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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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書我不穿了!!
    魏知善去見好久沒見的主公時,場麵並不太和諧。
    蕭君澤當時正在院裏批改文書,便聽青蚨喜悅道“陛下,快看看,誰回來了。”
    蕭君澤一抬頭,便露出笑容,放下筆,快步走了過去,就要去握住魏貴妃的手,以示他們的感情深厚。
    但是,才剛剛摸到魏貴妃的衣襟,一股醞釀了好些日子的餿飯味道猛然串進鼻孔,蕭君澤隻是聞了一下,便偏過頭,捂住嘴,險些吐出來。
    魏貴妃的臉上的微笑一瞬間就凝固住了。
    青蚨見此情況,立刻挽尊,隔開兩人,陪笑道“知善啊,主公這幾日腸胃虛弱,所以才會有些不適”
    魏知善翻了個白眼,冷淡道“得了,你有空幫我說話,不如去幫我準備下熱水。”
    “就是”蕭君澤也稍微緩過來了,上前憑息打量著自家夫人,看她從頭到腳都沒什麽傷,整個人精神雖然萎靡了些,人卻是完整的,不由放下心來,“這真是辛苦你了,早知我就不帶你去了。”
    “別,這麽好玩的事情,下次可不能忘記我,”魏知善嫌棄地退了兩步“上次那個飛天孔明燈我可記了好久,回頭你一定要讓我上天一次,不然這事可不算完。”
    蕭君澤笑道“這是當然,快去收拾,好好休息,看你臭的。”
    魏知善不悅到“換你灰頭土臉奔波十天半月,每天一身大汗,無法梳洗,也不會比我好到哪去。”
    蕭君澤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魏貴妃這才轉身,去到她的宅院她當然是有自己的院子的。
    賀歡也受到了斛律明月的略帶嫉妒的迎接,他們這隊人的豐功偉績,潛伏在洛陽城的探子們早早就用鴿子傳回了襄陽,的強大威力也讓他心動不已,準備回頭就纏著君澤,把自己手下也弄上這樣的一隻隊。
    這次功績已經上報刺史,賀歡需要的就是休整一番,明天便是加官進爵的時間。
    賀歡自然答應,然後去沐浴休息,隻是在沐浴後,他換上新衣,又趁著夜幕剛臨,悄悄地去了襄陽城中,伸著頭看那閣樓上有沒有燈盞亮起。
    讓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燈盞點亮。
    唉,也對,如今魏夫人剛剛回到襄陽,他們倆人許久未見,肯定有衷腸要訴,又怎麽會有時間,來給他講學呢
    賀歡頂著一身風霜,在府邸外看了許久,這才摸了摸手上佛珠。
    這串佛珠是他在洛陽帶回來,用白玉雕琢而成,花了好幾片琉璃瓦,是他想送給阿蕭的禮物君子如玉,阿蕭的手那麽漂亮,拔弄這佛珠,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如此思考著,神情惆悵。
    斛律明月習慣性地巡邏過刺史府邸,看著賀歡凝視著遠方閣樓,不由輕嗤了一聲“你有空在這發呆,不如去把功課複習了,說不得他會更高興些。”
    賀歡瞬間恍然,大喜道“多謝哥哥指點”
    斛律明月表情瞬間扭曲“叫誰哥哥呢,離我遠點”
    賀歡誠實道“在胡地,大家不都叫年長的為哥哥嗎雖然你我相差不大,既然是你先來,喚聲阿哥並不為錯啊至於兄長,這卻是要族譜為證,自然是不能叫的”
    斛律明月一時啞口無言,鮮卑語的阿哥確實不隻是血緣兄長,比自己年齡大的都可以稱阿哥,甚至叫父親也沒什麽問題,但是,但是他為什麽覺得那麽別扭
    於是,他隻能怒道“總之,不能如此不分尊卑,你得叫我將軍”
    賀歡隻能遺憾道“原來竟是我不配麽,大將軍息怒,歡會奮勇殺敵,若有與您同階的一日,再換聲哥哥了。”
    斛律明月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飛快打馬走了。
    賀歡看著他背影,笑了笑,又看著那依然籠罩在幽暗中的閣樓,轉身離開。
    明月兄說對,是該回去複習一下了,玉珠這樣的東西和阿蕭哪裏配了,應該換一件禮物才是。
    把洛陽的見聞寫出來,再用阿蕭的理論去分析研究一番,這才是阿蕭會喜歡的東西。
    魏知善洗了兩桶水,用掉半塊香胰,才感覺自己身上沒有奇怪的味道了。
    整個人都像是輕了三斤。
    擦幹了一下頭發,也懶得等全幹,便縮在床上,裹上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次日,她換上新衣,挽上頭發,也未施脂粉,便去見了自己家主公,
    蕭君澤早已等著她了。
    兩人對坐著,青蚨給君澤的上的早飯,也順便給魏知善上了一份。
    隻是,那鹹菜才吃一口,魏知善便麵色一變,吐到一邊,嘶哈道“這什麽老壇裏的醬菜啊,怎麽那麽酸”
    蕭君澤疑惑地夾了一塊泡蘿卜,放在嘴裏,覺得清爽可口,和自己老家的味道相差無幾,不由冷哼道“不懂欣賞,哪裏酸了,這麽久都不能吃酸,怎麽不想想自己原因”
    魏知善眉心險些爆出幾根青筋,抱怨道“你總喜歡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不提醒,真是受夠了。”
    於是兩人又生起爭執,君澤這些年來弄出了長毛的豆腐、黑色的鴨蛋、炸蜂蛹,這種東西,真是讓人難受。
    好不容易吃完飯,魏知善便和蕭君澤談起正事。
    魏知善雖然在元勰府上,但元勰的人脈還在,平日裏許多消息,也能傳到府中。
    元恪年少繼位,卻遠沒有他父親的遠見,高肇和元詳相爭,必然會以高肇的勝利而結束。
    “這是自然,元恪沒有足夠的威望去鎮壓宗室,”蕭君澤歎息道,“他甚至不想宗室再有大軍,以免生變。唯一的好處,便是為了不讓宗室坐大,他是不會遷都回平城的。”
    魏知善搖頭道“不過一月有餘,這朝廷風氣便大不如前,怕是麻煩了。”
    她還提起,禁軍統領於烈死後,元恪立了於烈的妹妹為皇後,又把高肇的妹妹高英收王宮,如今,兩宮
    已經有了相爭的派頭,以後怕是會有更多麻煩。
    蕭君澤對此隻是笑笑“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元恪如今敢信的,估計隻有高家人了。”
    北朝的局麵一番總結下來,就是朝廷暫時不會派大軍前來生事,可以安穩至少半年。
    所以
    “那你決定多久回南朝,你身為帝王,已經離開南朝兩個月了,”魏知善看著一邊青蚨沉靜的臉色,幫他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雖然有謝家與蕭衍抗衡,但謝瀾畢竟根基不足,蕭衍卻是甚有威望,一但取而代之,你便回不去了。”
    “才兩個月啊感覺像過了一輩子,唉,其實真回不去,那也不是什麽大事,”蕭君澤微笑道,“反正我在南朝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蕭衍也知道怎麽接手。”
    魏知善有些頭痛“你就是不想看到那些南朝的權貴們,覺得他們都是廢物,但你若不回去,蕭衍一但上位,襄陽便要背腹受敵,這點,你總不會不知吧”
    蕭君澤歎息道“你說得有道理,行吧,是時候了,再不走,青蚨該急了。”
    青蚨聞言,麵上終於露出喜色“舟船早已經備好,陛下隻需要將諸事於明月和崔曜交待便可。”
    蕭君澤托著頭“倒也沒有什麽需要交代的,發展綱要我都寫到第三章了,研討會也不知開過幾次了,隻要按著我的辦法,都不是什麽問題。”
    於是笑容轉移到青蚨臉上“如此,那咱們明日便起程吧。”
    魏知善倒是想起一事“主上,你那位新學生,你不交代一下麽”
    “自然是要交待的,”蕭君澤淡淡道,“但以後,很多時間,就隻能書信交流了,倒底不如言傳身教啊”
    魏知善心想,我這麽提醒來去,那小子高低得給我磕一個
    討論了回歸的時間和路線,青蚨便去收拾了。蕭君澤思考著怎麽給崔曜他們說自己要走了,去一邊打草稿。
    魏知善倒是閑了一下來,有點不習慣了。
    她走到君澤身邊,看他寫了一會字,便坐到一邊打瞌睡。
    可打了一會瞌睡,她一個激靈醒來時,發現君澤也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困倦。
    嗯
    魏知善頓時心中一跳,別說君澤沒有熬夜,便是熬夜了,這年紀的少年,也正是最精神旺盛的時候,怎麽會大清早就困倦
    於是她本能上前,摸了君澤的脈相。
    蕭君澤本能一縮手,看到是魏貴妃,便又伸回手,調侃道“貴妃這是來為我請平安脈了”
    魏知善隻是按著他的脈搏,久久不放,甚至有越按越緊,幾乎陷入肉裏的趨勢。
    蕭君澤看著她的神色從專注,變得迷惑,又變得震驚,繼續而扭曲,到最後,幾乎有些猙獰。
    “這,怎麽了,難道是什麽絕症”蕭君澤小聲問。
    魏知善木然的搖頭。
    蕭君澤皺眉道“那是什麽情況,看你這神色,不是小事啊。”
    魏知善神色更加複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句話在喉中反複糾結。
    蕭君澤不由笑了起來“什麽病,你真說便是,我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受得起。”
    那一瞬間,魏知善神色更加複雜,她斟酌了許久,扯下不少頭發,終於小聲道“陛下啊,你,你最近一個多月裏,有,有和誰,誰行過夫妻之事麽”
    蕭君澤臉色也瞬間嚴肅起來,呼吸不自覺地提起“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魏知善沉默了一下“您,似乎,有孕了。”
    蕭君澤瞬間反手捏住她的胳膊,大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屋外,青蚨拿著托茶盤的手猛然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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