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不是我做的！！”
    顧憶柳下意識反駁。
    這分明就是她穿越過來之前發生的事，那是原來的顧憶柳做的！！
    但歐陽道成沒有說話，他眸色沉沉，仿佛已經陷入了回憶。
    沛兒也嘲諷地看著她，“二小姐現在不承認，奴婢也沒有辦法。”
    “但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整個顧府的人都看著！！”
    “將軍老夫人，夫人對此視若無睹，平時破受我們小姐恩惠的下人們都不敢為她求情……因為……”
    “因為二小姐您說，誰為我們小姐求情，就亂棍打死，拖去亂葬崗！！”
    顧憶柳狠狠一震。
    她雖然穿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原來的顧憶柳不是什麽好人，也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但從沒想到，竟然惡毒成這樣。
    薑落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感慨。
    女主大人的腦回路真是清奇呢。
    人原來的顧憶柳說幾句話威脅一下就是惡毒，她屠城那也是別人罪有應得。
    6死了。
    天道的口味也是越來越重了，選的男女主真是一個位麵比一個位麵更沒有下限。
    沛兒見歐陽道成貌似也想起了以前的事，立刻趁熱打鐵，“殿下。”
    “二小姐不是要證據嗎，那奴婢就給她證據！！”
    外麵的人聽到沛兒這麽一說，立刻把一個丫鬟給押了進來。
    沛兒惡狠狠地指著那個丫鬟道，“殿下，想必你也還記得，這是二小姐以前的貼身丫鬟！！”
    “二小姐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這個人大部分都知道！！”
    “而這次，正是她——端了那碗被二小姐下了毒藥的粥來！我們小姐相信二小姐，沒有懷疑就喝了！！”
    “這才差點沒了性命！！求殿下為我們小姐做主！！！”
    這話一說，被押在地上的那個姑娘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殿下，奴婢已經知道錯了！！”
    “奴婢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顧憶柳自從穿過來之後，就再沒有讓這個丫鬟跟著，她完全都不知道這個丫鬟是從哪裏突然竄出來的。
    但是現在人證也有了，她真是百口莫辯！！
    顧朝夕這個賤人真是好樣的！！！
    她恨死了！！！
    薑落在旁邊看著，眸色微微一轉，跟著加了把火。
    她也跪下來，行了個禮道：“殿下。”
    “就算是我們小姐有錯，也請殿下看在她是因為太過於愛殿下的緣故，才會做出此等錯事！！”
    “求殿下從輕處罰！！”
    顧憶柳傻眼了：“……不是我……”
    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有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
    這都還沒有說句話，怎麽就變成了一定是她下的毒了？！！
    她瞪圓了眼睛看向顧朝夕，“賤人！你好算盤！！”
    “想必你早在爬上歐陽的床，那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今天要做的事！！！”
    “你真是如此惡毒！！！”
    顧朝夕聽到她的指控也分毫不為自己辯解，隻含著淚對著歐陽道成道，“殿下。”
    “二妹妹說得對，都是我惡毒，此事真跟二妹妹無關，都是我自己吞藥……要陷害二妹妹……”
    顧憶柳：“！！！”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她是真的快要氣炸了，還準備說話，但歐陽道成已經臉色鐵青。
    “砰！！”他一下子把手裏的藥碗給砸了出去！！！
    顧憶柳瞬間回憶起了當初魔神是怎麽殺了整個蜀山的人的，頓時噤若寒蟬。
    歐陽道成指著她：“你是怎麽敢的？！”
    “下了藥還要在本殿下麵前如此囂張！都是本殿下太過於寵溺你了，是嗎？！！”
    顧憶柳委屈極了，看著男人欲言又止，“歐陽……”
    你相信我。
    但她後麵的話都沒能說得出來，歐陽道成就別開了視線，“你別說了。”
    “本殿下知道你曾經做事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本殿下本以為你已經改了，但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如此行事！！！”
    “是本殿下受你蒙蔽，這才害了……阿夕。”
    顧朝夕眸色微動，但手上卻又一次羸弱地拉住了歐陽道成的手，搖著頭為顧憶柳求情，“殿下。”
    “殿下不要這樣，妹妹也是為了殿下，分明是我，分明是我要……”她仿佛極其難以啟齒，但還是說，“我要勾引殿下。”
    她這幅樣子真是勾到歐陽道成心裏麵去了，頓時也更加怒火衝天，“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
    “不給一滴水糧，我看她什麽時候才能認錯！！！”
    外麵的人聽到聲音，很快就進來把顧憶柳帶走了。
    顧憶柳沉浸在她愛的男人絲毫不相信她上麵，也沒有說出一句求饒的話。
    而薑落，本來是要被波及的，但是顧朝夕為她求情，於是順理成章地留在了顧朝夕身邊。
    顧憶柳失去歐陽道成的寵愛，被關了起來，顧朝夕本來以為，歐陽道成為了顧憶柳要屠城的事應該就已經煙消息鼓了，但沒想到，歐陽道成還要堅持。
    這家夥說，他都已經下令這麽做了，而且早就已經承諾了顧憶柳，毀約不好。
    明擺著就是，雖然那天下藥的事出來，歐陽道成也已經認定了是顧憶柳下的藥，但是他還是對顧憶柳有感情在。
    把顧憶柳暫時關起來，也不過隻是權宜之計。
    要讓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徹底涼透，那一城百姓才有一絲生機。
    時間相當緊迫，本來顧朝夕還想辦法想得頭都快禿了，但這次好想老天都站在她這邊，她的機會來了。
    歐陽道成帶兵出去，城裏兵力空虛，她跟涼城城主暗中通了消息，聯合對方，把自己和顧憶柳都抓了。
    薑落在旁邊看得明白，這應該就是原著裏的名場麵了。
    歐陽道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涼城城主把顧朝夕和顧憶柳一起綁在了城牆上，分別有侍衛帶著刀對著她們的脖頸。
    顧憶柳看到歐陽道成，眼睛一亮，“歐陽！！！”
    “你終於回來了！！！你快殺了他！！”
    “涼城城主蘇安膽大包天，竟然想殺了我們！！！”
    歐陽道成看到她被刀對著，心裏一慌，下意識想要上前，“柳兒！”
    但涼城城主出聲阻止了他，“歐陽殿下。”
    他眸光沉沉。
    這件事是他和顧朝夕策劃好的，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做，不管結局是什麽樣，他能活下來的幾率都極其微小。
    但是沒辦法。
    他是城主。
    他從小寵到大的寶貝女兒已經死在了歐陽道成手裏，他不能看著城裏那麽多無辜百姓也……被牽連。
    如果能用他的命換這些人生，他死了也值得。
    .
    蘇安這麽一想，眸光更加堅定，“我的女兒，已經死了。”
    “想必殿下並不記得她是誰，是怎麽死的，那也沒關係了。”
    “您隻要知道，我為此痛徹心扉就夠了。”
    “據說，殿下親緣淡薄，唯二重視的，就是顧家的這兩位姑娘。”
    他淡淡地笑了笑，“臣鬥膽，倒是想知道，到底哪位姑娘才是殿下最心儀的人。”
    “臣就讓她，去陪我那早逝的可憐閨女，也讓殿下嚐一嚐，臣現在心腸寸斷的感覺。”
    “殿下，選吧，你選誰，臣就把她從城牆上推下去。”
    說完，他再次笑了笑。
    旁邊的侍衛跟著把兩個女生都推到了城牆頭上，風吹起她們的裙角，讓她們像是兩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顧憶柳被嚇得尖叫，要知道，她雖然是神女，但到底現在身體還是一個普通人。
    如果從這裏被推下去，她哪兒有還能成活的機會？！！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了下麵遠處的歐陽道成，“歐陽……”
    她抽泣著道：“我好害怕，你知道的，我怕高的……”
    “歐陽，我真的好害怕……”
    歐陽道成緊皺著眉頭，下意識安撫她，“別怕，本殿下會救你的！！”
    但是他這話一說出口，就又想起了這段時間頗受他寵愛的顧朝夕。
    他下意識又看向了顧朝夕。
    後者表情很淡，像是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會被他選擇，聲音輕得仿佛快要被風吹開，“殿下。”
    “臣妾之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告訴過您。”
    “臣妾這一生，如同水中浮萍，這些日子，跟殿下在一起，才覺得好像生出了根。”
    “這在以前，都是臣妾沒辦法奢求的東西，臣妾能擁有短暫的一段時間，已經是十分奢求了。”
    “本來，臣妾在之前那次，就應該……二妹妹一直認為，都是我搶了她的東西，殿下，就讓我鬥膽，把你還給她吧。”
    說完，她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
    顧憶柳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她瞬間給聽破防了，“賤人賤人賤人！！！”
    她聲音尖銳，“本來就是你搶了我的東西，本來就是你！！”
    “你現在哪兒來的臉麵，要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歐陽，我本來就是冤枉的啊！！歐陽！！！”
    本來歐陽道成在她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些猶豫，但是現在一聽顧憶柳的聲音，他的心就偏向了顧朝夕。
    不過偏心雖然偏心，但是他到底對顧憶柳還是有幾分情意的，“顧憶柳！”
    “你到現在還不認錯？！”
    顧憶柳的情緒已經到達了一個巔峰，一邊哭一邊帶著恨意看著顧朝夕，大喊：“我沒有錯！！”
    “我根本就沒有給她下毒，雖然我恨她恨得要死，我早就想殺了她！！但是我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歐陽……”她又絕望地看向了歐陽道成，“你竟然不願意相信我……”
    歐陽道成緊皺著眉頭，“我不是不願意相信你，是證據確鑿——”
    “你就是不願意相信我！！”顧憶柳崩潰極了，哭著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多愛你。”
    她明明是帶著任務，來殺了他的，她的爹爹，她的大師兄，她的師兄弟們……都死在了他的手裏！！！
    可是她愛上了他。
    或許，從一開始，這段感情就是錯的。
    他們不應該在一起。
    顧憶柳哭著搖了搖頭，自己上前了一步，“歐陽……”
    旁邊的侍衛都被嚇了一跳，把她往裏麵扯了一下，“你幹什麽？！”
    但她恍若未聞，“歐陽。”
    “你是不是想，選她的。”
    歐陽道成的眸光心虛地閃了閃，他剛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要知道，顧朝夕是誰？
    她在以前，可是整個梁國都城男人的夢中女神，他們都說她，可望不可即。
    但是現在，她竟然願意當眾訴說她對他的愛意。
    以前的顧朝夕，可是對他十分冷漠的。
    他一直都以為顧朝夕恨他，恨他逼迫她成為他的側妃，但沒想到，顧朝夕竟然已經對他情根深種。
    就因為顧朝夕，那些曾經把他踩在腳底下的人，都會仰望他！
    但現在顧憶柳一問，他腦海裏又浮現出了他們兩個人曾經的甜蜜時刻，猶豫了。
    顧朝夕眸色微閃，當即柔弱道：“殿下！”
    “殿下，請您救二妹妹吧，我……”
    “蘇大人說，他要殺了您最愛的人，我願意……成為此刻，您為此的女人。”
    她慘淡一笑。
    但這話卻硬是踩在了顧憶柳的心上，“你別裝了！！！”
    她惡狠狠地看著顧朝夕，甚至想要撲過去打她，“你不覺得你很假嘛？！”
    “顧朝夕，你的偽善，從一開始我就看得一清二楚！！！”
    她上鉤了。
    顧朝夕微不可聞地揚了揚唇，還是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殿下。”
    “對，妹妹說的對，她都是無辜的。”
    “我顧朝夕，此生得到過片刻殿下的憐愛，死而無憾。”
    歐陽道成現在徹底對顧憶柳失望了，不再看後者一眼，隻是盯著顧朝夕，“你別這麽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安，“你確定要這樣？”
    “本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蘇安冷笑，“殿下，早在臣愛女去世的時候，臣就已心存死誌。”
    “怎麽樣，殿下，您選好了嗎？”
    歐陽道成沉沉歎了口氣，“我選顧憶柳。”
    “我愛她，非她不可，她若出事，我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安大笑起來。
    而顧憶柳心髒卻重重地沉了下去。
    這次是真的絕望了。
    她沒想到，她已經盡力想要去對歐陽道成好了，但也抵不過別人。
    她當然知道，歐陽道成要選顧朝夕，肯定也有魔骨的影響，但是她確實，被歐陽道成放棄了。
    歐陽啊……
    顧憶柳慘淡一笑。
    既然這樣，我沒有辦法改變你，沒有辦法教會你愛。
    那我就以愛為名，成為你最牢固的枷鎖吧。
    她深深閉眼，往前踏出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