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於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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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家潛藏的魔修已經找出來,被那兩個玄丹境魔修帶走逃離,不知去了何處。
    又因為於樂受了傷,莫存知沒再去謝家小住,直接告辭要帶著於樂回去五嶽仙門養傷。
    謝集為了弟弟的事鬧得焦頭爛額,他自己還要請醫者接續斷掌,沒能把好友留下多住一段時間,內心遺憾。
    他的遺憾不隻是這個,還有放跑了那個女魔修。
    隻要想到那個誘騙了弟弟的女魔修,謝集就怒火中燒。
    謝循被他刺了一劍,盡管沒有刺中要害,但他身體本就不好,遭受了身體和心靈上雙重的打擊後,還是陷入昏迷,幾度垂危。
    幾個醫者救治了一天一夜,他才清醒過來。
    才清醒的謝循看見站在床邊的兄長。
    他負著手訓斥“看在你身體不好的份上,暫時不罰你,等你好了,去祠堂跪著。”
    “等你什麽時候認錯,什麽時候再放你出來。”
    謝循如風中殘燭顫抖,麵色如竹紙,透著濃濃病氣。
    他虛弱說“自從大哥你就變了一個人一樣,日漸,偏執放過自己吧”
    “我早就說過你沒有大哥你這個樣子,也來管我的事嗎”謝集與他不歡而散。
    謝集出門對著屋外等著的侍者叮囑“看好他,不許任何人告訴他外麵的事。”
    侍者低頭諾諾應下。
    謝集沉著臉回自己的院子處理謝家事務,撞見一個侍從在門外猶豫徘徊。
    這是他之前從身邊撥去照顧好友莫存知的侍從慶光。
    “何事在此處徘徊”
    慶光對他行禮,臉上神色遲疑“公子,我今日去收拾莫公子的屋子,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謝集往屋子裏走“有什麽不對勁的”
    慶光跟著他,想到主子對魔修的深惡痛絕,不得不如實回稟“莫公子的房中,困魔陣符紋遭到了損壞。”
    “並非外部的損壞,而是困魔陣內有強大的魔修停留許久,對陣紋的侵蝕。”
    謝集的腳步猝然停下。
    莫存知和於樂才回到五嶽仙門,第二日莫存知便忙碌了起來,因為就在他們回來的當天晚上,五嶽仙門內死了一個弟子。
    那是一個駐守後山禁地的弟子,煉神境修為。
    莫存知執掌刑殿,聽掌門令負責清查此事。
    他不在,於樂就一個人待在寒崖峰上,將血生胎裏的魔丹完全煉化。
    大量魔氣衝刷著他的身體,於樂一步邁入九欲境。
    這原屬於男主的力量修為,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他的。
    他不再需要莫存知的魔氣來幫助煉化魔丹。
    甚至也不必畏懼五嶽仙門掌門與原身的師父,以他如今修為,就算打不過也可以在兩人手中逃生。
    摸著手臂上的定陽環,於樂照樣偽裝成那個修為
    不高的小師弟,趴在床榻上思索,什麽時候離開合適。
    莫存知帶著一身寒意匆匆回來,見他乖乖躺在床榻上休息,眼神微緩。
    他沒說門中魔修殺人的事,隻問於樂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適。
    他似乎隻是特地來看他好不好,肚子疼不疼,沒留多久又很快離開,眉目中化不開的憂心。
    於樂環顧這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峰頂,感到一陣無所事事的無趣。
    他下了寒崖峰,去找師兄師姐。
    都要走了,也道個別。
    孟卿師兄處很熱鬧,有不少弟子在議論紛紛,談論的都是門中有魔修潛伏殺人的事。
    原來除了第一個被殺的弟子,不久前又出了事。這回死去的是一個巡山弟子。
    “不是說掌門讓大師兄負責此事嗎大師兄帶著人在宗門內巡視,怎麽會突然又死了一個”
    “都怪魔修狡猾,藏在暗處,殺了人又不知躲到何處去了。大家近日要多加注意,不要落單。”
    “大師兄與魔修打交道最多,一眼就能看穿魔修的偽裝,隻要那魔修敢出現在大師兄麵前,一定會被大師兄揪出來。”
    有去參加過論劍會的同門弟子自信說。
    於樂在一旁聽著,手裏揉捏著一朵小花。
    這個劇情還是來了,原劇情裏五嶽仙門出現的魔修有好幾撥。
    有男主的對頭,為了綁架女主來的,還有想和男主對抗的魔族,為了後山禁地裏的一具魔族屍身而來。
    莫存知那個親生父親,男主長闕的親哥哥,上上任的魔道之主屍身就被掌門封存藏在後山。
    魔道之中流傳著消息,說五嶽仙門後山有魔族魔丹封存,這次來探路的魔修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不過他們消息滯後,那個魔丹早就被掌門毀了。
    原劇情裏大師兄的魔族身份在這個時候被揭穿,他自然被誤認為是害死同門的凶手。
    於樂微微眯起眼睛,丟下手裏被揉碎的小花。
    “羽瑞。”
    於樂回頭,莫存知望著他,呼吸放緩,眼中還有沒散去的緊繃。
    “我方才回寒崖峰,你不在。”
    “噢,我一個人待著有些害怕,就下山了。看大師兄忙碌,我沒有去打擾,就想來師兄這裏看看。”
    於樂一臉乖巧“大師兄找來,難道是擔心我嗎”
    在眾人麵前,莫存知沒做什麽親昵的動作,隻是語氣緩和說“你在孟師弟處暫住也好,等魔修之事解決了,我再來接你。”
    其他聚集在此的弟子們,見到大師兄,都忍不住向他詢問起魔修的事。
    有兩位穿著刑殿服飾的弟子趕來。
    孟卿看他們神色匆匆,打斷大家“刑殿的人來找大師兄,大概又有什麽消息,大家先別問了,莫耽擱大師兄。”
    莫存知也看向兩人,發覺他們看著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
    “何事”
    “大師
    兄,掌門令你前去取星峰。還有各峰親傳弟子都要去。”
    其中一人多透露了一句商山謝家的謝集公子也來了,正在取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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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竟也在,難道是謝家又出了什麽事,前來求助
    莫存知點頭“走。”
    孟卿和於樂跟著他一起。
    別人不清楚要發生什麽,但於樂能猜到。無非還是和原劇情一樣,他這可憐的大師兄要背黑鍋了。
    取星峰上已經聚了不少人,謝集帶著謝家的長老,站在殿內。
    於樂的師父秦浩然也在,坐在掌門下首。
    五嶽仙門掌門徐病酒,一個看上去冷淡嚴肅的男人,鬢發中夾雜著銀絲。
    氣質與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莫存知有幾分相似。
    但他更為嚴酷冷厲一些,長相嘛,也要醜一些。
    於樂收回目光,看見站在各峰親傳弟子中的白霏霜,便與孟卿師兄一同站過去。
    白霏霜擔憂地望著走進大殿的大師兄,勉強對兩人笑了下。
    “這是發生了什麽是有魔修的消息”孟卿低聲詢問。
    也不必白霏霜回答,那邊謝集已經開口說“人已經到了,還請徐掌門給一個論斷,叫我安心。”
    “也讓大家都看看,我這位相交多年的莫兄,究竟與魔修有沒有關係。”
    莫存知皺眉,對上他懷疑的目光,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又看向上麵的師父和師叔。
    “這是何意”
    掌門沒開口,秦浩然暗歎一聲“謝公子懷疑,存知你乃是一個隱藏很深的魔修,想讓我們為你驗明身份。”
    莫存知聞言覺得荒謬,他從小在五嶽仙門修行,殺了不知多少魔修,如今竟被懷疑是魔修,還是他的好友提出
    他與謝集對視,謝集咬牙開口“若是我誤會了,不論莫兄要我如何賠罪都可以,跪著賠罪也行,可我一定要弄個清楚,我決不允許自己再被魔修欺騙”
    掌門始終沒有開口。
    不知自己仙魔之子身份的莫存知可以問心無愧地站在這裏,而知曉內情的他卻不敢讓人知曉莫存知身份。
    當年一念之差留下這個孩子養大,終究是埋下禍根。
    謝集的話使得場中親傳弟子們嗡嗡議論起來,有人不滿說“我們大師兄何等身份,你謝家懷疑就能隨意欺上門來莫欺人太甚了”
    “竟還有臉說是大師兄的友人,什麽友人會這般行事”
    “大師兄的身份怎麽會有問題,若真有問題,掌門他們怎麽會看不出來,論劍會上那麽多前輩,難道也看不出嗎”
    “是啊,大師兄還殺過那麽多魔頭,哪有這樣的魔修”
    但人群中也有人反駁“也不是不可能,大師兄常年待在寒崖峰,很少與同門相處,下山便是去除魔,若是修魔也無人發現。”
    “我外出曆練曾經見過大師兄除魔,手段殘酷,我當時便擔憂大師兄是否太過嗜殺,不像仙道,
    反類魔修。”
    “除魔之人成魔,此事並不罕見。
    怎麽大師兄去論劍會,論劍會就出現魔修,回到宗門,宗門也恰好出現魔修。”
    “都說大師兄能看穿魔修偽裝,為何還找不到隱藏的魔修,除非那魔修正是他自己。”
    “門內死去的兩名弟子,一名恰在大師兄回山當日死了,另一名前不久死在巡山路上。大師兄負責帶人巡山,為何沒發現”
    “那個巡山弟子死亡時,大師兄在何處我聽說當時發現弟子死亡,卻沒尋到大師兄。”
    各種議論,站在大殿中的莫存知隻是聽著,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存知,你可有什麽想說的”秦浩然問。
    莫存知“我並非魔修,也沒有殺害同門,此乃莫須有的罪名。”
    巡山弟子死去時,他恰好回去寒崖峰上看望小師弟,因為擔心他的身體。
    “巡山弟子之死,是我疏忽,我當時回了寒崖峰。”
    謝集拿出損壞的陣紋“那請莫兄解釋一番,為何你住過的房中,困魔陣紋會受到腐蝕”
    “隻要莫兄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便信你。”
    此時,殿中眾人忽然聽到一聲“大師兄確實是一個魔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於樂。
    站在他身邊的白霏霜與孟卿尤為震驚。
    於樂臉色蒼白,似乎帶著許多惶恐與痛苦,走出來兩步說“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為大師兄隱瞞了。”
    “諸位同門知曉,我與大師兄同住在寒崖峰,在相處修煉中,我無意中撞見過大師兄身上有魔氣。”
    “但我之前很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我們回到宗門當夜,我親眼看到大師兄外出,前不久巡山弟子之死,大師兄說他回了寒崖峰,但我不曾見到大師兄在說謊。”
    眾人嘩然,白霏霜忍不住追問“羽瑞,你真的看清楚了此話不可隨便說”
    莫存知也錯愕地看著他,那雙之前無動於衷的眼睛,終於出現了裂縫。
    他不明白,為何好友突然說他是魔修,連一直依偎著他,前不久還靠在他懷中笑著喊他大師兄的人,也會突然間變臉。
    於樂這一番話,比在場所有人的質疑和誤解,更讓莫存知如遭雷擊。
    於樂沒看任何人,直直看向最上首的掌門“請掌門處置”
    掌門徐病酒之所以不出聲,是因為他不敢確定,不敢確定自己的弟子是否真的殺害了同門弟子。
    他身上魔氣壓抑不住,會失去理智。
    終於,徐病酒說道“先將莫存知關押起來,待查清始末,再議。”
    果然,他不會讓人當眾驗明莫存知身份。
    於樂撞上了莫存知的眼神,他沒看其他人,隻緊緊盯著他,仿佛有激烈的情緒將要衝出他冷硬無情的外殼。
    “你為何”
    為何汙蔑我為何說謊
    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
    少年搖搖欲墜,垂下慘白的臉龐,細聲說“抱歉,大師兄,我不能為你隱瞞。”
    他這副可憐的模樣,如果在今日之前,莫存知會立刻扶住他,擔憂他是否又有哪裏不適。
    但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莫存知隻覺得,寒崖峰的冷風一直吹進了他僵冷的身軀。
    這個他漸漸熟悉起來的小師弟,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不,他真的看清過這個人嗎
    一場開頭荒謬的審理,在於樂的口供下,匆匆結束。
    於樂應付了師兄師姐,還有他那位師父,回到自己久未住過的梧桐院。
    關上門,他臉上那點蒼白不安散去,反而勾起一個笑。
    蘇玉鉤拎著折扇,從房間角落裏現身“尊主,笑娘在五嶽仙門外等待,隻有屬下來迎尊主,還請尊主勿怪。”
    “確實該走了,”於樂笑吟吟,“不過離開前,還要去做點好事。”
    夜幕中,幾個弟子聚在一起,還在為今日大師兄莫存知疑似魔修之事談論不休。
    “莫存知被關進石牢卻沒有處置,莫非掌門還想包庇他”
    “也不是不可能,莫存知當了這麽多年的首徒,人人都說他就是未來的五嶽仙門新掌門,他若真是魔修,鬧出去了我們五嶽仙門還有什麽臉麵。”
    “就算要處置,恐怕也是悄悄處置,可惜了,不能讓所有人看看他的真麵目。”
    “我從前便覺得咱們這位大師兄惺惺作態,說是去殺魔修,誰知道他暗中是不是在用那些魔修修煉魔功,不然他的修為怎麽會增長得這麽快。”
    這幾人正是在大殿中最開始質疑莫存知,說他有問題的弟子。
    “幾位師兄原來都在一起,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一張少年可親的笑臉突然出現在門邊,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在場一共六人,一個照麵就被於樂全部控製住。
    “我這個人,最喜歡心思陰暗,陰險毒辣的人了,所以我很欣賞諸位師兄。”
    於樂勾勾手指,蘇玉鉤從暗處現身,手中垂下活蟲一般的傀儡絲。
    “為了表示本尊的欣賞,本尊決定將你們收為手下,種下傀儡魔絲,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在五嶽仙門的眼線和傀儡了,無法違背我的任何命令開心嗎”
    在場六位弟子困在原地,被嚇得麵無人色,想說話,卻無人能開口。
    看著蘇玉鉤靠近,都露出絕望的神色。
    於樂坐在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他們之前喝酒的白玉杯子把玩,笑著說
    “師兄們為什麽這麽絕望你們隻要小心隱藏,就不會被發現身份的,也不會像大師兄一樣被抓起來了。”
    “不過一定要小心哪,如果被抓住,有傀儡魔絲在,你們可是說不出任何解釋話語的。到時候你們的師父、同門都會對你們喊打喊殺哈哈哈哈哈”
    看他們絕望地癱倒在
    地上,於樂愉快大笑。
    他料理完這些小菜,又去到五嶽仙門招待客人的外門。
    謝集還未回去,如今正住在這裏。
    “是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對他這個揭發莫存知身份的人,謝集態度冷淡。
    於樂說道“我有些關於大師兄的事想和你說,畢竟,現在也沒人可以說了。”
    謝集狠狠握拳“你想說什麽”
    “我們去那邊說吧。”於樂指著附近的竹林說道。
    在五嶽仙門之內,謝集也沒什麽防備,隨他一同走向竹林。
    然後,他就被一雙白皙的手扼住了喉嚨。
    謝集被帶出了五嶽仙門,於樂親傳弟子的身份,讓他在門內出入自由,無人察覺不對。
    謝集被牢牢鉗住脖子,一絲一毫也無法反抗。
    被帶離五嶽仙門的片刻時間裏,他心中無數個猜測,在看到蘇玉鉤和笑娘同時出現,對於樂行禮口稱尊主的時候,他終於確認了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你才是魔修”謝集眼中憤怒的情緒簡直可以殺人。
    他立刻想到“你才是魔修,陷害了莫兄”
    於樂丟開他,一腳踩著他那還沒愈合的斷掌“是啊,我那大師兄也是自作自受,如果上次沒有救你,你早該死了,又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不過,我現在不想殺你了。”於樂蹲下來,笑眯眯地端詳謝集扭曲的臉。
    “你討厭魔修嗎有多討厭如果你自己也變成了魔修,你會不會自殺”
    謝集生出不好的預感,激烈掙紮起來“你殺了我殺了我”
    於樂伸出手,笑娘將一枚小小的灰色魔丹放到他手中。
    魔丹塞進謝集口中,於樂一手按在他的胸口,大量魔氣灌輸進他體內,將他的靈氣全部侵染。
    謝集發出痛苦的慘嚎,身上靈氣逐漸被魔氣覆蓋。
    於樂起身,擦擦自己的手,笑著說“恭喜你,變成魔修了。”
    而且是最弱小的,再難以提升修為的魔修。
    “不不是,我不是魔修你們”
    “我不是我殺了你們”
    “啊啊啊啊”
    謝集癲狂不已,忽然看見自己手中溢出的魔氣,竟然抬劍砍斷了自己的手臂。
    於樂看他發瘋,嗤笑一聲,沒有再對他做什麽。
    “走吧。”
    “是,尊主。”
    “不,不行你不能走該死的魔修”謝集在身後發出嘶吼,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
    莫存知坐在石牢中。
    石牢裏沒有任何聲音,比寒崖峰上更為寂靜。
    耳邊分明沒有聲音,他的耳邊卻一直回響著那個人的話。
    “大師兄確實是一個魔修。”
    為何、為何、為何
    莫存知忽然張口吐出一口血。
    他抬手想要擦拭,發現自己的手竟在顫抖。
    石牢的門被打開,白霏霜快步進來。
    “大師兄你的嫌疑已經洗清了,師父命我放你出去。”
    “師父說,讓你處理潛藏魔修,小師弟羽瑞叛逃宗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