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0章 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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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都得冷了嗎?”陳小桑說著話,就又咬了一口。
    栗子糕還是得吃熱乎的。
    沈睿庭早想好了:“我用衣服包好了,一時不會冷。”
    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竹筒子,放到陳小桑跟前:“米湯,還是溫的,配栗子糕最好。”
    陳小桑一看,竟然是另一家有名的點心鋪子的標記。
    她頓時滿足了,拿起米湯喝了一口。
    這米湯跟自家做的還不同,除了米湯的味道外,還帶了一絲甘甜和荷香,味道很好。
    陳小桑小小喝了一口,又配著栗子糕吃了一口,感覺一天的辛苦都消散了。
    “這也是找人去買的麽?”
    “嗯,我今日忙得脫不開身,隻能趁著午休找人買好,傍晚送過來。”
    他爹已經帶著打隊伍出行,他們兵部就忙得不行。
    糧草、藥品,布料,一切行軍所需都得跟上。
    就連箭頭都得加快製作,忙得停不下來。
    i他作為車馬主事,得調動車馬,需要考慮方方麵麵。
    陳小桑聽他這麽說,就把懷裏的栗子糕遞還給他:“你都這麽忙了,以後別想著給我帶吃的,多費腦子啊。”
    雖然是找的別人排隊買,那也得他想得到呀。
    沈睿庭就認真看向她:“你比昨日要疲憊些,總得讓你吃上喜歡吃的東西才好。”
    陳小桑心裏甜絲絲的。
    她與沈睿庭一塊兒安安靜靜吃著栗子糕,偶爾喝一口米湯,聊了聊各自今日遇著的事。
    一直到有新產婦過來,沈睿庭才帶著李氏離開。
    以前李氏過來,還會幫著接生。
    如今大杏她們已經會接生了,陳小桑就不讓李氏做這麽辛苦的事了。
    李氏如今多半是幫著做一日三餐,晚上再回家。
    陳小桑查看了產婦,發現她雖然痛得厲害,卻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隻是宮口開得慢些,也就疼得厲害。”陳小桑看過後做出診斷接過。
    那產婦身上衣服有些破舊,還穿著補丁,這會兒聽她一說,立馬就道:“我就說沒事,不用花費這個銀錢。沒事了,我們回去生就成了。”
    一旁的老婦人也猶豫起來。
    她搓著手小心地問一旁的陳小桑:“大夫,她後頭會有危險麽?”
    陳小桑隻能如實道:“這會兒沒太大危險,不過後續如何,誰也說不好。你們既然過來了,就在這兒生吧,折騰來折騰去不好的。”
    “不用,我沒事,咱不花這個錢,娘,咱們回去吧。”產婦說著就要起身。
    陪在她旁邊的婆子趕忙去按著她,一陣勸說。
    婆媳兩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願意退讓。
    一旁的陳小桑靈光一閃,就提議:“我們醫館的護理人員也已經學了許久的針灸,不過一直沒在人身上試過,你們要是願意讓她們試試,我們不收你們銀錢啊。”
    這話一出,婆媳兩都頓住了。
    不要錢啊……
    “會不會害了人呐?”婆婆拘謹問道。
    陳小桑搖搖頭:“我在一旁教她們,有錯誤也會及時改正,不會有大事的。”
    怕她們還擔心,陳小桑幹脆道:“若是出事,我們醫館可以賠五百兩給你們。”
    五百兩!
    婆婆又是驚又是喜:“還有這麽好的事麽?”
    兒媳卻有些慌,不過想到真要是有五百兩,以後一大家子日子也能好過些。
    她一咬牙,就答應下來了。
    原本動心的婆婆見她答應下來,心裏又打起鼓來。
    哪裏會有這麽好的事,該不是騙人的吧?
    為了安她的心,陳小桑給她們寫了個契書,交給婆婆。
    兒媳叮囑婆婆將契書放好。
    正說著,陣痛襲來,她疼得直抽冷氣。
    陳小桑就拉了學得最快的二杏過來,將人交給二杏。
    二杏心裏直打鼓,仔細洗了手,拿著針對著產婦遲遲下不了針。
    陳小桑就鼓勵她:“你已經練了許久了,都熟悉了,不會差的,來試試呀。”
    往日她給產婦們紮針時,二杏她們都在一旁看著,又用草人練了許久的針,還在背熟了穴位圖後互相紮。
    幾個月下來,她們幾個杏身上到處是針孔。
    一開始紮錯了,疼得大家直叫喚,到現在已經再沒出現這種了。
    不過給產婦下針,這還是頭一次呢。
    二杏緊張地汗都快滴下來了。
    陳小桑看著她的針正對著那處穴位遲遲不下針,就抓了她的手,輕輕將針紮進去。
    二杏憋著氣,小心地學著陳小桑的手法撚針。
    一個穴位成功後,她大大鬆了口氣,拿著第二支銀針,尋著穴位。
    下針前,她偷偷看向陳小桑,見陳小桑沒反應就知道自己找對了,慢慢將針紮進去。
    兩針下去,那產婦就覺得陣痛消散了許多。
    她擦了把汗,看著二杏一針接著一針往下紮。
    一開始動作很慢,隨著針越來越多,二杏可算快了些。
    也僅僅是快一點點,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將陳小桑平常紮的幾個穴位全部紮完後,二杏趕忙去看陳小桑。
    見陳小桑笑眯眯的,她就知道自己紮的沒問題,頓時鬆了口氣。
    她心裏湧起一股狂喜。
    她竟然會紮針了!
    還沒一點錯!
    陳小桑笑眯眯看了她一會兒,低頭就去問那位產婦:“你還疼嗎?”
    產婦努力感受了會兒,搖搖頭:“這會兒陣痛沒了,應該是一會兒還得來吧?”
    “不會來的,一直到你把孩子生出來都不會再疼。”陳小桑笑嗬嗬道:“我們這套針法就是特意為女子生孩子準備的,能減輕很多痛苦的。”
    那婆婆看得稀奇:“哎喲,生孩子還能不疼啊?”
    “不用遭那麽多罪嘛。”陳小桑隨口應道。
    二杏壓著胸口,笑得五官都快跑臉外去了。
    “就是因為在我們這兒生孩子不疼,我們的房間才被爭搶的。”
    要不然那麽多夫人為什麽對小桑小姐這麽客氣。
    婆婆一會兒摸摸兒媳的額頭,一會兒摸摸她的肚子,稀奇得像個孩子:“真就不疼了?哎喲,這也太神奇了。”
    兒媳不疼後也有了力氣,也跟著摸自己的肚子:“是孩子帶給我的福氣。”
    “是你的福氣,咱能不出錢就舒舒服服生娃了。”婆婆高興地直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