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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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於此,秦宴禮沒立刻解釋。

    酒吧舞池換了動感的音樂,曖昧的光影隱隱交錯,星星點點撒在她的肩頭,將她的眉目都染得溫柔如水。

    就此,輕佻卻絲毫不少。

    見秦宴禮不說話,慕甄指尖敲了下屏幕,仿佛一下敲在秦宴禮臉上。 “還是,”她笑, “秦檢想來接我回家”

    秦宴禮不置可否。

    慕甄的座位雖在吧臺,但也在最邊緣,靠後的傾斜向便是二樓玻璃區,彩繪玻璃的入鏡無疑幫秦宴禮快速捕捉到了地點。

    這家酒吧,秦宴禮熟悉。

    “給我四十分鐘”秦宴禮嗓音微沉,在喧囂肆意的酒吧卻沒被淹沒,還能脫穎而出的原因,是慕甄隻關注他。

    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明明聽清了時間,慕甄卻還是微動了下眉,明知故問: “來這隻需要二十分鐘”生生幫他壓縮了一半時間。

    秦宴禮看出了小狐貍的那點小心思。

    他斂顎笑了,眸底劃過寵溺的眼神,慕甄驀然察覺,還有些不太適應。

    如果按照許知潼說的她和秦宴禮曾經的關係,他是她的戀人,那寵溺見慣不慣。但現在的四目相對,慕甄顯然還沒入戲。

    不知是因為酒精的發酵,還是秦宴禮漫溢的笑,她的心跳抑難自抑地微微加速。

    慕甄落手,捂了下心房,碰壁感竟然都如此清晰。

    她的瞳仁裏綴進光色,有被酒意熏染過的迷離,而思路還算清醒。

    不過秦宴禮沒給她過多反應的時間。

    “這麽迫不及待見我”他脫口而出的話就極具殺傷力,看穿慕甄現在藏在心裏的想法。

    慕甄明顯怔愣了下,但還是不甘示弱地說: “難道你不想”

    “想。”一秒都不到,秦宴禮的話音就成功壓製舞曲,繚繞在慕甄耳邊。他磁沉帶調,每一個字節都緊扣她心弦。

    “我無時無刻不想見你。”

    ……

    一通電話,慕甄聽到了她想聽的。

    秦宴禮這人在她這邊底線好像不強,什麽事都能給出讓步。電話是她這邊掛斷的,他讓的。

    —— “二十分鐘,我帶你回家。”

    這是他的原話。

    慕甄不是個較真的人,卻又是格外較真的人。

    真能在二十分鐘後出現嗎她難掩笑意地打開手機計時器。

    按鍵,計時開始。

    她期待他的出現。

    另一邊,秦宴禮電話剛剛掛斷,又一通新的電話打進。

    是剛下飛機的程軒。

    秦宴禮順手接通,那邊開門見山的拖調: “兄弟,哪呢”

    “有事”秦宴禮上車後,把音頻切換到藍牙狀態,係安全帶的動作流利,啓動後,油門踩出。

    程軒在機場那頭的出口等了半天,都沒見著一個人影,難免語塞到質問: “你和蘇凜都不知道我今晚回國”

    “知道。”秦宴禮直截了當說, “他說他去接你。”

    聞言,程軒前一秒還低沉的情緒,下一秒就破散而出。他笑了笑,心情依舊不錯, “果然還是兄弟靠譜,那你呢,不來接我”

    “我現在要去接人,等空了找你。”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這個點接人”程軒聽他聲音不太對勁,摸不著頭腦地問, “你很著急”

    “嗯。”秦宴禮一筆帶過。

    程軒腦子一轉,秒懂。他剛剛還欣慰得意的笑,這下驟然收斂。果然還是經不起愛情的考驗。

    電話靜了幾秒,程軒有點不平地問: “女人比兄弟重要”

    “你說呢”秦宴禮很不給他麵子。

    程軒理所當然: “當然是兄弟重要。”

    秦宴禮輕嗤了聲,看破他, “兄弟重要,你分手了才找”

    “……”

    酒吧裏,程蔚還在臺上演出的時候,沈靳延坐在慕甄旁邊,隨著她視線的方向,同樣看向舞臺。

    不過這次,沒一句是慕甄先說的話。

    “程蔚約你的”

    “嗯。”

    “你們怎麽樣了”

    “沒怎麽。”

    “看來是他沒機會了。”

    “你也沒機會。”

    一來一往幾句,慕甄句句都直白戳在沈靳延身上。

    男人是縱覽情場的浪子,哪種類型的沒見過慕甄如此的聊天方式,換在以前,必定會被他歸為欲擒故縱。

    但現在,不是了。

    慕甄是真沒給他機會。

    沈靳延倒也不是死腦筋的人。

    他從皮衣裏摸出一張名片,隔著冰冷折光的大理石,推到慕甄麵前, “既然認識了,做個朋友也是好事。”

    言下之意,慕甄看到沈靳延“歸陽集團分公司總經理”的名頭,然一切。

    歸陽集團涉獵很多圈子,但其中做得尤為好的,是總公司的珠寶,和這家分公司的油畫攝影。

    “如果我沒猜錯,跳槽對現在的你來說,不失為一個好的選項,對嗎”沈靳延轉著手上的酒杯,笑意漸明。

    私事輪不上他,那公事呢

    該公事公辦聊事的時候,絕不摻雜一點懶散, “考慮一下,歸陽很適合你。”

    “每個來挖我的人,都說他們公司很適合我,”慕甄聽多這種話,早就疲軟。她笑著又喝了口酒, “我拍人不拍物,沈總又怎麽保證歸陽切實地適合我”

    “歸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沈靳延一分為二說, “但前提是——”

    他頓了下。

    “前提”慕甄好奇地轉頭看他。

    沈靳延不鹹不淡地說: “你要能夠公私分明。”

    這聽上去有點意思。

    慕甄笑問: “我哪裏讓沈總覺得沒有公私分明”

    “不是現在,”沈靳延賣關子說, “是你進歸陽以後。”

    歸陽快要變天了,變成周運鴻一手獨大的企業。風雲劇變的商業變動,沈靳延現在挖慕甄,是最好的時候。

    而沈靳延和周運鴻的關係,圈內人知道的多。

    但圈外,叔侄關係最多了。

    那杯混合酒,其實是程蔚點的,也是他做的,最後卻是沈靳延遞到慕甄麵前。說到底,他還是敗在了自信這件事上。

    程蔚的那場表演其實早就結束了。

    但他還是和同事換班,再多演出了一段,為的就是能讓慕甄再多看看他。

    慕甄看出他的那點心思,就沒走。

    表演結束後,她收到了程蔚的消息: [謝謝。]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謝謝。隻有兩個字,但也是一段感情的結束。

    慕甄這才起身離開。

    現在較之預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鐘,秦宴禮還沒出現。

    慕甄是第一次覺得,時間好像過得很慢。

    站在街邊吹風都沒能把漸漸湧上的醉勁消減。

    興許是後來那些杯喝的烈酒度數都高,連慕甄現在這麽好酒量的都有點承受不住。

    她靠在燈柱的杆上,昏昏欲睡的難忍抽絲剝繭地占據她的思緒,將身體內裏翻湧的迷醉統統挑出。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流逝。

    耳邊此起彼伏的鳴笛,迷蒙鬱紅的尾燈,水洩不通的高架橋。由近及遠的視線,波及之處,整座城市都在華燈初上的夜晚浸沒熱鬧。

    街頭的十字道路。

    拐彎行道的一排車中,最先的那輛悍馬亮著熾色的近光燈,照清了前路,在等待中灼熱塵埃,每秒都在活躍浮動。

    早在紅燈轉綠之前,秦宴禮就注意到了等在街邊的慕甄。

    女人長發繚繞,紅唇妝豔,藏青色的大衣下,白襯黑褲,曼妙身姿盡顯。似乎在哪都是該回頭率的出挑。

    僅僅五分鐘,慕甄就等得百無聊賴,側靠腦袋在柱上,指尖擦燃女煙隱然閃著猩紅的光火。

    她沒抽,隻是盯著看。

    仿佛有種心思——一根煙燒完了,他就會出現。

    嫋嫋煙霧騰升的那一刻,心有靈犀般地,慕甄帶著倦意擡頭,便注意到朝她這個方向開來的黑車。

    彼時,她眸底的清明都被醉意沖散。

    但熟悉的樣式,熟悉的牌照,每一米的靠近,都讓她心底的期待得到印證。

    是秦宴禮。

    黑車安穩停在她麵前的那瞬,煙燒完了。

    剛剛好好的掐點,他說到做到。

    慕甄醉了,卻仍能分辨從駕駛位上走下的男人是誰。

    她用煙頭騰空劃了個圈,像是能把秦宴禮就此圈在環中。

    瞳仁中映出的他在一步步靠近,慕甄擡手看了下表,笑得明媚妖嬈,話卻是鬆散慵懶的: “你好像,遲到了。”

    她踩著高跟鞋,雙腿有點發軟,站不穩,幹脆還靠在杆上,一動不動。

    秦宴禮盯著她指尖的煙看了幾秒,眉頭微皺,拋開常規的套路,挑話問: “剛剛又抽了”

    慕甄沒眨眼,隻望著他。

    鋪天蓋地沉下的都是男人凜冽的氣息。

    隻是,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不知名的芬芳。

    慕甄把煙頭丟進垃圾桶後,墊腳靠近了點,想去聞聞他身上的女香究竟是什麽味道。

    茉莉的清新就先一步輕巧占去她的感官。

    是熟悉的味道,但慕甄不記得自己在哪聞過。

    她指尖點了下他寬闊的肩膀,玩味地輕擦而過,指向性地問: “秦檢是有女朋友了嗎”

    “什麽”秦宴禮覺得好笑,但還不忘伸手扶住一不小心就踉蹌的她。

    慕甄喝了酒,膽子會變大。

    她甚至更靠近了些,整個人快要鑽進他懷裏,光景晦深,撒落在她柔軟的發絲上,連氣氛都變曖昧。

    “這個味道,”她點了點他的喉結, “很不一樣。”

    “好聞嗎”秦宴禮知道她在說什麽,但還是故意問, “喜歡嗎”

    慕甄滯了幾秒,臉色慢慢有了變化。

    她腦子很亂,充斥的除了秦宴禮的問話,還有許知潼白天所說的“他隻愛你,也隻會愛你”,莫名心中怯卻。

    —— “好聞嗎”在詢問她的意見。

    —— “喜歡嗎”在等一個女朋友。

    外邊很冷,零下的溫度,呼出的熱氣蒙在慕甄眼前,水霧般地罩住,她的目光總慢一拍地落在他身上。

    慕甄沒回話,秦宴禮仍能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很好聞,她也很喜歡,但她現在不敢說。

    試想,如果那天黯淡無光的生命中出現一個男人。

    他執著火把,照清你的過去和前路,告訴你,他會永遠愛你,有幾個人會信這樣的天降大夢

    慕甄生來就不是恃寵而驕的人。

    付出型的人格,安全感的建立純粹是看誰對她好,她對誰更好。

    程蔚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秦宴禮的出現完全是把他們的身份倒轉顛覆。

    慕甄在順風位,他把條件都給她,讓她時刻拿捏著他們這段關係的最終決定權。

    除了秦宴禮,慕甄再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

    對她來說,像他這樣獨一無二的存在,隻會日複一日地愈漸鮮明。

    慕甄酒醉,思路越發紛雜。

    秦宴禮把她帶回了家。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對話。

    但在車停進小區地下停車場後,秦宴禮下車去幫慕甄開門,她已經沒力氣走下去。

    現在的慕甄在酒精的助襯下褪去了往常的鋒芒,一雙桃花眼斂去風情,剩下的除了成熟,便是藏匿骨髓的清純。

    她很少喝這麽多,也基本沒有人能見到她這樣的反差。

    除了秦宴禮。

    一次又一次的破例,都在他麵前。

    慕甄眼巴巴地望著秦宴禮。

    她說: “安全帶勒得難受。”

    他就彎腰進到副駕駛位前,替她按鍵解開安全帶。

    她說: “鞋子磨腳。”

    他就半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掌心的溫熱蘊在她發涼的肌膚上,她瑟縮卻逃不開,高跟鞋從腳上被脫去。

    她得寸進尺地又說: “我想回家。”

    他這次沒有拿出行動,而是左手撐在副駕駛位靠背的地方,另一隻手撐在前板上,整個人壓在慕甄麵前。

    咫尺之近的距離,彼此的呼吸纏在一處。

    他的眸色微深,難能見底的一汪深潭,頃刻都融在夜色清風中,動蕩著對她的情意。

    “想回哪個家”

    “回我自己家。”慕甄盡全力去保持清醒,卻快要敗北。

    見秦宴禮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她索性雙臂勾上他的脖頸,笑意得逞似的盡綻光下, “你送我嗎”

    秦宴禮輕笑了下,落手就是攬住她的肩膀和膝窩,將她抱出車,摟進懷裏。冷風穿堂,慕甄還相繼朝他身前靠近了些。

    也說不清究竟是誰占了便宜。

    男人胸膛的起伏頻率近在耳邊,如果不是喝了酒,慕甄頰及耳根的緋紅根本難以解釋。

    她最終被他帶回了家。

    慕甄躺在沙發上,懷裏抱著靠枕,聽著秦宴禮走遠的腳步聲,理智很快沒入混沌。她困了,想先睡會。

    但沒多久,耳邊忽地又傳來腳步聲。

    秦宴禮倒完水,走近後蹲在她身邊,喂她喝水時,還是替她撫過飄散的長發,刻意放低的聲線,問: “今晚抽煙沒”

    慕甄現在迷迷糊糊的,半天才說: “不是不允許”

    顯然是沒抽。

    “我不允許,”秦宴禮低笑, “你就不做了嗎”

    酒勁和困勁的雙重交織,慕甄沒說話。但隻一會,她就冷不丁冒出一句: “聽話,也有問題了”

    話落,周圍環境重回落針可聞,靜謐沉澱,一絲一縷的氣息,仿若都在時輕時重的節奏下幻化出曖昧的前奏。

    慕甄原先挑釁完這一句就打算繼續睡覺。

    但沒想下一秒,秦宴禮就扣住她頸,壓到自己麵前, “那讓我看看,你能有多聽話”

    “什麽”慕甄懵了。

    “今晚不是喝了酒”秦宴禮笑, “好酒——”

    “不分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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