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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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我不穿了!!
蕭君澤十分頭痛,不得不安撫道“青蚨啊,當時是我一時衝動,那阿歡真的罪不至死啊唔”
想這事想得太久,他是真的頭痛欲裂了,一時疲憊地倒在榻上,又犯了惡心。
青蚨頓時心疼得要死,急忙上前給君澤遞茶水,又是拍背,愁得臉上都要滴出水來。
蕭君澤吸了好幾口氣才接過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下就覺得自己好像虛弱起來呸,都是想太多的原因,莫要多想了。
青蚨這時又遲疑道“如今已經入夜,是否要將燈盞掛出去”
蕭君澤擺擺手“不掛,我現在得做一做心理準備才能去見他,對了,這事暫時別讓知善曉得,她平日看著良善,實著是讓記仇的,賀歡是無辜的。”
青蚨有些不滿,他還想讓魏貴妃去教訓一下他呢。
但蕭君澤都這麽說了,他當然也隻能聽從,隻能無奈道“那,我去準備夕食,唉,你可不能再不吃啊,這懷孩子是大事,若是補得不好,要落一輩子的病,還好發現得早啊,要是晚了,那豈不是要傷了你身子”
蕭君澤聽得頭皮發麻“哪有那麽嚴重,你別亂說,快去準備就是”
青蚨憂愁地退下了。
蕭君澤躺在榻上,雙目看著雕梁畫棟的屋頂,目光萎靡。
以前,蕭君澤對食物的要求不高,兩碟小菜也可,煮麵餃子也可,有時饅頭就鹹菜亦可,稍微做得花樣多了,反而會嫌棄花裏胡哨。
但如今,青蚨可不讓他如此應付了事了。
先是農院裏大價錢用來選種的蔬菜瞬間便遭了大災,豌豆尖兒,小菘菜白菜,茄子、豇豆、蘿卜、黃瓜一個都沒有少過,賈思勰選育的是稻種,勉強逃過毒爪,剩下幾個選育雞種、豬種的學生隻能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家的雞蛋、小豬就此而去,流淚送別。
而蕭君澤看著眼前臘月的綠葉蔬菜,隻覺得頭大“這、這黃瓜隻有小拇指那麽大,花還那麽大朵,都沒滿月吧,你怎麽就摘了那麽大一盤”
“還不是你胃口不開,”青蚨認真道,“放心,這黃瓜是梳果剩下的,剩下黃瓜結果才大,這拌著新鮮的核桃仁,又佐醋與茱萸汁,最是酸辣可口,快嚐嚐看。”
蕭君澤無法拒絕,隻能把那盤小黃瓜吃下。
“這是羊肉湯用薄如紙片的羊肉以萊菔絲煮成清湯,撇去雜質,清香不帶一點油膩與膻腥,點上薄醋最是可口,快試試”
蕭君澤無奈,隻能依他。
“這小吊梨湯沒放太多糖,有燕窩、枸杞、阿膠,桃膠、最補元氣”
“你這就過分了”蕭君澤臉上的微笑再也維持不住,“怎麽還吃阿膠,我又沒流產,又沒生子,再這樣下去,你是不是還要給我燉個胎盤啊”
青蚨頓時傷心了“我這不還是擔心你身子麽,如今不比從前,你怎麽能如此隨便,無論你要不要這孩兒,都得養
好身子,才讓他離開你這肚了不是”
蕭君澤氣得咬牙“那你也不能太過分啊,這樣下去,我要是虛不受補怎麽辦”
“不會,這是宮廷秘方,當年宮裏的婦人有孕都喝這個,”青蚨苦勸道,“但你說的也對,這樣不每日給你頓補品,七日,不,三日一次,你看如何公子,這麽貴重的東西,你不喝就浪費了,你不常說浪費可恥麽”
“那給魏貴妃喝,她在北方辛苦了”蕭君澤不吃這套。
“魏貴妃正在氣頭上呢,你要是不保重好身子,她也會難過,陛下你要保重龍體”
蕭君澤頭都大了“行了,這梨湯我喝不完,喝兩口算給你麵子,你下次別來了。”
青蚨看他同意了,然後又是一番討價還價,要求至少喝半碗,這才算過關。
蕭君澤喝了半碗,發現這湯還挺好喝,有種吃奶茶的感覺,但說半碗就是半碗,於是喝下一半。
青蚨心中有數,準備下次準備兩個半碗,早晚送去。
另外一邊,魏知善也十分頭大,從古自今,素來是多子多福,女子生過孩子再嫁也不是什麽大事,相反,生過孩子的女子會因為順產過而被視為適合生子,所以,流產是醫家大忌,沒有什麽醫生會在這方麵有多少研究。
相反,墮胎一般是後宅婦人用來清除妾室、女奴的一種手段,做起來百無禁忌,多是用附子這樣的大熱毒物,時常是把一屍兩命地送走人。
另外一種辦法就是直接用木棍擊打孕者小腹,打到身下流血為止,一般也很容易把母子一起帶走。
最最方便無害、且窮人富人通用的辦法,就是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丟水盆裏淹死一般的農婦養七個孩子就是極限了,超過這個數,那就都是用的這個法子“打胎”。
但魏知善覺得,這三個辦法都太不靠譜了。
前兩個她一說出來,青蚨就能氣到的爆炸,屬於是那種不用油鹽就能把她生吃的局麵。
最後一個,她也不覺得君澤會演死自己孩子,那可是他的親生孩子啊
這真是太棘手了
但,死馬當活馬醫,她用麝香與檀香等物混合,做了幾粒香丸,去找了蕭君澤。
魏知善拿出小瓷瓶,露出其中的香丸“麝香於身體傷害不大,但對孕婦、咳,孕者尤其有害,你要真不想留下,就用燃香試試。”
“甚好,點上”
蕭君澤雷達一下就動了起來,回想起以前看到各種宮鬥劇,不由笑道“貴妃你還可以用上零陵香,好像也有效果啊”
不過,麝香、外室、貴妃用麝香打胎這感覺,怎麽這麽詭異呢
好像哪裏不對,又好像哪裏都對
魏知善不由皺眉“還有這說法,未曾聽聞啊。”
蕭君澤大手一揮“沒事,你去找找便是,聽說這些都很有效果。”
魏知善點頭,說話間,她已將香碳燃好,將香丸至
於香灰覆蓋的火炭上,不一會,幽幽香氣盤旋而起。
蕭君澤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非常好聞,很舒服
次日,魏知善過來給蕭君澤請平安脈時,感覺到跳動十分有力,一時神情複雜,沉默了一下,她問道“公子,昨晚你睡得如何”
蕭君澤眨了眨眼“一覺睡到大天亮,感覺非常好”
魏知善又轉頭,準備再點上一枚香炭,卻發現瓶裏十幾枚香丸都已經沒了,頓時大驚“其它的香丸呢”
蕭君澤怔了怔,疑惑道“點了啊。”
魏知善指著他,整個手指都顫抖了“你、你一晚上就全點光了”
“是啊,”蕭君澤笑道,“你那香丸不怎麽好用,一個時辰不到就沒什麽味道了,我便讓人整夜都點上,不過為了防止一氧化碳中毒,我把窗戶打開了,你再做幾瓶過來。”
“公子”魏知善忍不住提高了聲調,“還是算了吧,你這體質,把全天下的林麝殺光了也沒用”
她不甘心地再按了按脈搏,確定自己感覺沒錯後,憤憤把手放下,怒道“我看您還是聽青蚨的,吃好喝好,把孩子生下來算了。”
蕭君澤被吼的莫名奇妙,摸了摸鼻子,感覺到了委屈“你吼我幹什麽,這孩子又不是我想懷上的”
魏知善抓了抓頭發,恨恨道“還不是你不小心,偷吃了不知道把收尾收幹淨,行了,好好休息,別熬夜,早點睡”
蕭君澤更委屈了“就,真的沒什麽辦法了麽”
魏知善於是把第一個肯定能打掉孩子辦法說了一遍。
蕭君澤麵色鐵青就算了,青蚨頓時大變顏色“胡說八道,這種辦法你也好意思提出來,信不信我把你轟出去”
魏知善於是說了第二個。
青蚨已經眼睛亂看,想先找個棍子讓她清醒一下。
蕭君澤苦著臉“這肯定不行啊,第三個呢,第三個呢”
魏知善於是說了第三個。
蕭君澤頓時怒道“小孩何其無辜,豈能因降生而受戮”
開什麽玩笑,讓他掐死自己孩子,他還不如先掐死自己
“一派胡言,”青蚨也在一邊猛點頭“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太子,是武帝、高祖一脈唯一剩下的血脈,金尊玉貴,捧著都來不及,豈能溺斃”
魏知善看到兩個統一戰線的人,挑眉“那就是要生下來了”
這樣的話,問題就簡單了,保胎養胎的方子和注意事項,她知道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蕭君澤神色糾結,以手錘桌,扼腕不已。
這個麻煩,怎麽還甩不脫了呢
青蚨感覺也不應該亂來,於是思考起真要生的話,應該做什麽準備,換個角度想想,一個和君澤一樣玉雪可愛,古靈精怪的小孩子,抱在懷裏,一定很哇塞吧
到時君澤肯定是沒時間管的,一定是我來照顧得最多
光是腦補一下,青蚨就忍不住嘴角上揚,覺得小太子肯定會很聽話,不像陛下這麽讓人操心
這樣想想,好像,好像也不錯
蕭君澤沒看到青蚨那變幻的臉色,隻能再糾結許久,無奈地道“先、先不管他了,咱們還是準備回去吧,說不定這沿途奔波,它自己就沒了呢”
青蚨聞言,立刻收拾表情,平靜道“這一路江水平穩,又是大船,能如何勞頓”
不過,走是肯定要走的,一定不能讓那個賀歡知道這事
區區外室,怎麽配當太子的父親,這鍋、不,這榮幸,應該讓魏貴妃來背負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