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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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其實慕甄不是個愛好運動的人。

    地點定在攀岩館純粹是她從來沒來過,抱著好奇的心思,誰想秦宴禮真就應了她的意思。

    眼前這男人一看運動就很棒,除了顧好自己的平衡,還能在每向上一階時照顧得低頭看她穩定的鈎子著落。

    幾次慕甄還沒能夠到上層階旁,秦宴禮已經伸手替她束好了鈎子。

    他原先靠她很近,卻沒在這期間有任何的越界,次次的靠近,無非是要幫她維持好平衡。

    等到整牆中間時,秦宴禮見慕甄不方便夠到,再一次沒給鋪墊,就習慣地伸手要幫她,卻沒想,他伸手,她便湊近。

    兩手隔空的相撞,是她主動牽住了他。

    慕甄正經說: “我攀的慢,你可以不管我。”

    “把你一個人丟這嗎”秦宴禮表情很淡,意思卻到位, “這觀察分怕是會倒扣。”

    “你不覺得剛才的話是開玩笑。”慕甄猜最後栽的可能是自己。她想過之後,還是給彼此留退路, “想停,隨時都可以停。”

    話音剛落,秦宴禮掙開她手,沒收回,直接摟住她腰, “還沒試就喊停,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這話有點好笑。

    慕甄逗他: “你這麽了解我連我的作風都摸清楚了”

    下一秒,秦宴禮沒給任何鋪墊,騰空輕鬆地將她圈進懷裏。

    慕甄都沒機會站穩,整個人就有了懸空的變位。

    她腳蹬不著安全階層,現在全靠身上的保護繩和秦宴禮勁瘦手臂錮在她腰間的力。

    單薄的衣擺擦過男人溫熱的手臂。

    肌膚算是在布料的半遮半掩下,密密貼合在一起。

    慕甄提著呼吸,但麵上毫不改色, “萬一試了後悔——”

    完沒說還,秦宴禮就笑了: “我會讓你後悔”

    “秦宴禮。”慕甄記不清這是不是她第一次認真喊他名字。大抵是看到他漸變認真的神色,她自然而然被帶得失了玩味。

    秦宴禮看她, “說話要算話。”

    “你先鬆開我。”慕甄落手拍了拍他。

    秦宴禮就著距離把她放在旁邊的階上,等她站穩才鬆手。

    他剛剛摟著她這麽久,絲毫不見疲乏和氣喘,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隱隱在運動裝上忽現著。

    慕甄看了眼他,沒了再往上攀的心思,放下繩索就往下躍。

    秦宴禮跟著她往下。

    兩個人很快落回平地。

    解安全繩索時,慕甄醞釀了會,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 “反正最多也就一個月,你別太認真了。”

    秦宴禮沒接這話,替她抽開環在腰間的長帶,很熟練地摟過她。慕甄還沒適應,就聽他說: “我怕你現在說不要,後麵會比我還認真。”

    這簡直是慕甄到現在為止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要是沒有呢”她挑釁地手肘推了下他, “那豈不是你陷得更深。”

    話在空氣裏徜徉,莫名沉寂多時。

    秦宴禮低頭和慕甄對視。

    他漫不經意地擡手,替她把頰邊的碎發勾到耳後。

    視線相撞,擦出光火的剎那,他揉了下她耳,笑著壓低嗓音,逼近她耳側: “樂意至極。”

    慕甄就知道所謂的一個月遲早會成幌子。

    她工作忙,秦宴禮也是早出晚歸的忙。

    兩個人都在江凜市,作為鄰居,忙起來連見麵都困難,更別說秦宴禮中途還要出差一趟。

    微信上的聊天,隻多不少,但受時間局限,他們的回複總不能及時。

    今天是秦宴禮約好和周運鴻見麵的日子。

    但在此之前,周運鴻在家庭和公司兩塊的資料已經全部調齊,經由助理的手轉到他手上。

    周運鴻,歸陽集團股東,珠寶鏈上人脈可圈可點。

    因是和朋友當年同創公司,原先在公司占據一定的話語權。

    但又由於當年生病隱退的狀況,周運鴻複回集團的這麽多年,都左右鄰敵,舉步維艱。

    好在上一個“禦河”項目,周運鴻一舉再將名氣重新炸響公司,職位的高升和接手傳聞走得紛紛揚揚,二把手換一把手似乎隨時隨地。

    隻是,站到高位的人,覬覦想要將他拉下深淵的人不在少數。

    資料齊全後,見麵的前晚,秦宴禮又查到了江凜城南馬場的歸屬地,就在最近的一個月前,被劃分到周軍成名下。

    而這塊馬場原先的持有者,不是別人,正是外傳愛好賽馬的周運鴻。

    當天見麵,定好的六點,秦宴禮和周運鴻兩批人都應時到場。

    表麵上,這場見麵是針對下一批珠寶拍賣而開。

    拍賣是由周運鴻私人承擔開辦的,以他太太的名義拿出珍藏多年的珠寶,進行公益拍賣。

    意在籌得拍賣資金捐給岌待捐款的社會公益機構。

    但實則,拍賣其中的內幕有多少,是一方麵秦宴禮要抓的重點,另一方麵是要間歇性施壓關注找尋線索。

    周運鴻早就知道秦宴禮檢察官的身份。

    他一向清正廉潔標榜,身家幹淨,現在就算是碰上秦宴禮這邊的團隊,他那邊也絲毫不見退避。

    席上,周運鴻轉過轉盤,將等待開封的茅臺轉到秦宴禮身邊,中年渾厚的嗓占據引導性地亮出: “我這邊兩次延後見麵,實在抱歉,今天這頓飯,就當是賠禮,這家飯店的口味鹹淡適中,希望能合胃口。”

    茅臺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

    秦宴禮不喝酒,頷首致意後,換而喝了眼前倒好的白水,意思鮮明: “能見麵就是我的榮幸,按理不該周總破費。我現在不喝酒,見笑了。”

    這麽多年的飯局上,周運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直截了當拒絕酒文化談事的人。

    空氣沉沉靜了多秒後,他打破冷靜,忽而大笑了聲。

    這聲笑,成功在分秒內戳中方才倍增的焦灼和尷尬。

    “不得不說,你和你叔叔很像。”周運鴻絲毫不避諱和唐均奕認識的過往,甚至可以說是,他已經運籌帷幄到可以全盤托出曾經的那些交集。

    “隻可惜,我們很多年沒聯係了,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如何”

    秦宴禮麵色淡然地說: “他很好。”

    “想來也好久沒見了,什麽時候有空,我必須和他約著一起見個麵,找個機會好好聊聊。”

    說到這,周運鴻果斷起身,舉杯示意全場喝酒,又起話題, “難得大家能一起聚在這,那我們就一起喝一杯。”

    而後的飯局,由周運鴻主導的話題居多,秦宴禮沒在這時逞一時之快。周運鴻又是逢人都愛講幾句賽馬的事。

    這正好中了秦宴禮今天來這的目的。

    周運鴻本想侃侃而談,卻沒想會被早有準備的秦宴禮捷足先登。

    “聽說城南‘銀過’馬場近來進了批好馬,品種個個都算鳳毛麟角那幾匹,條件足夠優越,不知道周總有沒有興趣抽空再一起去看看。”

    聞言,周運鴻眯了眯眼,老狐貍的本性似乎在明敞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不知是秦宴禮說話太激進,還是周運鴻對“銀過”這兩個字太過敏感,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眼底的哂笑較之欣賞更甚。

    “秦檢也愛賽馬”

    “不時會關注。”秦宴禮表現謙虛, “我個人很喜歡上一場雲翳賽事上的八號白馬。”

    都說談話得談在重點上,秦宴禮這話完全按照周運鴻的喜好在走。

    八號白馬,周運鴻連追幾期的實力馬匹。

    在賽馬上,周運鴻甚至不限於追賽,還有采訪中提及喜好時,明麵言辭上對八號白馬表達出的喜愛。

    而雲翳賽事是年度必有的一場大型賽馬賽事,美名其曰是為遠赴雲翳的沖勁加碼,實則是有錢人在vip和vvip身份上的注資押贏。

    上半場和下半場分開來玩票丟錢。

    紈絝的富二代扔起錢來,整場可以超過百萬。

    而根據周運鴻的資金流走向,上一場雲翳賽事上,他前後隻花了五萬塊。

    這在燒錢齊聚的環境下,算是一股清流。

    但這種表麵上的數據,做賬能做多少,誰都不知道。

    興許他隻花了五萬塊,但該查的,秦宴禮一個都不會少。

    周運鴻眼神收斂了些,淡笑著說: “看來今天碰麵真是幸運。沒想秦檢也喜歡八號白馬,我就喜歡這匹,隻可惜我太太握著家裏的經濟權,我想投它也隻能壓住。”

    秦宴禮這邊還沒問,周運鴻就把答案說了出來。

    ——太太握有經濟權。

    一句話的關鍵詞。

    秦宴禮笑了笑: “我是有幸看到周總的采訪,才開始默默關注八號白馬。不得不說,周總的眼光夠好,最邊上賽道的八號白馬最後拿了第一。”

    雲翳賽事的上場結果采取的是國外現場觀戰和網絡結果追蹤。賽事沒公布過程,隻有結果公布,缺失的還有沒寫馬匹所在的賽道。

    所以秦宴禮能知道八號白馬是在最邊上賽道。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場內場封閉式的比賽,他去了。

    周運鴻聽懂了秦宴禮透露的意思。

    但話到這,他還是低頭看了眼手表,賠禮式地接話解釋: “我太太那邊還有些事,今天恐怕得早些走。但我想秦檢這麽熱愛賽馬,我們抽空找個時間,或許能在馬場上詳聊更多。”

    秦宴禮理所當然會舉杯說: “期待下次見麵。”

    這頓飯,吃的不虧。

    周運鴻在努力維持愛妻形象,和外界所傳的婚變截然相反。而且秦宴禮短短一句話,就讓他拿到了下次見麵的機會。

    周運鴻起身離場後,這頓飯局並沒有結束。

    還有個第三方,拍賣承辦方坐在席上,付陽。

    周運鴻今天帶他來,也許也是想到了自己會提早走,讓他來進行後期拍賣介紹和相關應對。

    然而,該開始引導的話,現在到了開始的時候。秦宴禮卸下了方才的僞裝,凜然的態度脅迫著空氣再度低沉滾動起來。

    對視時,他先入為主地說: “我母親很喜歡上期拍賣會的一套紅寶石,很可惜,競爭足夠激烈。”

    付陽沒和秦宴禮打過交道,聽完這句惋惜的話,再加上剛剛看他和周運鴻默契溝通地聊了這麽久,他自以為秦宴禮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秦先生不用擔心,這次的珠寶拍賣依然有紅寶石,隻不過源地和年數不一,”付陽笑了笑, “不知令堂這次有無傾向。”

    秦宴禮卻說: “隻怕這次的紅寶石沒有青花瓷入眼。”

    一聽這話,付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秦宴禮的話側重點太強,兩期都會有紅寶石,可即將開場的這期並沒有青花瓷。上場的青花瓷作為陪襯品,走了過場。

    秦宴禮注意到了付陽的變化,不鹹不淡地補充: “不知是不是冒犯,我可以知道青花瓷買家的聯係方式嗎我很想和他交流一下。”

    “抱歉。”付陽並非真的抱歉, “我們這邊不能透露買家的私人信息。”

    秦宴禮似笑而非,語氣穩到八風不動: “那如果那套青花瓷現在下落不明呢”

    付陽呼吸一滯。

    他擡頭,撞上秦宴禮的目光,冷然而又逼近,頭皮霎時間發麻起來。

    極為勉強地,付陽承受著試探說: “交易一旦進行,更多的我們這邊也無法知曉。如果令堂真的很喜歡的話,下次有類似的,我這邊也可以替您保管好。”

    “不用了。”秦宴禮要的答案,付陽的表情已經給了他答案。那套青花瓷明明沒走拍賣,本該作為這期的額外拍品,現在的確沒了。

    這說明什麽

    有人動了手腳。

    最後一句,秦宴禮兜著圈送給他, “能和青花瓷媲美的紅寶石,想來也足夠優品。”

    付陽還沒從剛才被套話的驚險中逃出來。

    他擡眼看他。

    秦宴禮回歸平淡,笑說: “我想我未來太太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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