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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化妝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因為婚服入鄉隨俗隻是簡簡單單的白色襯衣，羅羞月就隨手畫了個淡妝，口紅也是不太顯的顏色。

    化完妝，她看了看鏡子，粉底遮掩掉皮膚的暗沉，她沒怎麽熬夜，沒有黑眼圈以及悶痘，原身底子還是很好，養了半個多月，經過化妝品這麽一修飾，整個人都亮眼許多。

    暗暗打量幾遍覺得差不多後，羅羞月收起東西起身出了屋子。

    隨著推門聲響起，她一出門就猛地對上兩雙齊刷刷的眼神。

    羅羞月有些緊張， “不好看嗎?”

    李塬定定瞧了她幾眼，說不出來什麽感覺，長這麽大頭一回體會到詞彙量不夠的感覺，半晌才幹巴巴憋出一句， “很好看。”

    喜婆則是直愣愣地盯著她嘴唇， “姑娘你這用的什麽唇脂。”

    女人的關注點總是很奇怪。

    羅羞月被問住了，隻得隨口胡謅了句， “用的唇紙。”

    唇紙是用木漿紙浸泡植物顏料做成的，放置唇間輕輕一抿就上色。

    聽見隻是普通唇紙，喜婆也沒再多問，又瞧了幾眼她的嘴唇，拿出工具拉著她去梳頭。

    其實發型也沒什麽講究，隻是將頭發盡數挽起，再用一根紅色繩子紮緊，額前散落幾綹碎發。

    喜婆拿了一朵正色的假紅花，羅羞月莫名想到幼兒園那種小紅花，嘴角一抽，婉拒了這朵張揚的花。

    喜婆這回倒是沒說什麽，還認可地點點頭， “你這妝化得可真好!看起來又幹淨又水靈，這紅花倒是不襯你了。”

    羅羞月笑著打馬哈，揭過這個話題，這喜婆若是再問起用的什麽粉，她估計能給自己憋死了。

    試完妝，喜婆收了禮就趕著回去了，家裏又陸陸續續來了些幫忙的人，看著他們各自忙活開來，羅羞月收拾了東西就去了小花家。

    她們商定好了從小花家出嫁。

    忙得腳後跟不沾地的李塬遠遠看見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又在她手心了塞了一把奶糖， “明早我就來接你。”

    羅羞月無奈道: “知道了。”

    再這樣下去，她牙都能全蛀了。

    李塬咧嘴傻乎乎地笑了笑，想了想，他又伸手揉了揉羅羞月的腦袋， “去吧。”

    羅羞月看了一眼他的頭，嗯，摸不到。

    放棄“報複”回去，她抱著明天要穿的衣裳，揣著一兜子奶糖去了小花家。

    ·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的，但若是換成試卷，時間就過得很快。

    等她伸著懶腰放下筆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後，洗漱完的羅羞月躺在床上難以入眠。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的日子就過得大起大伏，感覺每天都有不同的精彩，而比之更精彩的是，她明天就結婚了。

    思緒一到這，羅羞月想到明天要早起，闔上眼強行讓自己入睡。

    以為是徹夜難眠，卻是再睜眼，就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

    她睜開迷糊的眼，恍惚間看見窗外大白的天，倏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今天她結婚。

    幾乎是同時，門被叩響，外頭想起嶽小花激動的聲音: “堂嫂，喜婆快來了!” ·2

    羅羞月一個翻身坐起，匆匆換好衣服，出門洗了把臉開始化妝，喜拿著木梳走進來，說是觀音廟前開過光的。

    她披散著頭發，身後的喜婆一邊梳著頭發，一邊念念有詞:

    “一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

    “三梳子孫滿堂……”

    羅羞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眉梢連帶著眼角都溢著笑意，不知是不是恍惚然，她總覺得這張臉，越發像她之前的臉。

    外頭響起吹吹打打的聲音。

    嶽小花嗓門還是那麽大: “見麵禮!”

    她聽見李塬低沉爽朗的聲音， “給……”

    後麵嘈雜的有些聽不太清，她坐在梳妝臺前，一點點感受著越來越近的人聲，手心不由地溢出一層薄，滑膩的快要握不住手中的蘋果。

    這是平安果，寓意平平安安，一路安順。

    ——叩叩，門被敲了敲了。

    “羞月。”李塬貼著門喊著，聲音有些暗啞， “我來接你回家了。”

    羅羞月差點沒握住手中的蘋果，被喜婆反複囑咐的規矩早已忘個遍，清了清嗓子，應道: “進來。”

    話音剛落，門就被輕輕推開，屋外除了今日俊朗的男主角李塬，還有一堆好奇的姑娘小夥。

    沒有後世繁瑣的妝容服飾，簡簡單單的也能很好看，李塬臉刷得微紅起來，幾步上前牽著她的手。

    羅羞月被拉著，也沒貿然動作，等待腳下鋪著兩層紙板後，她才邁出第一步。

    村裏新娘子出門到新家，腳都不能落地，紙板幾乎是走兩步就往前換一下，

    等一出門檻，李塬就蹲下了身子，羅羞月熟練地勾著他脖子，這時，身後那群看熱鬧的姑娘小夥子似乎才活躍了多來。

    圍著兩人打趣， “這新娘子生得真好!”

    人群中響起幾聲符合聲，因為李塬提前吩咐過，他們也就是起起哄而已。

    即使被這麽看著，隻是口頭上討兩句便宜，羅羞月也頭一回感覺到不好意思了，臉半埋在他背上，擋住探究的目光。

    李塬似乎是感覺到她的不好意思，腳下動作加快了許多，兩人在前麵帶路，身後的人拿著樂器吹吹打打。

    等身下顛簸停止，羅羞月擡起頭，李家大門上貼著對聯，還掛著一盤鞭炮。

    前腳剛進門，後麵響起吆喝聲， “都讓讓，放鞭炮了!”

    不大不小的院子裏擺滿了桌凳，人多到幾乎要挨著人了，嶽珍，嶽小花，嶽玲……凡事新郎新娘路過的地方，誇贊聲祝福聲交織寫，聲聲入耳。

    李塬背著一個成年女人走了這麽遠，還要時不時應答別人的祝賀，等進了兩人備好的婚房，他竟然隻是有一點微微氣喘。

    結婚流程都是簡簡單單的，羅羞月捧著蘋果在大紅色被單上坐下，喜婆拿起她的蘋果，找了一根繩子一繞，將蘋果吊在床沿。

    這是一種結婚風俗，男女雙方不能用手，隻能仰頭用嘴去啃咬蘋果。

    吊好蘋果後，喜婆樂嗬嗬地看著兩人，笑道: “新郎新娘可以一起吃蘋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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