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
    卓恩示意法雷不要過於激動：“事實上，我已經在著手研究把不朽泉水稀釋成某種藥劑，然後賣到本位麵去。”
    法雷看著突然又沉默不語的卓恩，似乎是想到了是什麽：“但是？”
    “但是不朽泉水的存量已經不多了。”卓恩接著說道。
    “像不朽泉水這樣珍貴的魔化材料，是有特殊增長期的，而且它的增長速度往往和自身存量有關。
    十幾年以來，曼蘇爾無節製地消耗不朽泉水，導致它現在的增長速度過於緩慢。
    如果我們再大批量采集的話，可能會導致不朽泉水徹底枯竭。”
    聽著卓恩的話，法雷張了張嘴，過了好久才憤怒地罵道：
    “那個該死的蠢貨！我真恨不得把他的屍體從城牆上拽下來，剁成肉泥喂野狗！”
    卓恩看著法雷憤怒的神情，默默想道：如果換做是你，不朽泉水可能會枯竭得還要快吧……
    當然，這種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卓恩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每個星期采集少量的不朽泉水還是可以的，至少不會導致它枯竭。”
    說著，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支裝著淡綠色液體的藥劑管，遞給了法雷。
    “這是我將不朽泉水稀釋過後製作的藥劑，定期服用的話，能夠起到延緩衰老的效果。”
    法雷捏著藥劑管放在了陽光下，他看著那晶瑩剔透，宛如寶石一樣的淡綠色液體：“這東西會有什麽副作用嗎？”
    “沒有，我已經偷偷給露娜試過了，她沒事。”
    “……好吧。”
    法雷小心翼翼地將藥劑管收起來。
    作為一名上層貴族，他很清楚這種東西對於那些貴婦人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且這種吸引力絕對是超越力量階層的，即使是再強大的女性也會對此感興趣。
    比如說，他父親卡特公爵手下的十一騎士中，便有一位被稱為“鳶尾騎士”，名叫迪莉婭的女騎士，她就對自己的外貌非常在意。
    而這位女騎士可絕對不是什麽每天躲在花園裏種花下棋的大小姐。
    她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中階上位騎士，曾跟隨著卡特公爵一起打進了諾倫貝加。
    見法雷已經將藥劑管收好，卓恩才繼續說道：“說起來，曼蘇爾留下的那些軍隊，你是怎麽處理的？”
    “把他們收編了唄。”法雷聳了聳肩膀：“畢竟我們來自異位麵，補給和人員的短缺是不可回避的問題。隻靠從本位麵帶過來的這30名騎士可不太現實。”
    卓恩點了點頭：“那忠誠度呢？”
    “忠誠度？”
    法雷咧著嘴，伸手摸了摸下巴處堅硬的胡茬：
    “你真該親自去城鎮裏轉一轉，聽聽他們都是怎麽討論你的！”
    卓恩微笑著說道：“他們是怎麽說我的？”
    “什麽稱呼都有，‘馴龍者’、‘來自地獄之人’、‘東境最後的神秘者’……
    反正你現在的名聲可比那個什麽曼蘇爾要恐怖的多。
    我敢保證，現在整個日出高地，找不出一個人敢違背你卓恩的命令。”
    “不是我，是岡薩羅商會。”卓恩糾正道。
    法雷擺了擺手：“哎呀，行了，這裏又沒外人。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不會對你有什麽特殊的看法的。”
    過了一會，他繼續說道：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初父親為什麽一定要讓我把你帶到異位麵來了。
    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你確實比一般的巫師學徒要優秀。
    我甚至有時候都會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個三級巫師學徒……”
    卓恩笑了笑，沒有接話。
    突然間，法雷邁步走到卓恩身前，用極為嚴肅的表情說道：
    “卓恩，我能拜托伱一件事情嗎？”
    “什麽事……”
    “我想讓你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提升我們家族血脈的強度。”
    卓恩的心跳立刻加快了起來！
    他很清楚法雷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他或許能獲得一條來自於岡薩羅家族的超凡血脈！！
    雖然卓恩也明白，即使擁有了製作岡薩羅家族超凡血脈的配方，也不一定能收集齊相應的材料。
    但是有總比沒有要好，更何況越早獲得配方，他就能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
    這對他將來實力的提升無疑有著巨大的好處。
    此外，法雷願意將自己家族的血脈交給卓恩來研究，這也證明他已經完全把卓恩當成了自己人。
    畢竟，對於一個進駐到諾倫貝加的上層貴族而言，家族的超凡血脈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若非是信任之人，法雷是絕對不會把自己家族的血脈交給對方來研究的。
    “為什麽找我？”
    卓恩壓抑著興奮的心情，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複興學派派駐到岡薩羅領地的正式巫師裏，也有不少人對超凡血脈學有一定的研究。
    而我隻是一個巫師學徒而已。”
    法雷失笑道：
    “他們可稱不上對‘超凡血脈學’有研究。
    雖然這些年父親確實在他們身上投入了不少資源，但這也是出於碰碰運氣的心態。
    就算是我也知道，超凡血脈學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就能掌握的，即使對正式巫師來說，也是一樣。
    父親曾經說過，複興學派裏真正能掌握超凡血脈學的，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而你的導師，哈切森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為什麽要來找你嘛……”
    法雷笑著摸了摸下巴：“一方麵是因為你是哈切森教授的學生，而他又對你評價極高。另一方麵是因為……我相信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即使你現在沒辦法提高我們家族血脈的激活度，但將來肯定可以。
    怎麽樣？願不願意接受我的這個請求？”
    卓恩注視著法雷的雙眼，沉默了很久，才說道：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卓恩知道，法雷之所以這麽做，一方麵自然是想看看是否將來真的有機會能讓家族血脈的激活度有所提升。
    而另一方麵，則是想要表達對自己的信任，以此來拉攏自己。
    畢竟，嚴格來說，複興學派和岡薩羅家族隻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雖然自己現在是和法雷一起在安提利亞位麵進行開拓。
    但之後自己要是不再和法雷一起位麵開拓，而是選擇卡特公爵的其他子女，也是完全可以的……
    不過，卓恩並不排斥這種帶著目的的“拉攏”。
    畢竟，作為一名巫師學徒，他一向以利益為先，和法雷保持良好的關係，對他也非常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