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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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希望雨過天晴」
    下午時分。
    人潮從約定好的意大利餐館門口湧來。
    一張張陌生的臉龐就像是一個個離散數據,要求我立即將其量化,以備後續的連續模擬。
    可我並不想做這種事情,我既不認識他們,對他們也不感興趣。
    然而他們的目光交錯,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我身上。他們的目光都像是放大鏡,掃視著我身上的每一個細節,讓我感到不自在和無法逃避。
    而他們那些熱烈的言辭,在讓我與華生對視的瞬間,不自覺地先看向盧西安。
    事實上,在前往意大利餐館之前,我已經和盧西安溝通了基本情況我需要幾個朋友來維持我在學校也有正常社會交際的假象。盧西安當時很爽快地答應了,還跟我信誓旦旦地說已經幫我找好朋友了,我隻需把我自己帶過去就行。
    他一定會如我所願地幫我圓場,說好話。
    我認為,這無非是他把他的朋友帶過來,也並不是什麽需要特別動腦子的事情。我就交給他自己去做了。
    直到我聽到華生那句「蘭尼,你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選朋友”的意思」的那一刻,我才真正領悟“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的道理。
    我拚命壓抑著內心的尷尬,好像在試圖控製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我不知道是否能夠應付這個局麵,內心的不安像暴風雨前的電閃雷鳴,讓我無所適從。
    我隻能設法應付“謝謝大家的熱情,我們這裏可能有些誤會。”
    盧西安敏銳地察覺到街對麵站著的華生手裏也拿著手機,顯然他也注意到了什麽。盧西安頓時神情變幻莫測,迅速發問“剛才你們說跟你們搶位置的人,是那個人嗎”
    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察覺到不對勁,聲音也開始變小了。
    我腦袋裏麵迅速浮現出一幕在我們來這裏之前,我曾經問過盧西安準備得怎麽樣,他那會打了個電話催促。
    現在盧西安的話落下來之後,我前後邏輯也都連在一起。
    我猛然想到,華生可能在店門口等了很久,結果被這些人不明情況地趕走了。華生人好,並沒有打算和他們發生衝突爭執,打電話給我說要換個地方。
    一想通這些,我滿腦子都是無語。
    盧西安表情變得極快,學生們裏麵眼力勁強的也意識到這裏麵鬧了個大烏龍,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非常精彩。
    站在最前麵的男生就解釋道“抱歉,何同學,我們聽說你會來這裏吃飯,太激動了,所以才口不擇言。我們在想著能不能有機會和你當朋友而已”
    那人說話的時候,順便用餘光看還在身後的華生。
    他的緊張傳染了所有人,大家都不敢往後看華生的表情。我實在不知道他們之間還發生了什麽樣的故事,隻知道我現在堅持我不認識他們。
    盧西安精於把握氣氛,他大手一揮,故意大聲說道“你們
    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麽,衝進來幹擾蘭尼和他的朋友用餐,要找朋友也要在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吧現在是私人時間,你們別來打擾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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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個學生這才從尷尬的情況裏麵如釋重負,走之前還不忘朝著我們和華生的位置望上一眼。
    盧西安見人離開之後,朝著華生的方向笑容滿麵,堅定無比地說道“我和蘭尼是朋友。”
    到現在還在想著給自己找補。
    我掃了他一眼,想看看他還能有什麽話說。
    盧西安緊接著補充“剛才可能有些誤會,您不要多想。那些人都是一幫笨蛋,別太在意他們的話。”
    我在一旁沉默著,除了無語的心情外,我也是在等華生的反應。
    他們這樣鬧哄哄下來,華生究竟信了嗎還是在權衡中
    我內心思緒如麻,糾結不已。
    而華生剛好朝著盧西安點點頭,表示他傾聽了我的話。我的心跳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仿佛在為我所期待和擔心的回應而躍動。
    很快地,華生朝著我看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認真“蘭尼,我們先說兩句。“
    他的話語讓我心頭一緊,難以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圓謊圓得太倉促,拆東牆補西牆。
    華生又不是不聰明,他也不會那麽輕易地被人帶偏思維。
    他單獨找我聊天時,臉上的嚴肅表情讓我不禁緊張起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仿佛要洞察我內心的秘密。
    我明白他為什麽這樣。
    因為我在嚐試欺騙他。
    我心裏麵難免有些愧疚感和心虛感。
    哪怕我說其實是為了不讓華生擔心,這也改變不了我做的事情的性質。
    我陷入無法解脫的尷尬,就連說聲抱歉都變得異常困難。
    我和華生嚴肅的目光對視了幾秒,突然,他朝著我笑了笑,“我們蘭尼真的很愛做一些傻事。”
    笑意裏麵又是無奈又是縱容。
    夏洛克也經常這樣說,但從他口中聽到與從華生那裏聽到,完全是不同的味道。
    這番話落下後,我仿佛肩上的重負頓時減輕,呼吸也變得更為暢順。我努力找詞解釋“昨天我們談論了數學係的事情,你便說要來學校看我的朋友,我擔心自己沒朋友,你會很擔心。”
    “我確實很擔心你。”華生坦率地說道,“因為你從來都不愛談論你的事情,我也怕你遇到困難不敢和別人求助。今天早上,我其實也想著要帶夏洛克一塊過來的。想讓夏洛克幫忙評估你的朋友。我也會擔心你會被騙,會被欺負。”
    雖然聽著華生的話很感動,但是我聽到“夏洛克”的名字,我忍不住要嚇了一大跳。
    夏洛克總是給人一種無所不知的感覺,卻又從不輕易開口。
    在他麵前,
    任何謊言都無處遁形。僅僅是與他交上一瞥,
    ,
    華生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夏洛克早上就拒絕了。早上看到他讀報紙時在笑,我當時還不明所以,現在想來他可能早就識破了你的謊言了。”
    我感覺十分赧然,“抱歉,我實在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這完全和對不起無關。”華生停頓了一下,坦言道,“其實,我也怕我太過度幹涉你的生活了。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室友還幫忙檢查另一個室友的交友情況的。昨晚提出這個邀約的時候,我其實有想過我會不會被你討厭。”
    我急忙說道“不會,我非常感激華生現在對我的關心的。”
    一定要說明白的話,我其實也很喜歡,很享受被人放在心上的。
    華生溫和又真誠地看著我,說道“如果我做出讓你不愉快的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講,可以嗎如果你答應了,我們就一筆勾銷怎麽樣”
    我連忙說道“好的。”
    原本尷尬的局麵,被好心的約翰華生溫柔地化解了。
    在華生這裏,我總是能感受到溫暖和支持。
    回到餐廳前時,盧西安似乎意識到我也要把他趕走,不找我多說,而是主動地華生聊天。兩人說著說著,就演變成現在在華生同意的情況下,我們三人一起走進了意大利餐館裏麵。
    最可惡的是,華生還很喜歡和他聊天。
    如果我能更開朗活潑些就好了。
    我在英國倫敦,也並不是特別熱衷於吃西餐,更不會主動去找西餐館吃。這算是我第一次出門吃西餐。華生知道我對生食冷食都不習慣,所以幫我點了披薩和意大利肉醬麵,香烤番茄布魯斯凱塔。
    那個布魯斯凱塔是塊切開的橢圓狀酸麵包,上麵放著精致的食材,配合著一塊吃,口感很有嚼勁,調味過的烤番茄的汁水恰到好處地融在其中,非常耐吃。
    在華生和盧西安聊天的時候,我默默地吃了兩塊。再次抬眼時,我發現華生正注視著我。他微笑著說“蘭尼,感覺怎麽樣還喜歡嗎”
    我點點頭,“吃下來挺喜歡的。我可能是不太適應這些冷的生食。”
    華生輕輕笑了笑,用餐巾紙擦拭嘴角,“沒關係,我剛開始也不太習慣,後來慢慢就好了。”
    盧西安熱鬧地繼續和華生聊著,而我專注地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種感激之情。
    我想起剛來倫敦的時候,我與他人都難以交往。而華生,他並沒有嫌棄我,而是耐心地和我交流,支持我,關心我,讓我漸漸敞開心扉。
    在這段時間裏,我和華生分享了無數的笑聲、困惑和溫暖。每當我遇到難題,他總是會耐心聽我抱怨,然後給我鼓勵和建議。他是我在這座陌生城市中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最親近的人。
    正當我陷入這些回憶時,華生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蘭尼,你怎麽了”
    我抬頭看著他,不禁
    笑了笑,“沒什麽,隻是在想我們認識的這段時間。”
    他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情,“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們已經在一起度過了不少時光。”
    我點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我知道我可以在他麵前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他會一直站在我身邊。就在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我們之間的友情,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我們之間的默契已經足夠深厚。
    此刻,窗外的夕陽逐漸西下,正好投下溫柔的光影。
    我重新看了一眼和華生,還有盧西安,心道,這個時候其實應該把盧西安趕走,再把夏洛克叫過來才剛剛好。
    然而這隻是一時的想法。一想到夏洛克在知道整個過程後,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取笑嘲諷我,我就瞬間恢複理性了。
    吃飯聊天的過程,華生還是主要是對我的學校生活很感興趣。
    在我看來,學校生活就隻有學習而已。而在家裏麵談論理論課的內容,我總覺得自己性格過於沉悶。我不得不承認,我本人其實不太擅長如何輕鬆地展開對話。相比之下,盧西安則可以談論很多其他的事情,美食、趣事,就連小考時大家手忙腳亂的情緒,都能說得逗趣又繪聲繪色。
    盧西安轉向我們,說道“最近,學校也出現了一些令人擔憂的安全問題。”
    他繼續解釋道“聽說有好幾名學生晚上獨自回去的時候,被人跟蹤,還有人莫名遭遇襲擊。”
    見我們都在看他,盧西安說得更起勁,手腳並用地解釋道“就是走學校西門的那條去車站的道,後麵會經過學校的花園,那邊街燈不太亮,聽好些人出事之後,學校保安都會在那裏巡邏。”
    華生看向我說道“蘭尼,你有時候回家比較晚,最近你要小心一點。”
    我點點頭。
    盧西安又問道“華生先生怎麽會剛好想回倫敦大學呢“
    我沒有把細節講給盧西安聽,他隻知道有個人過來看我,而我需要朋友來維持我正常社交的假象。
    華生對盧西安也不好說他的真心話。
    有些話我們兩個彼此能理解就可以了,說給外人聽就還要解釋很多,反而會麻煩。
    華生頓了頓說道“昨天晚上聽蘭尼講起數學係的事情,突然間想起自己很久沒有過來了,就想過來看一眼。”
    盧西安也開始吃瓜,“數學係有什麽事情嗎”
    顧慮到他們還在大學附近,華生並沒有說得很細,不過盧西安已經聽得特別明白了,還琢磨著,“獎學金學生,海外,孤僻,不和別人來往。”他說著的同時,還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就像是在幫忙貼標簽一樣,一貼一個準,連自己做的答案都不懷疑。
    察覺到我已洞察其心思,盧西安不禁尷尬地笑了起來,“其實,我並沒有考慮得那麽複雜。”
    我平淡地說道“我什麽都還沒有開始說,你就急著自曝了。“
    我滿腦子還在想著各種方法,努力想趕走盧西安,但我還沒來得及找到機會,餐廳門口突然出現了雷斯垂德警官的身影。他冷峻嚴肅的目光掃視著餐廳內部,直到他們與這張桌子上的我們對上視線。雷斯垂德徑直朝我們走來,像是在履行例行公事,他將警察證擺了出來。
    “蘭尼,有一起謀殺案與你有關,請跟我一起回蘇格蘭場。“
    他的話音剛落,稍作停頓,就在我們三人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之際,他又對我說“蘭尼,你可以先吃完晚飯再走。沒事的。”
    雷斯垂德警官的到來讓我心頭一緊,短暫的恐慌感襲上心頭。然而,他的話語讓我稍稍鬆了口氣,我心裏默默祈禱能很快地雨過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