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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覃惟和pera去看tina的小朋友。

    tina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處理一些滯後的工作消息，她的身材還是很苗條，皮膚抨彈有光澤，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剛剛生産的媽媽。

    阿姨抱著小孩子在裏麵喂奶，她的老公給客人準備水果飲料，看上去異常和諧。

    覃惟見過tina的老公一次，還是在晚上。今天才發現tina的老公非常帥，比tina要小上五六歲的樣子。

    “收收你們的口水。”tina看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女孩子。

    “說實話，這種有錢又年輕的男人，你怎麽搞定的？”

    “怎麽搞定？”tina挑挑眉，“是他搞定我才對吧。”

    “你好驕傲啊。”

    tina知道張黛會找人接替自己，她原以為會從別的門店借調管理層，卻沒有想到從外麵挖人過來。

    俗話說，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就表示等她結束休假，自己和林曉蓓會為了一個職位掙得頭破血流；或者幹脆沒有自己的位置。

    職場理所應當是無情的。

    tina把覃惟和pera叫到書房，關上門，問她們和林曉蓓的相處如何，覃惟搖搖頭：“沒什麽感覺。”

    pera快人快語：“講實話我不喜歡她。笑裏藏刀，假惺惺的，一看就是將來會陰我的類型。”

    “私人情緒不要帶到工作裏。”tina提醒pera，又對覃惟說：“vivi，我原意是把你帶到獨立再放手，但現在情況有變。”

    她停頓片刻，“你不要跟pera學，她太情緒化。”

    “我哪裏有？”pera不服。

    “職場上缺了誰都照樣轉。唯一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就是業務能力。喜歡哪個領導、不喜歡哪個領導，都不重要。如果你的業務不行，即使我在也會把你淘汰掉。”

    覃惟緊張到捏手指，隻能點點頭。

    “但我希望你能和endy相處愉快，畢竟你還沒有pera這樣的實績，你懂我的意思吧？”

    覃惟又點點頭，“知道了。”

    之後tina就和她們聊了點輕鬆的事，生孩子當天的狀況，以及自己忽然産生了莫名其妙的“護崽”情緒，像大熊貓生完寶寶，不允許任何人碰。

    阿姨笑說：“這是母愛使然，每個媽媽都是。”

    pera說：“幸虧那天有enzo在，不然真的搞不定。”

    tina問覃惟：“你怎麽會想找enzo幫忙？”

    覃惟支支吾吾：“正巧就碰上了，他看上去不像壞人。”

    “妹妹，你這是考驗人性。”萬一周玨拒絕了豈不是很難堪。

    “幸好，他經受住了人性的考驗。”覃惟搓搓指尖，滑稽道：“嗯，我在背地裏口頭表揚他。”

    “……”

    tina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係著蝴蝶結的小盒子，放在桌上：“其實，我也沒有想到他人還是不錯的，應該謝謝他。這個小禮物幫我轉交給他。”

    “你寄給他唄。”覃惟不想再跟周玨接觸了。

    “這兩天有活動他會來店裏，還是vivi轉交，替我表達一聲感謝。”

    “那好吧。”

    這天晚上下班後，店裏按例盤庫。

    朱迪把這個月的排班表交給林曉蓓，她淺翻了一遍後，把覃惟叫到自己辦公室裏問話：“我看你每周末都是排晚班，這什麽情況？”

    覃惟之前找的那個兼職一直在做，換工作後有計劃辭掉，但沒想到pera有意跟自己協調時間。

    但林曉蓓不是tina，她不能跟新領導坦白。

    pera敲門進來，“我每周末想早點下班，才跟vivi互調的。她全部晚班我全部早班，有問題嗎？”

    林曉蓓雙手抱臂，“這樣的排班不合乎道理，早班晚班都要上，公司不是你家，哪能任你挑三揀四。”

    “我有事。”pera皺皺眉，我上夠時間不就好了，你管我呢。

    林曉蓓：“你也沒結婚啊，回家那麽早能有什麽事？”

    pera氣笑了，心說我沒結婚，也不代表可以耗時間給公司當牛做馬。這是外企，你以為自己是地主老財啊，以剝削為樂。

    “我媽生病了，照顧她的護工下班的時候我需要按時趕到家。”pera不得不說自己的私事，她其實很不想把這些抖落出來。

    tina知道這事兒，她從不過問，隻要pera每月的業績按時完成，天天在家躺著都行。

    林曉蓓說：“這不是耽誤工作的理由。”

    pera抿了抿嘴唇， “我沒有耽誤過工作。如果endy覺得我的排班有損公司利益，不可協調，我也可以辭職。”說完她就出去了，非常瀟灑。

    覃惟怔怔看著她們，啊？剛她是聽到辭職兩個字嗎？怎麽就鬧到辭職了？

    她好慌亂啊。

    林曉蓓對覃惟擺擺手：“你也出去吧。”

    覃惟到倉庫找到pera，不知道怎麽安慰，隻好蹲下來拍拍她的肩膀：“你剛剛說辭職是真的嗎”

    pera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揚起下巴：“可以是真的。我蘇拉又不是能力不行，到哪裏不是賺錢？外麵搶著要我好不好？就算跳到二線、彩妝，我依然可以做銷冠。”

    覃惟：“嗯，我也覺得你可以。”

    “但是，你最好不要讓林曉蓓知道你兼職的事。”

    “嗯。”她可沒有pera那樣的底氣。

    林曉蓓沒有再發作，pera的強勢的確讓她不是很舒服，甚至想敲打她，睜大眼睛看看誰是領導。

    但是隔天她看了銷售係統，pera的業績每個月都穩排店內第一，原來她硬的資本在這。

    她思考一番，對於扛業績的員工還是要討好些的，與她為敵對自己沒什麽好處。

    下午又找到了pera，“昨天是我考慮不周，你家裏有特殊情況，是應該先處理家裏的事，我帶團隊也不是沒有人情味。既然vivi願意和你換班，那就先這樣上著吧。”

    pera假笑：“謝謝林店了。”

    林曉蓓又問：“對了，vivi呢？”

    “在帶客人。”

    林曉蓓說：“之前是你帶vivi的？你的情況特殊，她呢還是個實習生，我讓店助帶她好了，你沒有問題吧？”

    “沒有。”pera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笑容不再，心裏都快氣炸了。

    她走出林曉蓓的辦公室，看見覃惟手裏拿著單據從門外進來，小妞兒容光煥發，興奮地告訴她：“pera，我今天做生意啦。”

    覃惟今天運氣非常好，下午有個平平無奇的akin客戶，是打扮樸素的中年阿姨，沒人願意接待，她就上去了。

    誰知這阿姨是真低調，卡一刷消費了大幾萬塊。

    pera把林曉蓓的話轉述給覃惟，於是，兩個人一起氣成河豚。

    實習生三個月內是沒有自己的銷售賬號的，訂單由帶教的senior sa層級接管，績效算對方的，傭金也要分一半，可理解為學費。

    畢竟帶出一個合格的sa需要很多精力和時間成本。

    覃惟前期大量時間學習，現在開始獨立了，可以開單了，林曉蓓卻讓她換老師，這不就是把pera的成果送給別人嗎？

    店助是林曉蓓帶過來的，自然就是她的人。平白無故被分一半的業績出去，覃惟十分不服氣，也很對不起pera。

    但這件事她們無可奈何，林曉蓓壓著，不能在明麵上違抗命令。

    店助聽說覃惟有了生意，迫不及待過來：“vivi，你剛開的單子呢，我要錄係統了。”

    覃惟手指捏得緊緊的，不是很想給，“這筆單子也要給你？”

    “endy已經發話了，你有意見？”

    店助拿了覃惟的單子，幾個手寫字拓印不是很清楚，需要問覃惟本人，一擡頭就對上了pera鋒利的眼神，“定製産品你別看走眼了，否則照價賠償，還有合同違約金。”

    “你說什麽？”

    pera微微一笑，“沒事兒，提醒你睡覺的時候睜隻眼站崗。我擔心控製不住自己，去你家搞暗殺。”

    “神經病。”

    “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是這麽開不起玩笑吧？”pera笑得大聲，店助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氣哼哼走了。

    覃惟安慰pera：“別置氣了，一個單子而已，下次我直接記你的名字。”

    “你做你的業績，不要影響轉正。我就是看不慣她吃相太難看。”

    覃惟不免可惜：“接下來的一個半月，我一直要為店助大人打工了。”

    pera小聲罵髒話，又啐了一口，跟覃惟說：“從今以後，我們倆就再也沒有tina給兜底了，出事自己扛。”

    “……”沒媽的孩子就是慘。

    兩人正同仇敵愾，門口來人了，是stea他們來巡店。

    於是覃惟迅速裝得一本正經，回到裏麵辦公室了。

    領導們日常巡店，順便去商場洽談聖誕節使用場地的事宜，結束後都快下班了。

    禮物一直放在桌子上，覃惟看到林曉蓓和周玨說了會話，之後周玨便出了門，他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pera手指戳一下她的後背，“去給enzo。”

    “你去。”

    “你再這樣我揍你了。”pera嚇唬她：“連老板都怕，你怎麽獨擋一麵？”

    別說了別說了，覃惟覺得拿著粉色的禮盒過去怪尷尬的，萬一引起同事誤會，以為是自己暗戀enzo，送人家禮物怎麽辦？

    咿？她為什麽想這麽遠

    出去前，她又隨手抓起桌上的消防演習通知，裝模作樣拿去給周玨簽字。

    “enzo總，這個需要您簽一下名字。”覃惟跑過去，看著他的眼睛，謹慎道。

    周玨不是很懂這又是哪一出，又見她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地簽上兩個字。

    周玨把紙拍在她手心裏。

    “謝謝。”

    “今天不演戲嗎？”周玨忽然問。

    “什麽？”覃惟沒有聽懂。

    “東西拿來吧。”他直接伸手，她聽不懂就算了。

    覃惟交到他手裏，補充一句：“tina送你的。”迅速跑回店裏。

    pera站在窗邊偷看覃惟的一舉一動，回來嘲笑她：“知道嗎？你站在enzo麵前像個小鵪鶉。”

    “你別嘲笑我了。”

    “我感覺你的社恐已經好很多了啊 ，不是還能背地裏開他玩笑？”pera不解：“怎麽當他麵還那麽膽小？”

    覃惟鬱悶道：“我也不知道。”

    他那天讓我爬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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