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試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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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我不穿了!!
蕭君澤總是自信的。
自信是由成功積累的,而這些年他雖然偶爾會遇到小波折,但大部分成功,讓他的自信心非凡膨脹了。
雖然元勰一路送他來到宮城,雖然他的表情沉重得像恨不得從宮牆上跳下去
但這些都不影響蕭君澤在心裏的各種盤算。
他的目光掃地過的繁華洛陽城。
一別經年,洛陽城的街巷如故,隻是多了許多佛寺,街上僧尼隨處可見。
坊市之中,能得見許多的謀生的力夫,行人來去匆忙,旁邊的小街上,能看到許多的乞丐冒頭乞討。
轉過幾個街巷,便是宮城外的正街。
長長的正街道南北寬一百二十步,左右空無一樹,皇帝的車駕走在正街中央,可以讓任何弩箭都無可奈何。
當然,蕭君澤是不可能走正中間的,皇城三道宮門,他需要走側門。
入宮是很方便的,他有元宏親賜的腰牌,又是雍州刺史,旁邊又有元勰在側,很快便被人引入偏殿,剩下的事情,就是通報馮司徒,看馮司徒見不見他了。
蕭君澤問起皇宮之事,元勰在心神不寧中,還是給他講了。
朝廷排行第二的關鍵人物,元恪還在禁足之中,蕭君澤暫時也是看不到。
後宮之事,如今大多由元恪的母親高照容執掌,但如今他的母親還不是皇後,蕭君澤聽元勰提起過,這也是元恪經常和元宏衝突不滿的事元宏覺得他的皇後之位有毒,在折騰走了兩位皇後之後,他已經熄了再立皇後的心思。
再看元勰坐立不安的模樣,蕭君澤心中不忍,讓他先回去。
元勰欲言又止。
“沒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蕭君澤把他推出去,然後,看著院中的大樹,坐在茶台邊,讓侍者退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股淡淡憂傷在心間彌漫,蕭君澤忍不住為元宏惋惜,唉,這位皇帝在位,他可節約好多功夫,若是換成了元恪,那可不是少折騰的,肯定沒如今那麽好玩。
宏啊宏,你咋就不能多活幾年呢
你走了我大兄可怎麽活啊
蕭君澤還在心裏盤算怎麽安慰馮誕,這位還這麽年輕,日子還長,可不要想不開啊。
到時如果能說服
“君澤”身後突然人親切地喚他。
蕭君澤轉頭起身,看著一身常服的馮誕,上前給他一個擁抱,這才上下打量“大兄清減了”
馮誕眼神有些感慨“君澤長高了啊,當年初見你時,你隻有這麽高,如今,卻是比為兄還高出些許了。”
他伸手在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蕭君澤頓時心花怒放,輕咳一聲“這麽些年了,總要長大的。”
“是啊,這轉眼之間,都快十年了,”馮誕輕歎,他拉著君澤坐下,溫柔道,“君澤啊,你既然已經繼位,國中諸事繁多,又怎麽能輕易離開國土,就不
怕被那蕭衍篡位麽”
“當然不怕,”蕭君澤微笑道,“蕭齊建國不過到三十年,就已經曆經七次叛亂,換了八個皇帝,如果國勢稍定,若是蕭衍再叛,那便是天命不在蕭氏,南朝怕是要另外擁立出一姓王朝了。”
沒辦法,蕭氏一族的遭心事實在太多了,南朝世家大族們已經快要遭不住了,有些事情,再一再二就算了,你還再三再四,再五再六,這樣的皇族哪還有存在的必要,還不如當年被他們送走的劉宋一族呢
這也是蕭君澤也放心離開一段時間的原因,而且蕭衍也是見識過他的能力,後者天生就苟,不是會輕易冒險的人。
馮誕看這個小弟不但沒有一點壓力,還滿臉的興致勃勃,一時無奈“那你呢,你來北朝,不會就是為了來看陛下病得如何吧”
終於說到正事了,蕭君澤也沒打算隱瞞,因為後邊他若想搞什麽事情,知會一下馮誕,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是最方便的事情,所以,他思量了一下語言“我這不是聽說陛下病得厲害,就快涼、咳,就快那個了麽”
馮誕頓時麵色一黑“陛下還沒崩呢”
蕭君澤頓時眨了眨眼,坐到他身邊“真的麽,我以為都是到了密不發喪時候了呢。”
馮誕薄怒道“一派胡言,太子就在洛陽,朝廷又無亂黨,哪需要秘、秘,你這小兒,如此口無遮攔,小心我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蕭君澤伸手攬住大兄的肩膀,安慰道“大兄別生氣嘛,齊魏兩國是兄弟之國,論起我和元宏也是兄弟,都是兄弟,分什麽敬不敬的,我肯定要的了解一番,才好安排心後的事情麽。”
馮誕看他一眼“你想做什麽”
蕭君澤伸出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數道“元恪繼位的話,盟約要續不續得有一個結果吧,我當然是要續上去啊;大兄你在北朝安不安穩,我得確定啊;元勰要是回來,不是給元恪添堵麽,我和元恪商量個價格,讓他把元勰賣給我,這不過分吧還有雍州這個事,我不動,他最好也不要動;再說了,你家裏朝廷好多蛀蟲,把北邊的運河都要掏空了,我處理幾個殺雞儆猴,通一下商路,是應該吧”
他總是有那麽的借口和理由,這一數下來,很快十根手指就不夠用了,於是他又扯起馮誕的手指,一個個往下數,什麽羊毛長價影響貿易啦、什麽絲路進貢的他想購買啦、什麽崔曜辛苦那麽久了,得給他提拔一下
馮誕被他說得頭昏腦脹,但居然還覺得君澤說得十分有道理,這麽多理由,君澤不過來一次,實在是說不過去
“所以,你都是一片好心的”馮誕得出結論後,神色甚是複雜。
“肯定是一片好心啊”蕭君澤總結完後,說得理直氣壯,“如今南北一派安寧,如果陛下還能搶救一下,自然萬事大吉,他在是最好的,但他要不在,我總得留個後路吧,再說,我親自過來,還不能表現誠意麽”
馮誕麵露遲疑。
蕭君澤趁熱打鐵“別想那麽
多了,陛下在哪裏我帶魏大夫來了,趁著還熱,試試,不然涼了說什麽都沒用了。”
doheihei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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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陛下已經沒事了
蕭君澤看馮誕還在遲疑,不由催促道“你不會還忌諱我的身份吧,反正他都快死了,讓我試試又怎麽樣他的江山還在啊,你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就在這時,屏風之後傳來一個沙啞中帶著一點冷漠的聲音“那朕是否還要謝過你對我大魏如此關懷”
“”聽到這熟悉的話,蕭君澤的微笑先是一僵,再看到屏風後的來人,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繼續說啊。”元宏走得很慢,元勰一臉複雜地在他身邊扶著他,緩緩坐到旁邊,神情似笑非笑,“如此費心勞力地哄騙阿誕,必然是花了不少功夫,不要浪費,朕喜歡聽。”
浪費個鬼啊
那一瞬間,蕭君澤感覺一股極致的尷尬從的尾椎骨向上泛起,他的話哄騙人美心善的馮誕自然是足夠了,但對於元宏和元勰來說,這些想法說是司馬昭之心也為過,詐騙家屬被家主發現,這情況可真太讓人難受了。
蕭君澤剛剛把話說得太滿,一時間居然找不到解釋的詞。
要了命了。
好在,蕭君澤心理素質十分過關,作為理虧的一方,他也不好意思拿茶壺砸人,更不好意思拆家耍賴,於是隻能可憐兮兮地乖巧坐好,努力往馮誕身後躲“陛下,陛下你居然沒事,唉,看把我誤會的,都是元勰,他居然不告訴我”
唉,失策了,太自大了,居然沒有在元勰這裏試探清楚就一頭撞了上來,成了傻兔子,好丟人啊。
難受。
元宏倒是怡然自得地把馮誕拉到自己身邊坐著,微笑道“阿弟何必這麽客氣,你我是兄弟之國,也是兄弟,你如此為為兄、為兄的司徒、太子、兄弟著想,朕感激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多想呢。”
蕭君澤被懟著啞口無言,一時間麵紅耳赤。
元宏難得占了上風,還不住口不說,反而火上焦油“你還說要從元恪處買下彥和,來,講給朕聽聽,這彥和值幾座城啊”
元勰忍不住歎息“皇兄想得太美好了些,以君澤的脾氣,太子殿下怕是還願意主動送上土地,願意請君澤幫他解決些家事呢。”
蕭君澤輕咳一聲“彥和何必妄自匪薄,不看功勞看苦勞,你也是值得、值得一座壽陽城的”
元宏笑得更真誠了,對元勰道“聽聽,彥和,你也有擁傾城之資的一日呢值得名留青史,回頭朕便讓史官記上”
“陛下”元勰氣急。
蕭君澤見氣氛終於緩和些許“陛下既然無事,又何必去揶揄彥和呢,這次聽聞你有恙,彥和和我都是茶飯不思,我千裏北上,一路他們都在勸我別來,但咱們相交多年,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呢”
他倒沒有擔心元宏一開始就是裝病用這種事來搞事,一不小心就會動搖國本,得不償失。
元宏不會不知道,人心是禁不起試探的。
“君澤啊,”元宏目光淡然地凝視著他,“你不會以為,這事,幾句求饒就能揭過吧”
蕭君澤輕笑一聲,眉宇間的桀驁與自信卻不再掩藏“那陛下,你又想怎麽做呢是殺,是放,還是囚”
他並不擔心,也不害怕,心底反而泛一股火熱與暢快。
好像,事情,終於變得好玩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