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怎麽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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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書我不穿了!!
    清晨,絲微的光線透過不規則的琉璃窗,照出絲絲縷縷的彩虹。
    半夢半醒間,蕭君澤似乎聽到了青蚨和魏貴妃的聲音。
    “生了嗎”
    “生了。”
    “是男是女”
    “一個小公主,三個小皇子三個藍眼睛,一個黑眼睛”
    啊
    蕭君澤頭皮一炸,猛然驚醒,坐了起來,頂著一頭亂發,環顧四周。
    正在給衣服熏香的青蚨驚訝地看著他,見他麵露惶恐,不由關切道“怎麽,做噩夢了”
    蕭君澤驚魂未定,看了青蚨好幾眼,才輕輕吐了口氣,道“是啊”
    青蚨哦了一聲,繼續給衣服熏香。
    蕭君澤從床上爬下來,抱怨道“你現在都不關心我了,從前還要問我做的什麽夢”
    青蚨頭也不抬地道“一般的生死之事,是嚇不著你的,能把你嚇醒的,都是些不著調的事,不如不問。”
    蕭君澤輕嗤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夢到自己一次生了四胎。”
    還生得和他當年養的那隻母貓一樣,生了三隻藍眼睛,一隻黑眼睛。
    青蚨皺眉斥道“說什麽胡話呢,自古多胎最傷人,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憂,娃要一個一個生,這種事情,這麽能急求數量”
    蕭君澤心想也是,正要再說話,便聽青蚨又生氣道“怎麽還光著腳,快去把鞋穿上,魏大夫說了,懷了身子得病,那就得受罪,連藥都吃不得,到時有你後悔的時候”
    蕭君澤也不與他爭,隻是摸了一下肚子,小腹平坦光滑,還有兩塊腹肌,一點也看不出有兩個月大的樣子。
    他走在地毯上,坐到魏知善麵前。
    魏知善頂著黑眼圈,早早坐在桌案邊過來請平安脈,她這無辜池魚最近連懶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伸手摸了摸君澤的脈搏,那孕相一如既往地強健有力,不由歎息“沒事,真沒事,我覺得可以每七日一次,實在不必每天兩次啊”
    青蚨斷然道“你又不是不知主上有多任性,前一瞬還好好的,說不得後一刹便上天了,大意不得”
    魏知善隻能認是,但發現君澤眉間有些不疏朗,於是又道“主上啊,要喜歡,大可讓青蚨給你找些良家子啊,何必委屈了自己”
    青蚨在一邊猛點頭。
    “夠了,”蕭君澤幽幽道,“良家子又未挖你祖墳,你何必給人家帶禍患。”
    “這哪裏能是禍患呢”青蚨對這個比喻十分不滿,“能入您的後宮,分明是他們祖墳冒了青煙,你要願意,我在邸外張榜,不到一個時辰,咱們門檻便能被踏破了”
    魏知善在一邊猛點頭“對啊,試試,試試啊”
    蕭君澤無奈地看著二人“青蚨是職責所在,愛妃你這便是唯恐天下不亂了,你那麽有興趣,不如你來和我睡。”
    魏知善眼睛頓時一亮“真的麽真的
    麽好啊好啊,我現在和你睡可以麽
    蕭君澤大汗算我失言19,好了,快回去忙你的,別這在礙事”
    魏知善不肯走,磨磨蹭蹭,目光期待地看著君澤。
    蕭君澤轉過頭,白了青蚨一眼“笑什麽笑”
    青蚨無辜道“冤枉,老奴哪笑了”
    “你在心裏笑,別以為我聽不見”蕭君澤生氣地把衣服披上,隨後,他微微一怔,“青蚨,我最近情緒是不是起伏不定”
    青蚨細細思索“有一點,但不多。”
    蕭君澤臉色沉了下來。
    被激素控製的感覺麽可惡,以後一定不能再懷上了但是
    但是那種快樂還是很快樂的,就這麽放棄,未免太可惜了
    得想個辦法。
    他抬起頭“青蚨,你尋一支使團,從河西走廊向西,去羅馬、哦,是西方大秦國求取一種叫羅盤草的的東西,順便那將那一切可以找到的蔬菜水果種子,都帶回來”
    張騫出使西域,隻到了中亞地區,很多蔬菜並沒有傳過來,這次也正好把蘋果、花菜綠豆之類的農作物帶來。
    “羅盤草有什麽用處”魏知善用充滿求知欲的目光看著他。
    蕭君澤輕咳一聲“這東西,隻在大秦有,它既可以當香料,又能避孕。”
    羅馬人因此十分鍾愛這玩意,生生把它吃滅絕了,可得趁這時間去弄點種子,雖然聽說這東西不好種,但他都有大棚了,總能試試,而且,中原人對如今西域的了解非常少,要等到兩百年後,唐長老去西天取經,才有一本正經地記錄地理人文的書籍,現在做點準備,總是好的。
    魏知善聽說還有這等奇藥,頓時眼中冒光“那可太好了,拿回來一定要先交給我啊”
    青蚨表情有些抗拒,但主上都這麽說了,他自然無法拒絕“那麽主上,這大秦國有多遠”
    蕭君澤計算了一下“要從長安出發,去河西走廊,再到西域三十六國,過薩珊波斯國,然後才能入大秦之境,再從大秦去地中海,嗯,差不多兩萬多裏吧。”
    青蚨光是聽著就頭皮發麻,不由謹慎道“這此去大秦一路艱險,依我之見,不如讓斛律明月尋一個漠西之地的高車氏族,帶著精銳,用咱們南朝的國書,以出訪之名,前去大秦,如此,當更加安穩。”
    “好,那便交給你了。”蕭君澤也覺得這辦法不錯,“不過,你倒提醒我了,聽說在北海之地,有一種十分耐寒的蒿草,你也讓丁零人給我尋些種子過來。”
    “有何用處”魏知善更好奇了。
    “可驅人腸胃之蟲。”蕭君澤說完,用力回想著還有什麽特效藥,但實在是想不出來了,羅盤草和蛔蒿都是他在逛破乎時看到的一些文章講過的奇聞,前者據說是羅馬人大膽放浪的原因,後者則是寫的新中國為了人民身體健康如何殫精竭慮,辛苦從蘇聯弄來二十克的種子,在山東種成功了。
    “那可太好了,”魏知
    善麵露喜色,“雖然天南星、透骨草、半夏也能驅人腹中之勾蟲,但毒性甚重,要是真有效果,便是萬民之福了。”
    蕭君澤微微點頭“照我說辦吧。”
    那些去出訪西域的軍卒,等過上十餘年,他把中原王朝處理掉,差不多就可以用他們來收拾西域了。
    時間很快過去,五天之後,襄陽附近的南襄、扶風、廣昌等郡的鄉老已經來到襄陽。
    他們拖家帶口,穿著嶄新的襖衣,紛紛來到刺史府前拜見。
    七天之後,遠一點順陽、新野、始平等郡的鄉老也來到此地,他們因為路途遠了些,最多便是帶上了一兩個兒子,風塵仆仆,但臉上欣喜卻是一點未少他們都沒想過,自己一生會有機會來到襄陽這座大城。
    而在十五天後,新年之前,最遠的北襄、南陽等郡的鄉老也終於到了。
    崔曜覺得應該把場麵辦得大一些,請他們用一頓飯,連場地都劃好了。
    蕭君澤覺得這是小事,便交給他去辦了。
    然而
    就在當天,臘月二十七,蕭君澤正在午睡的時間,窗外突然傳來青蚨控製一住的尖銳笑聲。
    “哈哈哈,你終於落到了老奴手裏”青蚨語氣裏帶著大仇得報得暢快,“私闖皇、刺史府,這是是大罪,當處宮刑”
    蕭君澤被大笑驚醒,然後便聽到青蚨說詞,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於是到窗邊探出頭,卻驚訝地發現院牆上蹲著一隻賀歡,正被青蚨的手下拿槍指著。
    賀歡神情有些焦急“青總管,你聽我說,我有急事求見阿蕭,等見完了,我再任你處置”
    “笑話,如今你還沒進門,就敢翻院牆,等進了門還不反了天去”青蚨冷冷道,“再說了,他在午睡,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吵醒他。你再不下,可別怪我無情了。”
    “青總管”賀歡急得想要跳下來。
    “給我”青蚨正要說話,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慢”
    青蚨與賀同時色變,賀歡更是一個前空翻下來,衝到君澤旁邊,把披風扯下,給他裹住。
    青蚨目露失望,冷笑道“算你走運,快把他抱回去”
    居然又不穿鞋就出來了回頭必要念他半個時辰
    賀歡毫不猶豫想要抱起阿蕭,但阿蕭輕退一步,轉身回屋“你不是有事麽,和我進去說吧。”
    公主抱會引起他不好的回憶,休想
    賀歡目光一動,他感覺到,阿蕭似乎很抗拒那種會失去反抗力的姿態,就連在床上,哪怕已經合體,他若覺得不夠,也會咳,他立刻揉了揉臉,感覺臉色正常了才放下手。
    蕭君澤坐回自己桌案邊,打了個哈欠“說吧,什麽事,這麽急,一回來翻牆都要來尋我。”
    賀歡立刻道“崔曜要宴請鄉老們,位置都設在軍營,擺好桌碗,晚上就要開宴。”
    “那不是挺好的麽”蕭君澤托著頭,“我看過他的菜單了,都是咱們襄陽特色的炒菜,還有胡辣湯,很豐盛。”
    “問題就出在這裏”賀歡急道,“鄉老大多都是三十往上,五十、六十的人也不少,身體遠不如年輕人健朗,這軍中夥食,大多做出來就冷了,炒菜這個時間,更是冷得極快,他們平日少有油腥,如今長途跋涉而來,還未休息,就坐在冷風裏,吃冷菜,怕是會風寒腹瀉,到了明日,那些老人高低得死上十來個”
    蕭君澤頓時清醒過來,摸了摸下巴“崔曜到底是年輕了一點啊。”
    “所以,阿蕭,快點取消吧”賀歡催促道,“若是有人死了,必然麻煩。”
    蕭君澤搖頭“不能取消,鄉老們都等著吃我飯呢換個辦法就是。”
    他對青蚨道“你告訴崔曜,別整什麽炒菜了,都改成圍爐煮羊。”
    賀歡頓時被驚豔道“妙啊”
    蕭君澤微微一笑,托著頭看他“對啊,那麽,你要怎麽報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