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鬱悶的小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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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回璐轉!
    “不貴,都是最常見的藥材。”
    兮璐說罷,提筆在紙上寫下了“半夏、橘紅各三錢,白茯苓二錢,甘草一錢”交給了程悅,道“小悅,照著這個方子,先抓六副藥來,記著半夏要右邊那種,寫著‘陳’的。”
    “唉。”程悅接過方子轉頭就去了。
    那大嬸在兮璐寫方子的時候,就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寫的什麽沒大看清楚,隻打眼瞧著這方子上的字並不多,心便放了一半看著沒幾種藥,估麽著是不會太貴。
    即便如此,還是問問的好,大神心道,如果貴那就趕緊喊一嗓子讓那小丫頭別抓了。
    “大夫小姐,這六副藥得多少錢?”她問道。
    “一副藥三文,六副您就給十五文吧。”兮璐答道。
    原本就是自己采的藥,六副藥加一起也沒多少東西,兮璐便按照藥鋪收藥材的價格給了。
    大嬸兒聽了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道“那感情好,太謝謝您了。”
    “不客氣,您要是覺得沒問題,得簽一下這個單據,這個是”
    兮璐取出準備好的診治憑證,剛要開口解釋,便聽大嬸兒說道“對,是得簽這個。那天在衙門我也去聽了,知道您這裏的規矩。簽了好,省的您這裏再被人潑髒水。多好的大夫啊”
    大嬸兒接過筆,嘴裏一邊念叨著,一邊一筆一劃地寫著名字。
    兮璐笑著道“多謝您的配合。”
    單據簽好,程悅也拿著藥出來了,大嬸兒趕忙從懷裏掏出荷包,從裏麵數出十五文錢遞了過去,邊道謝邊接過了藥。
    兮璐叮囑道“大嬸兒,您記著回家以後,切生薑六七片,取烏梅一顆與這藥一同煎服,這樣效果才能顯出來。”
    “生薑,烏梅。好好,我記下了,這些家裏都有。謝謝您了大夫。”
    送走了客氣的大嬸兒,兮璐瞅了瞅天色,對程悅道“周嫂這個時候該做晚飯了吧,把亮亮帶書房來吧,我帶他寫會兒字。”
    “亮亮啊,他去對門兒了。”程悅解釋道“剛才李嫂帶著小飛來過,您那會兒在南院呢,她就先去孫嬸那兒邊了,說等下再過來。亮亮想跟小飛玩,就一起跟去了。”
    “李嫂和小飛來啦。幾天沒見,還怪想他們的。剛才可有說這次是來做什麽?可是想好了要搬來城裏住?”兮璐隨口問道。
    但心裏她其實沒報什麽希望。不論古今,搬家也都不是一件小事,雖說隻是從城外的村子搬進城裏來,也不是能夠輕易決定。
    誰知程悅卻是點了點頭,答道“嗯,說是呢。李嫂說,找房子可能要花上幾天時間,所以打算先在孫家住上幾天。”
    兮璐聞言有些驚奇,不過嘴上還是真心地說了一句“那感情好,這下亮亮可要高興了。”
    隻是心中暗暗奇怪,李家夫婦前幾天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怎麽這麽快就做出了決定呢。
    不過,她這疑問卻也沒持續多久,晚間飯桌上就得到了回答。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晚飯前李嫂特意過來一趟,說要留亮亮在孫家吃晚飯,讓小院的人放心。周嫂和程悅的意思,是讓她把小飛和孫家人都叫來這邊吃,大家湊在一起也熱鬧。
    可孫家那邊已經做好了飯菜,全過來吃也不太合適啊。
    雙方人你來我往,最後就定成了女人和孩子們在小院這邊吃,孫大叔、程伯和李昌在孫家那邊吃。男人們自成一席也方便喝酒談天,皆大歡喜。
    “說起來,我們這次進城,有一半的賭氣成分在裏頭。”
    吃了兩口菜,大家因幾日未見產生的隔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李嫂漸漸放開了話匣,說起了這次進城的事兒。
    “原本家裏的地就不多,種完了那幾畝地平日裏閑的時候多。小飛爹是個勤快的,隻要不是農忙,都會來城裏打寫零工貼補家用。”
    李嫂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大家都知道她的話沒有說完,也就沒有人插話,靜靜地等她接著往下說。
    “唉,可是誰知這事兒落在家裏的一些人眼裏,卻變了味。有人硬說小飛爹掙的錢被我們自己昧下了不少。原本隻是嘴上說說,也沒有證據,我公婆一直就沒太往心裏去。誰知這次回去,他們竟然拿小飛這次生病來說事兒。”
    “什麽?這小飛生病,怎麽還成了你們昧錢的證據了?”周嫂剛剝了一個鴿子蛋放在了亮亮的碗裏,聽得這話疑惑不解地問道。
    “聽了他們的理由,會覺得更不可思議的。”李嫂接著道“小飛生病這些日子,我們娘倆一直住在這裏,昌哥也一直沒有回家,有時就在工上湊合一晚,有時借住在姨母家。可他們卻認為,我們一家三口這麽些天一直在外麵住,開銷肯定不少,再加上小飛治病的錢,一定是一筆大數目。”
    “等等,這不對啊。”
    程悅聽到這裏,不由得打斷道“小飛治病的錢,好像沒收多少吧難道就因為花了家裏這點錢,他們就不幹了?”
    李嫂卻搖搖頭,說道“小飛治病的錢根本沒花他們的。小姐就收了那麽一點錢,我自己還是出得起的。”
    “那他們還有什麽可說的啊!”
    “唉,正是因為沒花他們的錢,才叫他們揪住了話頭呢。”
    孫家,男人們的飯桌上,恰巧也正在說這個話題。
    李昌悶了一口酒,有些鬱鬱地說道“姨夫,你說我爹娘怎麽會信他們的話呢。韓大夫給小飛治病收了多少錢,我二姨她也看見了,真的就隻收了那麽點。”
    “是,你二姨她跟我說來著。”孫大叔跟著點了點頭,這徐家的丫頭,心性真是沒的說,跟她爹娘一模一樣。
    “可我哥嫂他們硬說小飛在醫舍住了半個月,肯定不是小兵,至少要五兩銀子。您是沒看見,那言之鑿鑿的樣子就跟親眼看見我們給了那麽多錢似的。”
    “唉。”孫大叔此時隻得低低地歎口氣,這小昌的哥嫂是什麽樣的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有時候說話嗆起人來,真能讓你氣的說不出話來。
    李昌又是一口酒灌下去,接著道“他們還陰陽怪氣地說這次花了那麽多錢,我跟小飛娘眼也不眨地就給出去了,都沒跟家裏說一聲,那肯定是不把這小錢放在眼裏的。又胡亂編扯,說這都是因為我這幾年在城裏打工掙了大錢,隻交到公中一小部分,剩下得都自己昧起來了”
    李昌說著,耳邊似乎還回響著大哥指責自己話“你們一家三口吃家裏的喝家裏的,好嘛,掙了錢卻自己留著,真當我跟你嫂子是冤大頭呢!受苦受累地幫你養著老婆孩子!黑了你的良心啊!你這是不孝不義!”
    一時間,流進喉嚨裏的酒都變得越發苦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