒,正好摔到頌身上,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嘴裏發出一聲驚呼“哎呀!”
    尖細的女高音徹底吵醒了執瀾,他不高興地聳了聳鼻尖,扒開兜帽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可不得了,透過葡萄藤的縫隙,執瀾看到一位濃妝豔抹的大美人正摟著他家頌叔叔,以一種難解難分的姿勢抱在一起。大美人飽滿的前胸擠在頌叔叔的背上,白花花的胸脯肉快要溢出來,兩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脖頸相交,畫麵曖昧香豔。
    交頸在飛禽屬類人眼中,是一種配偶之間非常親密的互動方式,勝過接吻,屬於較為私密的接觸,不能被外人看到。
    執瀾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麵,涉世未深的小藍毛當場嚇壞了,手指不自覺握緊,掐到了蛋丁的尾巴。
    “啊嗚!喵喵喵!”被掐醒的蛋爺口吐芬芳,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呲牙咧嘴教訓了執瀾幾句冒失鬼!小蠢貨!
    米蓮娜聽到葡萄架下的動靜,偏頭看過來,躺椅被茂盛的綠藤環繞,隻能看到一點模糊的輪廓,無法窺見全貌。
    “誰啊?”米蓮娜扶著頌的胳膊勉強站穩,快速整理好弄亂的發型。
    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定地步,對方身上人工香精的味道全都沾染到他的後背和脖子上,呼吸間隻覺得頭暈目眩,胸悶得很。
    米蓮娜和頌是老熟人了,早就看慣了他的臭臉,故意開玩笑逗他“你不會背著我偷人了吧?”
    “是我的貓,”頌強忍著脾氣回應她,米蓮娜雖不討喜,但好歹算個老朋友,她也是巴洲所的成員,一隻飛禽屬類人,除了舉止奔放,總愛開些逾禮的玩笑,為人還挺不錯的,可以算熱心快腸。
    今天這一出純屬巧合,米蓮娜前些時候被派去粵港研究所參與一項關於oa雌性類人的生理數值研究,今天剛好回來,機場大巴的終點站就在頌返程的途中,米蓮娜看到眼熟的紅色皮卡,招手將他攔下來,搭了趟順風車回巴洲所。
    葡萄架下的執瀾可不知道這些內情,他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幕的震撼中,聽到大美人說“背著我偷人”,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執瀾並不知道“偷人”是什麽意思,卻沒由來地生出一點點心虛,他按字麵意思來理解,偷人就是將人偷回來藏到自己家裏。
    頌叔叔從餘博士和小竇手中將自己搶回來,安置在莊園裏打工,好像能對應得上“偷人”這個說法。
    執瀾立馬慫了,頌叔叔偷人被他的配偶發現了嗎?
    “噓,”執瀾輕輕撫摸蛋丁的背毛,用氣音安撫它,又用兜帽把自己的腦袋籠起來,在躺椅上縮成一小團,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能讓頌叔叔的配偶發現自己,一定不能,會引發家庭矛盾的。
    頌將米蓮娜送出門,快步走回屋裏洗澡去了,這股香水味在身上多停留一秒,他都難受得發慌。
    執瀾聽到大門闔上的聲音,又耐心等待了十幾分鍾,而後輕手輕腳爬起來,確定頌已經回屋後,他順著石板小徑溜出莊園大門,回到巴洲所的住處。
    “今天回來這麽早啊?”小竇替他開門時,還有些納悶。
    執瀾來不及回話,小跑著衝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瘋狂衝洗自己的眼睛,大捧涼水澆在細嫩的臉盤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小竇站在洗手間門口,一臉不解地問他“你在幹嘛呢?”
    執瀾衝了五分鍾,總算停下來,回過頭來可憐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飼養員,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茂爺爺說,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會長針眼的,一定要把眼睛洗幹淨。”
    小竇更加不解了“你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執瀾垂下腦袋,悶不吭聲,隻知道拚命搖頭。
    不能說,一定不能說。
    霧月莊園裏,頌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好不容易洗掉該死的香水味,隻覺得身心舒暢。
    他穿上衣服,出門尋找自己的老貓和小貓,剛剛葡萄架下的那陣動靜,應該是他們倆發出來的。
    日頭漸落,有些昏暗的葡萄架下,討人厭的老貓還在,正攤成一張貓餅伸懶腰,那隻可愛的小貓卻不知所蹤。
    “小藍毛?”頌試著喚了他幾聲,沒有任何回應,頌皺起眉毛
    小崽子去哪兒了?回家了嗎?
    頌回到屋裏,找到為執瀾購買的新手機,充上電後,快速設置了一遍各項功能,在通訊錄裏存上自己的號碼,輸入名稱時,他猶豫了一下。
    頌爹
    頌深思熟慮後,輸入了這個名字,看起來有種長輩的威嚴,又能凸現他們之間的親近,父慈子孝,挺好。
    退出通訊錄,頌想起小崽子說想要網購,於是幫他下載軟件,注冊好賬號,最後在支付途徑裏填寫了自己的銀行卡號。
    他並沒有幫執瀾取錢,小崽子的私房錢就那麽一點,還是留著以後娶老婆生蛋吧,雖然他有點不爽,但孩子總會長大的,該經曆的必然會到來。
    做完這一切後,頌越想越不是滋味,有種類似於空巢老人的心酸
    小白眼狼,爹對你這麽好,回去也不知道報備一聲,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作者有話說
    頌爹拚命洗澡,洗掉該死的香水味
    小藍毛拚命洗眼睛,洗掉少兒不宜的畫麵
    戀愛環節要等小藍毛分化,他現在還是頌爹的童養媳,醜小鴨會變成白天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