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不是裴少

字數:3878   加入書籤

A+A-




    偷天者!
    楚軒模仿著李小龍的招牌動作,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擺出一個漂亮的姿勢。“啊噠!”楚軒舞著兩根鋼棍乒乒乓乓一下子放倒了圍上來的第一批人,不是敲腦袋就是敲脖子。不是我軍不能打,實乃敵人太強大。雖然潛龍幫的打手們與輝煌大廈的保衛人員使盡渾身解數,怒吼連連,奈何在楚軒的眼裏就跟慢動作回放一般,毫無威脅性。
    “你動作太慢啦。”
    “你這個姿勢不好看。”
    “打架不是靠喊的。”
    “就你這身手也有臉學人家打架?”
    楚軒不僅對這群漢子的身體造成創傷,還給他們的精神造成了一萬點暴擊。嘴巴上忙著,楚軒的手上也沒閑著,一路所向披靡打通了道路,楚軒邁著大步就往離自己最近的房間摸去。
    用力一推,門紋絲不動。知道裏麵上了鎖,楚軒一聲冷笑,邁開大長腿重重一腳就踹開了門。一片黑暗的房間裏突然照射出一束強烈的亮光,刺得楚軒抬起手攔著光,閉上了雙眼。林飛閣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將手中的蝴蝶刀往楚軒的腹部狠狠一送。林飛閣感覺自己的手上傳來了輕微的滯澀感,然而並沒有什麽關係,蝴蝶刀還是從刀頭到刀柄完完全全插入了楚軒的肚子裏。
    “我打!”猝然受創的楚軒並沒有退縮,反而掄起手中的鋼棍憑著感覺一左一右往前打了過去。隻聽林飛閣一聲慘叫,接著傳來一聲重重的倒地聲,便沒了聲響。楚軒不停眨著雙眼,迅速消除著眼中的茫茫光點。
    轉頭一個眼神嚇退從地上爬起的幾個畏畏縮縮、蠢蠢欲動的潛龍馬仔,楚軒抬起兩根鋼棍小心翼翼走進了黑暗的房間。孤零零的刀柄插在楚軒的肚子上顯得格外突兀,一道道鮮血隨著楚軒的動作從傷口溢了出來。
    有驚無險的在黑暗中一陣亂摸摸到開關,隨著頭頂明亮的燈光灑落下來,房間裏富麗堂皇的裝飾足以令一個百萬富翁感到羞愧。楚軒並沒有在意這些華美而充滿藝術氣息的裝飾,迅速掃視整個房間並沒有發現裴久川的身影,楚軒就欲退出房間先對其他房間進行搜查。正當他轉身之際,一個異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丹田處一片死寂的氣海銀河微微顫動了一下,不斷變幻著夢幻之光的黑洞之中逸出好幾縷氣絲,氣絲並沒有脫離氣海而逸散,而是沉入了距離黑洞最近的灰暗星辰之內。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從浸入氣絲的星辰上閃爍了一下,便又歸於沉寂。雖然楚軒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異象,然而對於星辰的閃爍他也無法確定,一閃而逝的異象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腦海中出現了幻覺。
    驀然,楚軒醒悟過來,自己現在最大的任務是逮著裴久川那個狗崽子。轉身帶上來門,楚軒順手敲暈兩個靠得太近的敵人,繼續往深處摸去。
    幾經波折,楚軒終於在走廊盡頭的臥室逮住了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裴久川。應該感謝大樓的設計,三十六層作為裴飛的私人後花園,隻有一個上下通道,電梯也隻通到了三十五層。為了保證輝煌集團的這位大佬的安全,平日裏通道都有專人把手,除非得到裴飛本人的允許,就算你聲稱自己是國家主席都沒有用。厚厚的鋼鐵牆壁,堅固的防彈玻璃,以及一個通往天台的秘密通道,再加上天台上隨時等待起飛的直升飛機,裴飛的安全措施已經算是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極致。
    可惜在今天,這些為了保證安全的措施反倒害了倒黴的裴久川,秘密通道的開啟隻能由裴飛或者裴青衣的指紋加虹膜掃描方可實行。畢竟不過隻是裴飛的風流產物,又隻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廢材,至少在裴飛眼中如此,裴久川自然沒有開啟秘密通道的資格。何況直升機起飛必然發生不小的動靜,譚武、楚東天和劉磐三人的眼睛可是一刻不離注視著裴家的一舉一動,到時如何解釋半夜三更直升機的起飛?進一步說,當被逼到啟用直升機的時候,想必大樓也被全麵入侵了,藏在樓裏的裴久川難逃被發現的結果,到時候譚武等人再一運作裴家不大費周章恐怕難以擺平此事。
    當肚子上挺著一個刀柄的楚軒一路淌血走了進來,蹲坐在牆角的裴久川發出了尖利的嘶吼“別過來!別過來!不要殺我!我不是裴少!我不是裴少!”
    “我說裴久川你也太沒有擔當了吧。老朋友找上門,你竟然連自個兒都不認了。”楚軒將門重重關上,一步一頓,緩緩走向裴久川。
    “我真的不是裴少!不要殺我!”裴久川已經開始哭泣。
    “嗯?”楚軒鼻子裏重重發出一聲質疑。
    “我真的不是裴少!我隻是他的替死鬼!虞雪的失憶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對你動手!不要殺我,我不想被你撕碎!嗚嗚嗚…”聲音嚴重走樣的裴久川褲子裏已經流出了渾濁的液體。
    楚軒一下子愣住了。且不論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裴久川,害得虞雪失憶的那場刺殺永遠是楚軒心中的痛,對於兩個支離破碎的老人楚軒心裏也充滿了疑問。聽著眼前這人的說法,似乎是自己將兩個老人殺手撕碎的?
    “你是說那兩個老人是我撕碎的?”楚軒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整個臉被白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裴久川隻是用著充滿恐懼的眼神瑟瑟發抖地看著楚軒,昂貴的褲子也被渾濁的液體所浸透。
    “你說啊!”楚軒有些失態地朝著明顯已經嚇得神誌不清的裴久川怒吼,大幅起伏的胸口牽動了本已逐漸凝固的傷口,再次噴出了一灘血跡。
    “我不知道!不要殺我!我不是裴少!我不是裴少!”裴久川雙手抱著腦袋,兩條腿死命往後蹬著,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讓自己藏進去。
    通紅的麵孔上不停跳動的青筋,鼓鼓的太陽穴,被握得有些變形的鋼棍徹底展示了楚軒內心的不平靜。仿佛感覺不到傷痛,楚軒不停大口呼吸著空氣,腹部的傷口隨著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地往地上噴著鮮血。兩隻眼睛漸漸變得赤紅的楚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鋼棍,一步一步向無助的裴久川走去,擺明了是動了殺人之心。
    氣海的黑洞之中再次逸出一絲元氣,整個黑洞中變幻的光華變得更加黯淡,原本發光的黑洞此時正不斷向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轉變著楚軒的靈台之中感到一片清涼,原本嗜血的衝動迅速退散。恢複理智的楚軒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似乎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異味,捂著鼻子迅速掃了掃周圍,楚軒意外發現在床腳被床單蓋著的地方有著一個小紅點。楚軒憋住了氣,一把掀開垂至地麵的床單,一個微型紅外攝像頭正對著在牆角不停掙紮的裴久川。楚軒一把拽下攝像頭,用腳將其碾碎,不經意間又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壁畫上也有一個微型紅外攝像頭。
    結合自己身上出現的問題,大腦飛速旋轉的楚軒迅速得出了結論,自己又被陰了。用手將床單狠狠扯下,一手刀敲暈了神誌不清的裴久川,楚軒用床單將裴久川的下身包得嚴嚴實實扛在了肩上,他可不想沾到裴久川的排泄物。一路走出臥室,楚軒又不斷發現了隱藏在各處的微型攝像頭,甚至還找到了令自己失去理智的罪魁禍首,天花板上不斷噴著淡黃色氣體的防火灑水器,在柔和的暖色燈光下確實令人防不勝防。
    楚軒對著一個紅外攝像頭豎了一個中指,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雖然知道自己恐怕是暴露了,楚軒還是默默戴上了黑色的頭罩,誰沒有一個僥幸心理呢?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輝煌大廈的門口,楚軒長長鬆了一口氣,本來還打算坐電梯下樓,臥室裏的遭遇讓楚軒實在不想再生波瀾,便老老實實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雖然累勝在踏實。
    咬著牙堅持走出了監控區,失血過多的楚軒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早已等候多時的接應人員將楚軒和被其打暈的裴久川扛上了一輛秒包車,風風火火離開了。
    此時的天穹已然可見蒙蒙天光,頑皮眨眼的星星也都各自回家,留下稀疏幾顆流連忘返的迷路者。一聲洪亮的雞鳴從農家地裏劃破了寂靜的孤晚,東方的魚肚白揭開了黑暗之後的黎明,已是破曉時分。
    第三更送到~可以衝個澡休息啦,明早上班的說,諸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