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江湖風雲動

字數:4598   加入書籤

A+A-




    朕怎會是暴君!
    宇文化及奉楊治之命去請郎中,自然是不敢怠慢,隻是這郎中卻是個慢性子,宇文化及救人如救火,他卻是慢得出奇,本就看不起江湖人,更是無視宇文化及一身是血,一個藥箱就整理了半刻鍾,左等右等等不來,宇文化及實在等不了了,甚至一柄長劍已經架在了這郎中脖子上,卻不料這郎中隻是冷冷回頭看了宇文化及一眼,動作反而更慢,罷出一副死人臉,典型的你能奈我何。
    宇文化及有心去找別的郎中,隻是此人卻是聞名江都之人,人稱謝神醫謝安生,醫術自然沒得說,深知葉若蘭性命垂危,宇文化及自然是隻想請最好的郎中去。
    眼看著急驚風遇到了慢郎中,這慢郎中更是油鹽不進,水火不侵,刀劍加身也無半分畏懼,顯然自恃自己醫術高明,不拿宇文化及的威脅放在眼中。無奈之下,宇文化及心念一轉,雖然這郎中不怕死,但郎中還是有家人的,總不至於一家不怕死。宇文化及直接提劍進了謝家醫館後堂,出來時已經再染鮮血。
    那郎中心中著實一驚,再不複剛才那慢慢悠悠的性子,連忙急步進後堂去看,卻見自家幾名護院學徒都已經受了傷,兩名愛子更是身中數劍,雖然各自有著醫術在身,但也難以完全料理自己的傷勢。
    宇文化及雖然傷了人,但卻沒敢真個傷人性命,待那郎中去救自家兩個兒子時,卻見宇文化及懷中抱著一名五六歲的孩子出來,口中獰笑道“謝神醫盡管去救,你救一人我殺一人,我家公子要救之人若是不得救,我便殺你全家。”
    謝郎中這一下算是見識到了厲害,自己的小孫子還在別人的手上,兩名愛子不救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小孫子隻怕真會有性命之危,這一點他倒不懷疑,畢竟宇文化及隻入後堂一圈,謝家便已經有七八人重傷了,臉色微微發白,隻是還有些硬氣。
    宇文化及冷哼一聲,轉身又向謝郎中的兩名愛子補了兩劍,差點要了兩人性命,才轉身單手提著手中孩子,獰聲道“謝郎中倒是硬氣,隻是不知道硬不硬得過我手中刀劍。”一邊說著,長劍已經緩緩向那孩子後心遞了過去,直嚇得那孩子哇哇大哭。
    雖然對一介小孩動劍,宇文化及心中不忍,但若真個被逼急了,滅了謝家一門,宇文化及也不介意斬草除根。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謝郎中畢竟不是寧折不彎之人,而且為了一點硬氣,故意不去救人,再搭上自家一家性命,卻也非他所願,狠狠咬了咬牙,轉身提了藥箱向外急行而去,他是不得不急,兩個兒子雖然得傳了他的衣缽,醫術卻也了得,但比起他來還是差了許多,再加上宇文化及下手極狠,若是他不來救,未必就不會留下後患。
    宇文化及冷笑兩聲,連忙棄了那孩子,在前麵帶路,不多時便已經趕回了楊治所在的客棧。
    謝郎中心憂自己家小性命,自然不敢怠慢,人一進入楊治屋中,隻拿眼一瞅,便已經看到了橫臥在床的葉若蘭,連忙疾行兩步,順手搭在葉若蘭腕上,為其把脈。
    隻幾個呼吸,謝郎中便已經麵色微微一變,眉頭一挑,撚須細查起來。又過了數個呼吸,這謝郎中才雙眼微微睜開,皺眉道“真是怪了,老夫行醫如此多年,今日才算是見了一樁怪事。”
    楊治連忙下床,輯手一禮,著急道“老先生覺得,在下內子還可救否?”
    那郎中穩穩的受了楊治一禮,略略皺眉道“此女先受利器所傷,應是身懷寶甲,雖然利器不得入體,但卻不得阻其氣勁,終究受了內傷,心肺俱損,內有積血,本是不得救之人,隻是不知為何,老夫總感覺這姑娘體內有一股子氣勁隱隱護住心脈,許是可以一救。”
    話音一落,微微頓了一頓,狠狠瞪了宇文化及一眼,怒聲道“一介潑才,若早言有這等之事,老夫豈會延誤於你,平白傷了老夫愛子門人。”卻是已然見獵心喜,要盡力施為,救上一救了。
    宇文化及麵色瞬間尷尬,楊治在二人進屋時便發現二人表情有些不對,此時再聽到這人話語,哪裏還不明白其中另有隱情,狠狠瞪了宇文化及一眼,連忙向這郎中躬身道“在下禦下失度,還請神醫勿怪。”
    微微一頓,接著又道“老先生若是救了在下內人,楊治必有厚禮送上。”
    謝郎中聽到楊治這話,微微一嗤,卻不搭話,長期行醫的他早已經薄有身家,如今年過七旬,錢財之物早以視之度外。
    楊治卻是微微一笑,開口又道“最多一年半載,宮廷典藏醫書三本送上,老先生以為如何?”
    謝郎中聞言不禁眉頭微微一挑,回頭審視楊治,見楊治一臉淡定,不像作假說辭,麵上不禁露出幾分笑意,捊須笑道“公子何需如此,救病扶傷,醫者天責罷了。”楊治連忙稱是,口中接連謝過。宇文化及卻是微哼一聲,顯然對這謝郎中所言不喜得緊。
    謝郎中話語一落,便要過紙筆,一連開了三副方子,有外敷一副,主化血去瘀血,接骨續脈,內服兩副,一副主調養生機,延壽保命,一副主化內血,療內傷。三副方子,藥性不猛不溫,倒是恰到好處。
    開了方子,謝郎中好歹還記得自家裏兩個兒子,幾位門下尚在重傷之中,連忙起身告辭,對楊治送上的幾封銀子,卻是視而不見,楊治連忙哈哈一笑,道“醫道孤本,保先生未曾見過。”
    謝郎中連忙謝過,轉身下樓回了醫館。
    看著此人轉身離去,楊治微微皺眉片刻才道“宇文,如今我們身處鬧市,想必那些匪類不敢直接找上門來,但卻也不得不防。你去找聽風門的人,先打通官府,免得這些人借機生事。另外,想辦法讓聽風門找一批人,暗中護衛。還有,藥必須從剛才那老先生醫館中買,別家所出,我不放心。”
    宇文化及連忙應了一聲是,換了身衣服,易了個尊容,連忙辦差去了。
    楊治轉身回到床邊,拉過葉若蘭右手,體內內力緩緩運轉,向著葉若蘭體內湧去,為其調養身體。
    楊治遇襲不好過,還有人如楊治一般,也遭了追殺,而且人數還不少。
    話分兩頭,且說當日慕容青鬆壽宴結束,慕容青鬆將一眾客人先後送離了慕容山莊,便轉身進了自家醫館,見過了胡淩天,噓寒問暖一番,便開口說欲與大刀盟結為盟友,一南一北稱雄武林,慕容家可以以資財相助大刀盟,助大刀盟戰長風鏢局,大刀盟在必要時需要出動核心高手助慕容家等等。
    胡淩天麵上連忙露出一絲微笑,顧左右而言其它,心中卻是嗤笑一聲,暗道慕容青鬆貪心不足,得隴望蜀,卻不成想,他身邊的李若雪卻是微微露出幾分悲聲,帶著幾分哭音道“相公,那司馬建安好生可惡,小子司馬長風先殺小天,不肯還命,反倒與我大刀盟開戰,打殺我盟中高手不在手數,長子司馬長空更是過分,才一見麵便將相公傷成這般,妾生看著都心疼。”一邊說著話,口中哭音更甚,直欲泣不成聲。
    李若雪不提倒好,這一提讓胡淩天心中更怒,卻是皺著眉頭不語,久在江湖的他,深知江湖險惡,慕容家其誌不小,說不定會拉著大刀盟下水。隻是眼看著李若雪悲聲越來越甚,胡淩天心中心疼嬌妻,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有胡淩天應下此事,李若雪當天便向著慕容家借了人,向著司馬長空追了過去。這司馬長空也是好樣的,當日在慕容家醫館中處理了傷口,便帶著手下眾人匆匆離開了慕容山莊,深知南方非久待之地的他,直接一路望北而回。
    隻是這個時候他想走,自然有人不願意,有慕容家出動幾名好手相助,李若雪哪裏肯這般放過司馬長空等人,帶著手下暗月堂的人直擊一千多裏,終於還是追上了長風鏢局眾人,兩方一場大戰下來,足足打了數個時辰,長風鏢局的人且戰且走,最終也隻有司馬長空和司馬長風二人逃得了性命。
    暗月堂在這一戰中,南下的三十六人足足損失了十五人,慕容家出動的九大長老更是無一人生還,低頭看著同伴的屍體,一眾暗月堂堂眾卻是並無幾分悲色,反倒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收拾了同伴屍體,也不追擊司馬兄弟,直接返回了慕容山莊。
    慕容青鬆眼看著李若雪帶人去追司馬長空,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轉身去了慕莊,找他的第十九房小妾了。對於這第十九房小妾,慕容青鬆實在疼愛得緊,這小妾名喚何雨嵐,不光人長的花容月貌,更是心計了得,慕容青鬆當眾挑起司馬長空和胡淩天的大戰,借機結盟大刀盟,也是出自這第十九房小妾的手筆,如今大計得償,自然要好生犒勞愛妾一番。
    原本正在和第十九房小妾你儂我儂,大歎娶了一房好侍妾的慕容青鬆,乍一聽到自己家族九大長老無一人生還,直氣得臉色發青,可是人家暗月堂也有十多人死了,他也不好責問李若雪,隻是將這筆賬記在了司馬建安和司馬長空父子的頭上。
    崔家寨的人也不好受,司馬淩塵的死,被慕容青風直接記在了崔家寨眾人的頭上,但沒有慕容青鬆點頭,他卻不敢直接對崔家寨出手,但好在慕容青風別的不多,就是銀子多,一通銀子砸下去,血影宗數十高階殺手直接南下,一路追殺得崔家寨眾人雞飛狗跳,即便是有周庸,趙羽,王大猛三人全力護持,一眾山寨精英也死傷怠盡,隻有三大寨主帶著崔勇崔紫纓以及她幾名侍女逃了出去。
    周庸何等人,隻是微微費了些手腳便查到了慕容青風的頭上,崔家寨中幾大頭目怒火攻心,恨不得親身入南庸滅了慕容青風一脈了事,隻是這個時候江湖上在有心人推動下,慕容世家與大刀盟結盟的消息傳出,壓得崔家寨在大寨主崔虎不出的情況下,暫時不敢大動,隻是仇恨卻是狠狠的積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