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郎騎竹馬弄青梅2
字數:5132 加入書籤
契約新娘豪門囚愛!
“我想,今天你離開這裏之後,我又要搬家了,這個問題挺頭疼的,因為有了小然然,有些心疼他。”想到這裏,夏暖青有些潸然,沒有哪個母親不希望給自己的孩子一個穩定的家。
“隻要沈塵歸願意,有我的地方永遠就是他的家。我已經用我的婚姻還過一次債,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同樣的錯誤,我不是傻子,絕對不會犯第二遍。”說完這一句,她一直高度集中著的精神突然就放鬆了下來,背靠著沙發,含著一縷淡笑,望著周信。
她整個陰暗的童年,隻有麵前的男子曾經稍稍化作了一縷陽光,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沒有想過要恨他,排斥他。
周信一直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早就洗漱完畢的沈塵歸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有些潸然。
隻要沈塵歸願意,有我的地方,永遠就是他的家。
隻要沈塵歸願意,有我的地方,永遠就是他的家。
隻要沈塵歸願意,有我的地方,永遠就是他的家。
他究竟是偽裝了多久?究竟是豎起堅硬的殼將自己保護了多久?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竟然讓他有了一種想要痛哭一場的欲望。
他身邊的許多朋友,都是因為父母忙於生意,通常忘記關心,隻知道從金錢上彌補,隻有當自己的兒子或者是女兒生病,或者是犯錯,才會頂著一臉精致的妝,一身得體的裝扮出現,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了墮落才是得到關注的唯一辦法。
隻有他,他是真的沒有人關心,沒有人疼愛,隻能與這些所謂的富家子弟混在一起,求得一時的歡愉,來彌補內心的空虛。
他何嚐不想做一個乖乖的兒子,捧回一大堆的獎杯,但是自從那一次他拿到程序設計的金獎給老頭子,卻是抵不過沈玥嘉感冒要吃藥來得重要之後,他便砸了獎杯,從此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會碰見這麽一個女人,說出有我的地方,就是沈塵歸的家這種話,家?他還有家?
他就是一個小三的兒子,一個父親親手逼死母親,不被待見的富家貴公子而已。
“沈塵歸,你……站在這裏幹嘛……”顧洱手中拿著阿夾為她做的臨時花瓶——其實就是可樂瓶子切割了上麵一部分——前麵他的名字喚得是理直氣壯,對上沈塵歸明顯被淚水衝刷著的眸子,她一愣,語氣也就軟了下來。
他哭了呢,沈塵歸居然哭了。
顧洱下意識地就認為一定是那個討厭的男人又在說些什麽,將手中的‘花瓶’往沈塵歸手中一丟,就衝了出去。
“你怎麽還在這裏?我說你也是這麽大的人了,這個家沒有一個人歡迎你的存在難道你根本就看不出來?我聽嬸娘他們說你也是在大牢裏蹲過幾年的人,怎麽還是沒有學會如何觀風呢?”顧洱甫一出現在客廳,就劈裏啪啦一堆話往周信呼嘯而去,吼得兩人都有些愣。
一提起監獄,周信雙眸一沉,浮出幾絲暗紅,剛才,他真的差一點就被夏暖青說服了,要不是麵前這個小女孩提起了監獄,他可能……真的就此放過沈塵歸。
沈塵歸聽見顧洱的話,連忙收拾起滿心的情緒,走出來一手就撈過顧洱抱起,這個小祖宗每天被阿夾好吃好喝供著,但還是很輕。
“別介意,小孩子就是口無遮攔,不喜歡說假話。你們接著聊,接著聊。”說著,他向顧洱眨眨眼,轉身就要走。
“沈塵歸,”周信起身,望著他,“我也不怕被你知道,你送我的那幾年,我深深地記住了,一定要還你一份更大的禮,才能體現我大中華禮尚往來的好傳統。你去自首吧,這樣,可能對你好一點。”
夏暖青感覺到周信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凜冽的氣息,她知道他的心在很久之前就存著的,現在再勸阻,也不一定能夠皆大歡喜。
“自首?嗬嗬,周先生這話有點搞笑,我沈塵歸從來不屑做殺人這種事情,何來自首?再說,凶手究竟是誰,連a城的警方都還不能確定,隻說我是嫌疑人,你怎麽就這麽信誓旦旦,是真的握著我的凶手的決定性證據,還是——”說道這裏,沈塵歸眸中精光一閃,“還是凶手就是你。”
說著,淩傾墨已經從書房抱出了沈塵歸的電腦,阿夾自然也是從他手中接過了顧洱,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除去喝過牛奶甜甜睡去的夏曦然小朋友,所有的人都已經聚集在客廳。
夏暖青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凶手是誰,並不是我們幾個說說就能夠決定的……”周信仍舊是一臉的微笑,毫不在意地說道。
“誰說的?我可是大偵探福爾摩斯,我說是誰,凶手就一定是誰。”沈塵歸將電腦放到茶幾上,自己搬了條小板凳坐著,手指在鍵盤上動了動,之後抬頭望向周信,一臉奸笑,“你可以仔細看看,不正確的地方,歡迎指出。”
他將筆記本轉了個方向,屏幕對著周信,那是他和朋友花了五天的時間做出來的報告,現在a城所有的網名郵箱裏都有這麽一份聲明,指出了那個校長案件的疑點,並且列出了凶手應該具有的特征,這些證據,是他黑了無數台電腦得來的。
有些甚至連周信自己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沈塵歸特意沒有發那些所謂的貴族上流人士的郵箱,隻給了平民百姓,這個群體基數最大,最愛打抱不平保護弱者,最為痛恨有錢人隻手遮天。
很快,a城當地的論壇就被圍繞這個事情討論的帖子刷屏了,無一例外,所有的人都站在弱者的這一方,過不了多久,這個案子就必須重新偵破,而不是將他認作唯一的嫌疑人了吧。
周信鎮定自若地看完了所有,笑道“你說你事發的那天晚上和孫雅雅在一起?真是不巧,那天孫雅雅正好和我在一起呢。”
沈塵歸目光一凝,漸漸收了笑,他並沒有有意將一切往周信身上拉扯,幾年前年輕氣盛的他把周信送進監獄,一直都問心有愧的,雖然倔強沒有說出口,但這幾天的一再退讓,還不能說明什麽?
為何一再退讓,得到的永遠隻是麵前那個人的得寸進尺?
他並不是一個軟柿子,真的能夠任人拿捏。既然你一定要鬥一個魚死網破,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你一定要讓凶手在我們之間誕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凶手原本就是你不是嗎?”周信淡笑著起身,“我先回去,明天日落之前你若是沒有自首,我就隻能幫你一把。”
這一次,他沒有再跟夏暖青招呼一聲,隻是望了她一眼,轉身打開門離去。
沈塵歸目光一收,他知道,自己是非回去不可了,孫雅雅目前是最重要的人,不管她站在哪一邊,都有必要爭取一下,況且……他確實很擔心沈玥嘉的狀態。
為了小曦然,已經耽擱了一個月,不能再等下去。
他收好筆記本,眉角抽搐了幾下,笑道“看來我必須回去跟他鬥一鬥啊,你們在這個家裏等我回來,阿夾,以後隔壁的米就拜托你背上來,還有墨墨,記得每天下午抱著然然去陽台看看外麵的世界,他很喜歡,耳朵也不要老是粘著你嬸娘,讓她好好休息……”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在宣布臨終遺言,沈塵歸不自然地咳嗽一聲,他可不是特意要把氣氛搞得這麽低迷,這個家,一定要回來。
“那個啥,我也不囉嗦,總之大家好好照顧自己。”回頭挑眉一笑,他迅速回了書房,收拾衣物。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無非就是平常換洗的兩三件衣物,一個小小的背包就搞定,出了書房,見大家仍舊坐著,都目光爍爍地望著他,有些奇怪。
“這是怎麽了?舍不得我?哈哈,我說過我會……”
“沈塵歸,你閉嘴啦,見你說話的樣子就討厭。”顧洱跳起來暴躁地打斷他的話,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他的小潑婦模樣讓沈塵歸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說話吊兒郎當,行為不正經,還經常想吃我嬸娘和師傅的豆腐,經常欺負阿夾,哼哼,最主要的是還老是仗著身高欺負我……”顧洱越說越起勁,像是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兒將自己心中所有關於沈塵歸的罪狀一件件說清楚。
“可是……可是……”小孩子的情緒總是說來就來,下一秒,小祖宗就開始抹起了眼淚,讓沈塵歸目瞪口呆,“可是你是我顧洱的人,絕對不能受任何人欺負……我決定了,我要跟你回去!”
“什麽?”他心中一顫,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地跟著問了一句。
夏暖青笑道“喲,這個時候我們的沈大少爺不是應該十分傲嬌地說一句——本大爺用得著你個小屁孩保護?然後瀟灑地拍一拍耳朵的腦袋?怎麽反倒唧唧歪歪像個娘們了?”
淩傾墨和阿夾也在一旁笑看著。
沈塵歸這才明白過來,這些人……這些人在自己收拾東西那短短五分鍾的時間內,達成共識,要跟著自己一起回去!
他欣喜若狂,恨不得仰天長嘯吼三聲,轉而想到夏暖青,皺眉問道“你也回去,可是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從顧家逃離出來。”
“你這變臉表演地可夠精彩的,哈哈。”夏暖青挑眉諷刺一下,這才正經道“我不怕,有你們在身邊,我真的不怕,再說,真的再有那麽一天,大不了咱們舉家再回平安鎮去。”
“哦也,回家咯——”顧洱適時跳上了阿夾的懷抱,伸直手欣喜道。
能夠回去,最開心的,自然就是她,雖然嬸娘已經和沈塵歸那小子有了然然,但是,還是不能改變她是她嬸娘的事實。
她正好也要當麵好好問一問叔叔,為什麽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s一入天涯深似海,從此碼字是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