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被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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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盜墓臨時工!
阿坤也不介意,自己扯了幾張餐巾紙擦著,可是這種小攤的餐巾紙質量很差,阿坤臉上貼滿了白色紙屑。
看著笑得前合後仰的白汣,阿坤心裏犯了傻,他無家可歸是一件怎麽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笑了一陣,白汣也就停了下來,不過她沒有打算告訴他,想著她已經很久沒有沒有這麽開心了,要是這樂子消失以後,她又要做回那個品學兼優的白汣,心裏就一陣惱火。
“你繼續……”白汣喝了一口啤酒,看著阿坤。
阿坤倒是被這樣看著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開始天馬行空起來“我出生在一個小山村,家徒四壁隻有一頭老水牛,我阿媽為了送我上學把水牛賣了,像我這樣的人,是娶不到媳婦的,好不容易裝逼交了一個女朋友,就因為白天那事,女朋友沒了。”
白汣笑笑,這樣的鬼話也隻有鬼才信,要是他想繼續編,她倒要聽聽他接下來會說什麽,於是她裝出十分同情的表情說道“那頭水牛真可憐。”
阿坤一愣,心裏想到這麽水的故事竟然有人會相信,但同時喜從心來,正襟危坐繼續說道“我對你講這個故事不是為了告訴你那頭水牛很可憐,是……”
白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說道“是什麽?”
阿坤心裏犯難,這事不能明說明,要是不等她自己領悟,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老板端著烤肉串上來,狐疑地看了白汣一眼,然後走開了。
她毫不顧忌形象,胡吃海喝起來。
“你真的是品學兼優的白汣?”
“品學兼優就不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嗎?”白汣一邊說,一口橫過,串子上麵的肉一掃而光。
阿坤張大了嘴巴,看著桌子上麵橫七豎八的串子,心裏暗罵,這個女人是沒有吃過肉嗎?
既然沒有吃過肉,還每樣東西都往貴的點?
阿坤狂汗直流,這丫是要我付錢嗎?
倒不是他小氣,阿坤下意識把手摸向口袋,口袋空空如也,他出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沒有撞樹就已經非常不錯,哪能想起帶錢包。
白汣掃了一眼阿坤窘迫的樣子,小聲問道“你沒有帶錢?”
“嗯……”
白汣興奮地看著他說道“好巧,我也沒帶。剛才我在吃肉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我們都帶了錢,我也不好意思說aa,隻有一人帶錢,一人付賬,我們又不是很熟,現在正合我意。”說完一舔手指,對著老板喊道“老板,再來二十串肉。”
“你想幹什麽?”
白汣笑而不語,看著阿坤已經憋紅的臉,就知道他沒有吃過霸王餐。
“填飽肚子呀,還能幹嘛?”白汣說得風輕雲淡,但是阿坤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他的心裏暗罵,這個品學兼優的才子,竟然是個女流氓。
“我還有事,先走了!”阿坤說著準備起身,白汣直接用油膩的手拉著他,大眼睛眨巴地看著他,有幾分乞求的味道。
阿坤心裏一顫,今天他經曆的事情太過詭異,而且一切都是因為白汣的電腦引起,如果他現在走了,或許那些倒黴的東西會一直跟著他。
不行,他還要找到念晴,那個如陽光一樣明媚的女子。
昨晚那具屍體雖然和念晴有幾分相似,但是他死也不願承認念晴已經遇害。
就算念晴遇害,她也不可能變成那個怪物。
阿坤想到這些,心裏一陣抽痛,太多的壓抑席卷而來,他想著放肆一次也不錯,至少可以讓內心的鬱悶減少一些,那麽今晚,他就陪她放肆吧。
老八端過兩份烤肉串,說道“一分是你點的,一分是一位客人請的,他還叫我告訴你,早點回去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還有……”老八低著身子在白汣耳邊輕輕說道“不相幹的人,不要這麽親密!”
老八說完就走了,隻留下白汣一個人在風中淩亂,等她回過神來,四處張望的時候,一抹白影已經隱入人群。
她連忙跑了出去,四處尋找著,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再也沒有那一點耀眼的白。
一黑一白,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明明什麽都想不起,但卻是如此熟悉。
她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愣愣地等在路邊,她心裏期盼一會兒就有一個人來把她領走。
十二月的風帶著寒意,肆無忌憚地打在她的身上,本就有些單薄的身子,更加脆弱,好似一片殘葉一般,隨時都可能被風卷走,不知道下一場旅程會從哪裏開始,到哪裏結束。
良久,她的耳邊傳來風箱般粗糙的喘氣聲,木訥地轉頭一看,阿坤雙手撐著腿,彎著腰,滿頭大汗的看著她,眼裏有著隱隱的恨意,他說“逃單的時候也不叫上我,我差點就被壓在那裏了!”
“哦……”
“你什麽意思?我說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
白汣起身站了起來,她麵無表情地說道“你編的故事騙小孩還勉強可以。”
“你知道我在騙你?”
“嗯……”
一個“嗯”字以後,就沒有下文了,白汣正打算回去,但是阿坤卻拉著了她,他眯著眼睛看著她的胸口。
不悅的表情爬上她的眉頭,她揮起一拳往阿坤的臉上砸去,很快,阿坤捂著鼻子,殷紅的血從手指縫裏流了出來。
阿坤疼得直跳,白汣看在眼裏,一絲憐憫都沒有。
本來就是不相識的人,她怕他出事一路跟著他,陪他喝酒吃肉,現在他竟然敢對她耍流氓!這樣的人該打。
“你……你這個潑婦!”
“你……你這個流氓!”白汣學著他的語氣說道,阿坤氣得全身發抖,手指縫裏麵的鮮血涔涔而下,臉高高的腫起。
難道真的打的太重了?
“你以為我在看啥,我就是看到你戴的項鏈挺特別,像是一件有幾千年曆史的古董。”
白汣低著頭,看著那潔白如玉的笛子,老丁說過這個項鏈非比尋常,讓她不要讓外人看到,最好藏在家裏,但是她隱隱覺得這條項鏈不能取下,堅持一直戴著,她本來把它放入衣服裏麵,可能剛才跑得時候太過劇烈,它什麽時候出來的,她完全不知道。
白汣麵帶愧疚地說道“這是我家祖傳的玉笛子。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行,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報警。”阿坤一臉怒氣,用沒有沾血的手,去掏手機。
“你今天還耍無賴是不是?”
“我哪有耍無賴,你打了我就是事實,我懷疑我的鼻骨都斷了,高挺的鼻梁被你打扁以後,找不到媳婦,你說怎麽辦?你今天要是不對我負責,我就報警,讓警察叔叔來評理。”
白汣氣的呼呼作響,她咬著牙嚷道“你想怎麽樣?”
“要私了可以,不過在我受傷期間,你要負責我的飲食起居,這不算過分吧?”
看著阿坤那張欠揍的臉,白汣捏緊了拳頭,真是想再一拳乎過去,一忍再忍,最後從牙縫裏憋出兩個字“可以!”
老丁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實驗室呆著,雖然對她有求必應,但是對她的管教卻是少之又少。
就這幾個月來看,老丁一旦進入實驗室不過一周是不會出來,幹糧都是一次性帶足,要是家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他並不會覺察。
燒烤店老板說得那幾句話卻一直繞繞在耳邊不相幹的人,不要這麽親密!
不相幹的人,不要這麽親密!
不相幹的人,不要這麽親密!
白汣無奈地看著阿坤,她說道“現在可以去醫院了吧?”
“嗯……”
到了醫院已經半夜十二點,值夜的醫生看到阿坤滿臉是血,嚇得大叫一聲鬼呀!
阿坤嚷道“醫生,你要是再不給我止血,我真得要變成鬼了!”
這個醫生麵容幹淨,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戴著厚重的眼鏡,他扶了一下眼睛,有些尷尬地笑笑。
阿坤問道“醫生是實習生吧?”
醫生微微一笑說道“這都能看出來,厲害,厲害!”醫生一邊附和一邊引著他們到外科室去。
白汣心裏笑道,的確是實習醫生,本來止血是哪裏都可以做的事情,可是剛進入醫院的實習生,一切按部就班,不敢有絲毫馬虎。
白汣看著雪白的地板上,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液綻開,搖搖頭,阿坤那小子今天流的血不再少數。
到了外科室,阿坤躺在椅子上麵,醫生左看右看,手裏提著棉球硬是不敢下手。
白汣有些看不下去,說道“怎麽是實習醫生值夜班,要是來了病危的病人,還不死在你的手上!”
醫生臉麵有些掛不住,迅速用棉簽擦拭著阿坤的鼻子,手上的力一點都不輕,他正是在用白汣的無理,施加在阿坤身上。
阿坤呱呱叫著疼,但是醫生手裏的力道是一點也沒有減輕,他惡狠狠地盯了白汣一眼,白汣麵帶微笑地看向外麵,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阿坤的血總算止住,醫生說要明天拍了片子以後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
也許是無聊,醫生竟然和白汣他們聊起來。
“本來今天不是我值夜班,我還沒有到達這個級別,半個小時前,醫院接到報警電話,說有人溺水了,他們都趕過去了,說實話我一個人在這裏挺害怕。”
“溺水?”白汣問道。
“具體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果然,警鈴的聲音劃破長空,幾輛警車護著一輛救護車駛進醫院。看來來頭不小呀,本著看熱鬧的心態,白汣並沒有打算離開,她說道“他傷的挺重的,我們要住院。”
醫生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白汣一眼,然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