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咬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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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大戰來臨,眾人摒棄前嫌,最終聯合一處,準備抗敵。
    作為墨家的代表,燕九自然也勇於擔當,來了城頭報到。
    出於對墨家的尊重,無論是小朝廷,還是負責防守的龍八行,都沒有給墨家這支特殊的魂甲小隊,定下死任務。
    他們也同樣成為機動的高手隊,負責東城這邊方向的戰鬥支援。
    作為弑神小隊成員的王狗子,其實早就已經摩拳擦掌。
    這幾天,雖然也是出了好幾次手。
    當屠刀對準內部,和朝著外麵的敵人廝殺……
    終究還是後者更加酣暢。
    夜幕降臨,城頭燃起篝火,將周圍一大片的牆體都給映照。
    有特殊的“射燈”,落向了城下去。
    卻見密密麻麻的屍群,已經從各個方向聚攏,並且開始匯聚於城下。
    對於這些,城上的回應,是毫不猶豫地發動炮擊。
    畢竟之前已經揭曉……
    這玩意,就已經不再是什麽秘密武器了。
    那些火炮,少部分落向了屍群之中,直接炸開,燃起熊熊烈火,將下方的大地給點燃了一片又一片……
    然而大部分,則落到了護城河之上。
    在那兒,隱藏在屍群之中的東虜漢軍,正在搭建著通過的木橋。
    一座、兩座、三座……
    無數的鐵球,帶著火焰,重重地砸落過去。
    丁三,又或者跟隨著五長老的那批人,他們培養起來的炮手準度十分不錯。
    那些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簡易木橋,挨個兒被點名摧毀。
    一時間,木頭灑落,火油流淌一片。
    對此敵方給出的應對很簡單。
    吳三桂、尚可喜、耿精忠……
    三大藩王,各自守住一橋。
    但凡有火炮過來,直接手持法器,直接將其拍飛了去。
    這事兒,半步超凡過來處理,都已經足夠。
    結果三大超凡往這兒一站,即便是城頭的炮手,又臨時更換了新式炸藥,都沒有什麽效果。
    一時之間,三藩本部精銳,便得了通道。
    他們渡過護城河,越過壕溝、陷阱與屍堆,扛著雲梯,朝著城牆之下衝了過來。
    ……
    在此之前,這兒已經經受過大量的倀鬼屍群衝擊……
    城牆之下,最淺的地方,都已經堆起了超過兩三米高的屍堆。
    很多根本沒有死透,壓在底下,不斷地掙紮著,揮舞手腳。
    但更多的,卻是繼續攀爬往上。
    而因為倀鬼盲目攻擊的特性,這些渡河的漢軍,也是刻意繞開了倀鬼最多的城段。
    大批身上披著獸袍,上麵有著大量印記的巫師,站在邊緣位置,將那些闖入的倀鬼隔開。
    然後過河的士兵,紛紛扛著雲梯,搭在了城牆,開始攀爬。
    倀鬼無情,不懼生死。
    但人又怎麽可能一點兒害怕都沒有呢?
    按道理講,應是如此。
    但這一批跟著三藩,抵達洛陽的漢軍,卻個個都紅著雙眼,發揮出了超卓戰力。
    本來他們就是邊軍出身,屬於大明軍事體係裏麵,最能打的那一批。
    再一個,就是一路南下,見多了死亡,也知曉了當下亂世,人不如狗……
    若是沒點兒獸性,隻怕就是死路一條!
    最後一點,那就是出發之前,服用了東虜要求每人必服的“勇氣湯”。
    這所謂的“勇氣湯”,說白了就是讓人發狂的癲藥。
    一旦用了,生死拋開,隻顧衝鋒。
    它對於兩軍廝殺,非常需要戰術布置和要求的交鋒,用處不大。
    但對這種近乎送死一般的登城,卻效果最佳。
    一時之間,無數原本屬於明朝邊軍的漢兒,也是發出了無數的咆哮,宛如小牛犢子一般,嗷嗷地爬著雲梯,衝鋒上來。
    ……
    “殺、殺、殺……”
    在這麽激烈的攻城戰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著大量的生命消失。
    特別是攻城一方,那人命簡直如同草芥一般,根本不值錢。
    但作為守城方,又何嚐不是?
    城上的一眾兵將,全部都繃緊了神經,各司其職……
    有的在用長鉤,將雲梯推翻了去。
    有的將火油煮沸,潑往城下,又扔下火把,點燃一片……
    有的大鍋煮屎,來一個生化攻擊。
    有的彎弓搭箭,朝著城下以及雲梯上的士兵射去。
    而更多的,則是謹守本陣,防止任何一處的突破。
    隸屬欽天監龍八行的器械組,更是忙碌。
    以及數支高手隊,於城上巡邏,但凡有某處被突破了,立刻就近過來救急。
    伴隨著全麵進攻的持續,原本防守還算穩當的城牆,終於開始變得吃力……
    王狗子這邊,也連續處理了三四處登城敵部。
    他發現,能夠攀爬雲梯,突破城頭,翻身上牆之人,大部分都是實力不錯之輩。
    而這裏的很多人,瞧那頭發,居然都是漢人。
    當然,也有部分,已經剃發。
    但他們口中吼叫的,都是各種方言漢語……
    漢人。
    確定了這件事情,原本揮刀砍殺,那叫一個酣暢的王狗子,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名屯丁。
    若他生在北方,說不定也在敵方陣營,被狗日的天下大勢逼著,向著自己人動手。
    唉……
    隻不過,即便是心情再多沉重,看著那些滿身獸性的敵人,他手上的長刀,也沒有半分遲滯。
    甚至反而更加的淩厲。
    隻求幫這幫人早日解脫,不再痛苦。
    ……
    弑神小隊,人均半步超凡。
    這樣的級別,不僅僅是洛陽城頭,放在任何一處地方,那絕對都是頂配中的頂配。
    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一合之將。
    一切,似乎都還算輕鬆。
    但當大家都有些適應之時,一處缺口,翻牆而上的敵人,朝著這邊猛然一刀斬來之時……
    王狗子的手中長刀,發出一陣悲鳴,人也滑步,落向了十幾米遠的過道上去。
    “我來!”
    接應王狗子的,卻是煥鋒。
    他猛然一躍,人在半空,周遭滿地風霜,將半邊牆壁凍結。
    但當他落地的一瞬間,那家夥卻是反手又來了一刀。
    鐺!
    一聲炸響,全副武裝、身穿魂甲的煥鋒,也跟著倒飛了去。
    不僅如此,那家夥陡然踏步飛奔,似乎要對著煥鋒趕盡殺絕,務必死去。
    就在此時,燕九及時趕到,猛然斬落一刀。
    鐺!
    一聲巨響,剛剛入手的魔蛟刀,卻是一陣瘋狂顫動。
    燕九落地,盯著對方,方才明白敵人的身份。
    耿精忠。
    三大藩王之一,居然親自登上城頭奮戰……
    給人當狗,真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