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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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似水年華!
車裏三人,抹黑吃著幹糧,幸好他們帶幹糧多,現在不然就得餓著肚子。
不過大冬天的,在山上過夜,也把他們凍得不輕。
窗外黑漆漆時不時地樹上的積雪,就會砸在車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半夜的,有什麽人搞偷襲呢,把車裏的老胡嚇一跳。
也不怪老胡壓力大,他以前跑車從來沒有出過那麽重要的任務,一般都是不起眼貨拉一拉,他一個人就能應付過來。
路上遇上什麽小毛賊攔路他下車都不用,搭理都不搭理,直接踩油門就走。
這一次就不一樣了,這次任務重要不說,還有還帶著許學誌和劉旺兩人,他自己無所謂,但如果真遇到什麽事,三人都別想逃。
老胡全程都戰戰兢兢的,一邊吃著窩窩頭,一邊看著周圍,雖然外頭都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他還是警惕地看著周圍防止在他們不知道的哪個角落裏,突然出現什麽猛獸和想打劫車的車匪。
而坐在駕駛位的許學誌,隻能拿著中午吃剩下的幹糧啃著,因為自己的水壺送給了那路上小孩,他現在口渴都也沒有地方喝水。
車上也舍不得開燈,大家都摸黑打著手電筒吃著今晚的晚飯。
坐在後座的劉旺看到許學誌,這樣幹咽的模樣,想到他還有個備用水壺,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來,遞給許學誌。
“喝這個吧!”
劉旺是個話不多的人,此時車上大家心情都不好,沒有人心情在說話。
突然劉旺在車裏說那麽一句話,老胡這才反應過來看了過去,他才知道許學誌,滿臉痛苦地啃著幹糧。
這時候的幹糧可不像後世那麽細膩越吃越好吃,反而天氣冷凍的梆梆硬,吃起來還是一股酸味兒,隻能硬撕下來,在口裏軟和了才能吃得下去。
“嘿,這孩子,怎麽沒水喝不吱聲呢!”
老胡趕緊把自己的水壺遞給許學誌。
不過在那之前,許學誌已經接過劉旺遞給他水壺。
他舉了舉手裏水壺,衝老胡道。
“劉哥給我了,正喝著呢。”
老胡這才水壺收回去,有許學誌這場對話打岔,老胡心裏也沒有那麽緊張,反而開始數落起許學誌來。
“要說你小子,有事不說自己扛,遲早累死。”
許學誌在黑暗裏笑了笑,沒說什麽,自己啃一口可以把牙啃掉的牙,趕緊喝了一口水壺裏的水這才把幹糧咽下去,喝了才發現這水壺裝的什麽。
“好酒!!”
在這山裏大冷天地喝了口烈酒,許學誌全身暖起來。
老胡本身就是老酒鬼,平時就因為出車的時候他從來不喝酒,但隻要休息在家,他準要呼朋喚友到他家喝酒,喝個一醉方休。
現在車上那麽冷,看到許學誌手裏的水壺,在黑夜裏都能看得見他眼睛一亮。
正好他今晚不用開車,喝一口應該沒事吧?
老胡一聽劉旺居然還帶著酒,趕緊搶水壺,說了一句。
“劉幹事,你這做事果然地道,這酒可是好東西呀。”
老胡說著,就咕嚕咕嚕喝起來。
“爽!!”
隻聽見他大喊一聲,因為在山裏,還有了回音,一直在山間裏回蕩。
他喝完一口,也不貪杯,趕緊把水壺遞回給劉旺。
劉旺因為白天休息好了,晚上反而精神抖擻。
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
首都純正二鍋頭,一口酒入肚,從胃裏開始燒起來。
“今晚我來值夜,老胡和學誌輪流休息,明天天亮了,我們再看情況再說吧。”
許學誌點了點頭,緊了緊身上特意帶來的軍大衣,衣服裏頭還是孫紅梅用上次許學誌獵回來的狼皮,做的內襯。
現在他又喝了口酒,整個人暖洋洋的,也不冷,就是他一米八大高個,坐在狹窄的駕駛室裏,有些憋屈。
他本來想下去走走,但一想現在黑燈瞎火的,為了自己安全考慮。
他在駕駛位上勉強伸了伸,已經僵硬的雙腿。
“胡師傅先休息吧,我後半夜再休息也不遲。”
老胡也沒有推辭,可小看開大車,開起來也累死人,更何況現在路不好,還得時刻小心。
又因為這個車的減震功能不好,坐一天的車,屁股都坐麻了。
老胡也不知道年紀上來了,也沒有以前的精氣神了。
“也行,小許到後半夜記得叫我。”
說著,老胡就打開車門下了車,還趁機伸伸腿。
劉旺下車了,換老胡坐到後座去,自己看了看四周都沒有什麽動靜,這才上了車。
老胡躺在後座上,還沒有一秒鍾,就入了睡,呼嚕都打了起來。
許學誌轉頭看了看,笑著跟劉旺說。
“看來,胡師傅今天也累的不輕。”
劉旺坐在副駕駛,被子裏的槍也抱過來。
安靜著看著四周,聽聞許學誌怎麽說。
難得開了口。
“你可別小看老胡,老胡這老師傅可不是白當的。”
“以前廠裏運輸隊還沒有現在規模,火車軌道還沒有到廠裏時,我們的鋼材就靠老胡這樣老師傅,一點點跑車跑出去的。”
“以前更亂,你別看老胡這樣,他可為了我們廠立不少功。”
“有一回,他一個人出車,路上遇到車匪打劫,硬是把人給說蒙了,賠了兩筐蘋果,成功把車和廠裏讓拉回來的東西,開回了廠。”
“當時,老胡可是我們廠明星人物!”
這還讓許學誌沒有想到的,在他第一印象裏,老胡就是話有點多的老師傅,能力沒得說,沒想到老胡還有這樣的光榮事跡。
許學誌把身上穿的衣服,又緊了緊,把車窗搖了上去。
“胡師傅,不愧是我們運輸隊的老同誌。”
劉旺聽了許學誌的話,笑了笑,他還沒有想到許學誌這小子,那麽會來事。
要是老胡沒有睡著,聽見了應該會很樂意多帶帶許學誌吧?
劉旺想到這裏,笑了笑,他們也就沒有說什麽。
兩人因為車上沒有什麽娛樂節目,突然許學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半導體話匣子。
這個還是許學誌從自己帶來的麻袋裏,拿出來的。
也就兩台,是他這段時間收來舊貨,重新裝好的。
上車時,他把麻袋放在後座。
劉旺是看見了,隻當是老胡車裏本來就有的,他也沒有怎麽注意到,現在被許學誌拿出來,還有些意外。
“話匣子?”
許學誌一邊調試,一邊把天線拉長。
試著在山裏,能搜到他們可以打發的節目。
“劉幹事有眼光,這是我自己裝著玩的。”
劉旺也沒有多問,他知道運輸機總會搞些東西,做些“外快”。
廠裏對這種事,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這事是運輸隊的福利了。
現在許學誌大方拿出來,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等了一會兒。
許學誌努力一會兒,成功在滋滋的話匣子雜音中,搜到當地不知道哪個縣裏的天氣預報節目。
聽著播音員,播報今晚到明天天氣情況。
許學誌看著車窗外,不知道幾時山裏下起了雪。
風吹在窗戶上,呼呼呼叫。
讓在車裏兩人,都覺得外頭有多冷。
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聽著話匣子裏播音員播報的聲音,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
也不知道是因為山裏氣溫低,到了快到淩晨時候,兩人明顯感覺到車裏溫度,也越來越冷了。
這時候劉旺的酒壺也起了作用。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著,這才度過山裏寒氣。
等了後半夜,許學誌眼睛快閉上時候。老胡自己卻醒過來。
從溫暖的被窩裏出來,拍了拍許學誌。
“小許,困了吧?到你來休息了。”
許學誌也沒有拒絕,打了個哈欠,打開車門,自己下車後,再與老胡換了位置。
許學誌躺在後座上,也不知道今天開車太累,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精神有點太緊繃。
居然沒了一會兒也就睡了。
老胡把話匣子觀點,靜靜等著天亮。
一夜過去。
當許學誌感覺到不對時候,車已經又開了起來。
等他睜開眼睛,看了看搖晃的車頂。
這才知道他們重新上路。
還沒有等他起來時,老胡突然衝外麵打了個鳴笛,大聲喊一句。
“老鄉,你知道這裏哪裏嗎?怎麽去鎮上?”
那老鄉,一看是開卡車的司機問路,還有點新鮮。
接過老胡遞給的煙,也不舍得抽,聞了聞就別在耳朵後邊。
老胡看著老鄉還背著山貨,似乎要去哪裏。
趕緊又問了一遍,那老鄉這才聽見一樣,樂嗬嗬,漏著他僅剩的幾顆牙道。
“說啥?我們這啊?”
“哦,要去我們村呀,我們村牛山村,走到前頭右轉就到了。”
這老鄉似乎,年紀大了,有些耳背,老胡扯著嗓子,又問幾遍。
兩人劉驢唇不對馬嘴一樣,都說不到點子上。
本來他們想趁著天剛亮,一口氣開到鎮上,休整一下。
經過昨晚,他們幹糧也不多了,水壺裏水也不到半了,再不喝點喝水,他們三人很難在這樣大冷天裏,再跑個幾公裏。
聽見前頭就有個村,老胡也不管,那村到底是不是牛山村,現在去打點熱水再說。
劉旺似乎也讚同。
“老胡,我們先去村裏看看吧,有可能是哪個小孩嚇人呢?”
老胡本來就不相信,他在這條路跑太多趟了,從來沒有出事過,他堅信這次也一樣。
老胡點了點頭,又開了一段路。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老鄉看著他們車開向牛山村。
高興得笑嗬嗬的,一邊背著山貨,一邊揣著兜,走了幾步。
突然走到一處隱蔽的草叢,把雜草分開。
沒有想到,草後麵,突然還有條小路,一看就通往牛山村的小道。
老人在許學誌他們還沒有到村裏時,他腿也不酸了,快步走回到村裏。
他快步走到村長家,現在他也不聾了。
笑嗬嗬,跟看起來就是一村之長的中年男人道
“村長,我看到那輛車了,他們說去鎮上的,被我指來我們村裏。”
那中年男人,想了想了拿出腰間的旱煙杆。
拿出來敲了敲在鞋幫子上,又拿出煙袋,一看就是自家種的煙葉,聞起來可比城裏賣的香煙味道更霸道些,鄉裏人也是最喜歡抽這個。
隻見中年男人拿出,自己家切得細細的煙葉,填在煙杆裏。
而一旁的看起來,與牛山村主任有些相像的比較年輕男人,懂事的拿出火柴盒,哢嚓一聲,給中年男人點上了煙。
他吸了兩口煙,吐了煙圈,一邊皺著八字眉,苦思了一會兒,問了問,坐在一旁納鞋的的老婦人一句。
“老婆子,就是他們吧?”
那老婆子,要是現在許學誌在,誰能認出是誰。
不就是帶頭攔他們路,要過路費的老奶奶嗎?
那老婆子,坐在那裏手上不停。
“是啊,那開車我看還長得不錯,挺適合蘭芳的。”
蘭芳不是別人,正是村長老閨女,先不說長怎麽樣,因為她爹是村主任,娘是婦女主任。
在村裏出了名的霸道,潑辣。
是村主任的小棉襖,老兩口就這麽個女兒,生了兩個兒子,正打算送那丫頭去城裏吃商品糧。
都快十八了,還沒有說親,在村裏都算是老姑娘了。
牛村主任,聽老妻的話,點了點頭,又吸了口煙。
這才道。
“既然這樣,車我們留著,等會兒鐵頭去山裏說一聲,就說獵物來了,可以開吃了,留活口。”
那叫鐵頭的年輕人,衝牛村長點了頭,自己就走了。
而那老人,似乎有點不滿意自己被晾那麽久。
有些激動地道
“村長,你看你之前說的好處呢?”
牛村主任,看著村裏最窮的牛老漢,就因為家裏太窮,現在七老八十了,還是個老光棍。
平時就喜歡幹偷雞摸頭的事,也是村裏出了名的難纏。
現在他,牛村主任都覺得不耐煩,趕緊用手推了推自己老太婆道。
“老婆子,給牛三拿一毛錢,當跑路費了。”
村長媳婦兒,似乎挺不樂意的,瞪了一眼牛三,不過因為自己家老頭子都放話了。
隻能忍著點了點頭,去裏屋拿錢了。
等她出來時候,牛三坐在村主任炕上吹牛呢。
“村長,我這次可立大功,我看他們車裝不少好東西,車裏還有話匣子呢,那東西可值不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