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過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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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
何謂天梯?
所謂天梯是指一根頂天的石柱,石柱兩旁全是鋒利的刀片。
過天梯,並非爬天梯的意思。
而是把天梯給虛化。
關於天梯的故事,我聽爺爺講過,他去山裏辦事,遇到了一個鬼寨子,他進去後,差點就被那女鬼給搶去做壓寨老公了,女鬼要他留下來,本想跟她們那群鬼拚了,爺爺心知,對方人多,怎麽也不能擺著來的。
最後爺爺選擇過天梯。
聽爺爺說過天梯的話,稍微不小心的話,會死在過天梯的途中。
這一次,我之所以過天梯,那是因為我有把握過天梯。因為我是周家人。
過天梯每個人都可以過,隻要你心術正,就必須能過去。
我看著劉巫,再一次問道:“隻要我過天梯了,來去自如……”
他們確定了我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其餘的鬼魂,都不由抽了口氣,震驚的看著我,劉巫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還是朝著那群小鬼喝到:“擺天梯啊,周先生要過天梯……”
話剛落地,所有的鬼魂消失不見了,而在我麵前不遠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個通天的柱子。
這柱子給我的第一印象,就像西遊記中孫悟空的金箍棒似的,直接頂到天際去。
我猛的吐了一口氣,在心裏掂量了下,隻要我爬到天梯第三層,我基本就能拿下天梯這一關了。
然而,四周圍傳來呼嘯的聲音,似乎是鬼魂在嘶叫著,好像是非常興奮的樣子,看樣子就是跟人一樣,喜歡圍觀。
我把小黑狗放下,將竹子放到天梯下,一臉信心的說:“竹子,你先自己待著,等我一會兒……”
我左手抓住刀片,右手也是刀片,冰涼的感覺往心裏透去,開始往上爬,一會兒,我就看感覺到四周圍被寒氣包裹著,心裏想,該來了……
果然在下一秒,我腦海裏響起來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鬼森森的:“多行不義之人,該如何處理?”
我震了下,完全跟我爺爺說的不一樣,爺爺過天梯的時候,他回答的問題不是這個。
我以為根據爺爺當年的那些答案,可以過天梯,完全能夠走出這個鬼地方的。
然而,我該怎麽回答這問題?
爺爺告訴過我,隻要在某個問題失了正心,鬼氣衝魂,刀會切斷手腳,魂魄受傷那真的就死了。
過了一會兒,我在心裏回答說:“不義之人,人人得已誅之……”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是傳承了千年。
想必是不會錯的。
對於殺人放火之類的人,邪惡的人,人人都可以殺。
像這種問題,站在不同的角度上來看,似乎又是不同層次理解的。
我掐緊了脖子,屏著呼吸,並沒有感覺的異常,繼續往上爬。
這就是上刀山的場景。
腳下是刀片,手中是刀片,稍微心術不正的時刻,我就死在這天梯上。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途中,我腦袋裏一直在響起那個聲音,它在不停的問我各種奇葩的問題,而我隻能是一一回答了。
幸虧爺爺跟我講過一些答案,期間也有爺爺說過的問題出現。
我爬在天梯上,就好似爬陡峭的梯子似的,一個刀片一個刀片的向上爬著。
我把心中的雜念排除,隻剩下寂靜的心靈,就像平時間打坐一樣,心無雜念。
人在越是危險的時候,爆發的能力是非常恐怖的。
你永遠無法猜測到,你的能量是有多大。
很多時候,都是逼不得已的。
差不多到了天梯的頂端,往上爬的越來越吃力,我幾乎就要暈眩過去,可心中一直在堅持著,堅持自己能過這一劫難的……
若是過不去的話,即便是死了,我依舊是在埋怨自己的。
估計是最後一個問題了,腦海裏並沒有響起任何聲音,隻是浮現出一副我怎麽也忘不了的畫麵。
我的母親……
她坐在院子裏頭,正懷孕,旁邊擺了張桌子,桌上有一盤葡萄,她手中剝了顆葡萄,往嘴裏送去。
我的父親從屋裏走出來,他們兩人在計劃著某些事情,似乎在打劫之類的,火從外地燒起,專門打劫有錢人,不搶窮人,劫富救貧。
我從不知道,在我出生以前,他們竟然是像古代那種俠盜類似的人物?
有一回,他們兩人洗劫了一個男人,而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墳墓,順手就將人家墳墓刨了。
我父母親居然是盜墓賊?
看到這裏,我心涼了……
劫人家錢財,盜人家墳墓,隻是為了救那些窮苦人家?
這樣做法,跟強盜沒有任何區別。
爺爺生前常教我,劫就是劫,不管是目的是什麽。
劫財刨墳,就是犯法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會兒,我腦海裏響起來了一個聲音,再問:“他們該不該死?”
該不該死?他們?
我的答案變得十分之困難,比先前問我的困難上幾倍。
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親啊。
該死的是誰?
一時間,我迷惘了。
爺爺說過的話,在我腦海裏回旋個不停,而我父母親打劫別人,刨人家墳墓的一幕,不停的浮現。
一邊是正義,一邊是父母……
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為思念的人,我一直期盼著自己能跟他們多多相處。
現在,我才知道,我是有多麽不願意跟他們同流合汙。
他們是強盜,而我是強盜的兒子……
強盜就是強盜,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天經地義的理由去打劫別人,去刨人家墳墓。
我印象中的父母不是那個樣的,一定是過天梯,那群小鬼給我的難題之一。
肯定是這樣的?
“他們該不該死?”那個聲音再一次問道。
該不該死?
我咬著牙,心中猶豫不決。
天梯中的問題,規定有期限,突然間,我就感覺雙手捏著的兩把刀,猛的劃破了皮膚,腳下的刀,一下子切入了腳底板,一種沒法形容的疼讓我顫抖,幾乎就叫出聲了。
“他們該死……該死……”我哭著大聲回答,不是手上,不是腳上的痛,而是親口承認自己父母該死的原因。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看到父母親所做所為,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在我心裏一刀一刀的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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