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雪與流星的雙響炮,是所謂“陰謀”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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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堃舞道元!
    蘇威士,流星峰。
    蘇威士作為迪厄爾斯星北半球的一個島國,因為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而擁有終年不化的厚厚積雪,此時正值寒假,蘇威士這個旅遊大國已經集中了不少外國遊客,而作為全世界公認的滑雪勝地的蘇威士最高峰——流星峰,經常是不到太陽升起之前就擠滿了滑雪愛好者,但由於近來溫度持續降低,因此蘇威士政府三天之內連下六份通告,對於流星峰的滑雪活動進行了非強製性的“禁止”,尤其是日出之前的那段時間。
    至於原因,據說是因為日出前後溫差比較大,在日出之前氣溫低,對於人體來說難以適應,不利於滑雪且安全風險大。
    多次通告的效果倒挺顯著,一連半個月,都是直到太陽出來近一個小時氣溫升高到足夠之後,才有零星的遊客上山滑雪,而且基本上他們的滑雪時間總共不會超過三個小時,結束之後又會還流星峰一片寧靜。
    流星峰,因其緯度高,又恰好是處在蘇威士的北界,因此經常被那些軌道恰好“順路”的流星光顧,名稱由此而來。不僅如此,這也給了流星峰一個值得人留戀的理由,而其中一部分流星被傳言“隻有在某個天未亮之時才會出現,看到流星的人會實現自己的願望”,因此總會有一些人喜歡去做“漏網之魚”,盡管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流星並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而且夢想也不是見到流星許完願之後就可以實現的。
    拋開流星不談的話,流星峰令人中意的仍舊是皚皚白雪,那得天獨厚的滑雪資源。
    距離最後一份通告的下達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流星峰滑雪景區的安保工作進行了適當的調整,上山的流程也變得相對簡單了些,這也為接下來的一場在後來成為“無解”的事故做足了鋪墊。
    太陽並沒有準備提前進入流星峰的“轄界”,但是山峰之前傳來的滑雪板在雪地上摩挲的聲響提前奏響了對陽光的“迎賓曲目”。
    身著青色滑雪服的青年,從峰巔向下留下了平整而綿長的板印,在低處的平整地帶,青年嫻熟地“刹住了車”,盡管此時山間的溫度保持在毫不意外的零下低溫,但是青年額頭上仍舊有被風蒸發過後的汗痕與幾滴新生的汗水,若此時陽光照在青年臉上,那種源自於生機的紅潤會格外明顯,盡管那應該是被防護用具掩蓋下的神秘。
    “呼,今天比之前慢了很多,看來沒有提早開始訓練會讓技術越來越生疏。”
    青年這麽說,倒不是他有參加滑雪比賽的雄心壯誌,隻是純粹的興趣使然,出生於故國的南方,對於“雪”這樣的“奢侈品”已經是從幼時開始的“心向往之”,盡管之後在北方讀了四年書,但仍舊無法滿足他對於雪的愛,以至於趁著畢業之際來到蘇威士投入滑雪運動的洗禮之中。
    如果不是此前的多次通告和相對繁瑣的上山流程,青年可以一直按照自己此前的計劃趁早進行自我訓練,但畢竟也是一個明曉事理的人,對於防護政策也是采取積極響應的態度,但許久不能擁有一個自己最舒適的滑雪時間,確實是一種煎熬,在這幾天通告的限製稍小之際,青年已按捺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熱忱,決定抱有幾分僥幸投入以往的訓練之中。
    而今天,看到自己沒有絲毫的停頓和遲疑完成了既定目標,青年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
    青年甩甩剛剛緊握滑雪杖的手,看著自己來時的路線,在心中默念道“熟練度這種東西嘛,還是要自己去把握的,自覺一點,還是別讓自己太過舒適才可以呢。”
    正當青年準備根據手頭上的衛星定位接收儀尋找離開的路線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如同小刀切割玻璃般的聲音,接著便是灌入護目鏡的寒冷。
    起風了!
    “真是麻煩。”青年的眉頭微皺,他在心裏默念幸好自己事先買的是防止雪盲和能夠在暴雪中擁有清晰視力的護目鏡,現在隻要不要出現雪崩其他都好說。
    青年朝四周張望了一番,恰好附近有一個山洞,因為不耐暴雪加之戶外生存的經驗較缺乏,他也並沒多加思考就往裏走去了。
    恰好往裏走了100米不到,寒風卷起雪花,使得暴雪的出現成為了不可避免。
    此時最讓青年頭疼的是,自己為了滑雪方便並沒有攜帶其他通訊工具。
    “算了,也罷,往裏走走看,萬一說不定會有什麽可以獲救的方法,我記得這邊的山峰離風景區的服務區應該算是比較近的,而且要是待會兒太陽出來了,說不定情況可以改變一下。”
    越往裏走,自然光線是越來越不好的,但是青年卻比較意外的發現,護目鏡的夜視能力還是挺更好的,已經往裏走了近500米了,山洞內的事物卻依舊是一清二楚。
    所幸由於低溫,山洞裏並沒有多少動植物棲息,否則危險成分必將往上升級。
    大約又是不到兩百米的路程,青年突然覺得自己的護目鏡在發光,周邊的事物比之前更加清晰明了,這成為了他除了山洞之大之外的另一個感慨和驚奇。
    “難道有光源?雖然不太相信那些很玄乎的東西,但這個時候不相信也得稍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點了。”青年握緊拳頭,便加快腳步朝那光源的方向前進。
    接著便來到了一個有六個方向岔路口。
    “真是有意思,居然能從裏麵傳到岔路口之外。”
    追尋擁有光源的方向繼續往裏,雖然山洞內的通道確實是越來越窄,但是遠處的光卻越來越亮。
    終於,到達越來越窄的路線道路盡頭,眼前又是一個“煥然開朗”的大路。
    但是處於謹慎,青年並沒有馬上踏上大路,也正是在這須臾間的躊躇中,他聽到,大路上有對話的聲音傳來!
    雖然是在回聲不斷幹涉的山洞裏,但是對話者的語言用詞卻絲毫不帶模糊的傳進青年的耳朵裏
    “弦,都已經進到這裏來了,你已經是無路可逃了,如果把那小鬼讓你帶走的東西給我,這樣我就放你出去,怎麽樣。”
    這是一個有些蒼老的男性的聲音。
    然後,青年聽到來自一個少年的冷笑聲
    “給你?隻怕我一把那個給你,我們就沒有活路了吧?若不是這能夠改變星辰運轉的元器在我手裏,恐怕對你來說我已經失去使用價值了吧?”
    “這個不一定,畢竟你是我侄子,我隻是想用你手上的換取我的主動權罷了。”
    “做夢!”
    這番對話下來,青年徹底懵了。
    “這難道是在裏麵拍電影嗎?這台詞也是在太中二了吧?但說起來,如果是電影的話,那道具的質量也太好了吧,大老遠的可以看見光,這難道是所謂的‘方圓百裏處處光芒四射’嗎?”
    這麽一想,青年的緊張情緒頓時被舒緩了不少,這也使他又一次不假思索的做出了行動
    從狹窄的通道走出朝那兩人走去。
    然後,青年麵對所見,感覺自己石化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手上拿著一個小型盤狀物的12歲左右的少年,然後在他身邊的,是有著貓頭的類似於少年人類的“怪物”,在他們對立麵的,是個擁有紅色雙眸和重眼影的,與他年紀相仿的青年人,但是又不是人類的樣子,看起來是類似於書上所描繪的異獸,額頭上還有隱隱突出的雙角,整體看來,他似乎采取了一種擬人化的樣子。
    “你們,是在拍什麽電影嗎?”
    但是青年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後悔了,因為他沒有在這裏看到任何的拍攝器具,也沒有其他的工作人員。
    對於青年的出現,那少年先是一陣驚愕,接著便對著青年大喊道“快離開這裏!如果你不想丟掉小命的話!”
    而那長著雙角的青年“人”,見到有些不知所措的青年,那血色雙眸突然發出一陣凶光,快步上前掐住青年的脖子,對著那裏那兩個小孩道“如果你們不交給我,這人類的命我可不敢保證能保下來。”
    “真卑鄙!”有著貓頭的少年咬牙切齒道。
    “弦,別急,我有一個辦法。”少年推了推同伴,示意他遏製自己的衝動,“看來目前這個形勢,已經要讓杜三哥的預言成真了。這是一個好機會!弦,我們用那招,能不能改變現在就看我們了!”
    聽到“那招”,貓頭少年頓時會意,點了點頭,接著,被挾持的青年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少年人手上的盤狀物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貓頭少年借著白光從身邊召喚出一陣深紫甚至有些接近於黑暗的光球,那光球伴隨著白光,逐漸“熔化”成一陣無色氣體,彌漫在空氣中,而那血眸青年見到這一變卦,似乎是有什麽東西作用在他身上,瞬間鬆了手,跪在地上大口吸氣,感到窒息。
    “怎麽樣?有沒有回想起被混沌支配的恐懼?快消失吧,我們絕不許你再出來做亂了!”
    血眸青年聽罷,立刻轉頭看向又一次陷入大腦空白的青年,即刻伸出手將他抓住,並看向兩個少年,大聲冷笑道“我原本以為,你們拿著這個一次性使用的‘輪回逆流盤’隻是威脅我的,想不到你們還真敢使用,你們難道不知道使用的代價嗎?不過就算你們這樣,我也要拉個墊背的,相信我,即使回到過去那個時代,我也會卷土重來,到時候你們就等著吧!”
    血眸青年絲毫沒有給青年任何一個掙紮或逃跑的機會,同時青年感覺自己的聲帶似乎被血眸青年的尖指甲破壞,以至於呼吸也變得不順暢,眼看著周邊的黑色氣體將他們包圍,青年覺得自己的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但他卻不覺得這是他生命的終結,盡管在他再一次睜眼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那兩個少年來自雙眸的由於變故而失措的神情。
    青年再次睜眼前的最後一絲意識,留給了他心心念念的滑雪、他的故國,以及他過去的所有無論好壞的回憶。
    而此時,在山洞外,一場雪崩正在進行著,因為疏散及時加上沒有逗留在山上的遊客,當時並沒有人員身亡,直到搜救人員發現核對中的旅客名單裏青年的名字和他的蹤跡不匹配。
    搜救工作進行了三天,一無所獲,並且留下了諸多疑點
    首先是平地上的兩雙腳印,一雙來自人類,一雙來自於貓的肉墊,並且沒有延續多久就在雪山上的懸崖邊斷掉了;其次是山洞內揮之不去的草藥的揮發性氣味;再其次,是被雕刻並鑲嵌在山洞內一塊平整基岩上的金色大字
    元。
    是用失蹤的青年的故國的語言所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