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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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陣雜亂的喧嘩隱隱從外麵傳來。
    “凶獸殺來了?”心中一個激靈,李毅迅速清醒,和衣而睡的他快步跑向外麵。
    “寨主回來啦。”
    “寨主威武。”
    “青雲直上,悍勇無敵……”
    長長的火龍從遠處蜿蜒而來,巨大的歡呼在山穀內回蕩,如潮如嘯。
    ……
    王悍,青雲寨主,先天宗師,一杆裂雲槍,三百裏青雲峰無人可敵。
    不知多少異族對他恨的咬牙切齒,也不知多少凶獸被嚇的瑟瑟發抖。
    外出月餘,寨主終於回來,惴惴不安的青雲寨霎時士氣大振。
    漆黑如墨的深夜,道路旁卻擠滿了興奮的寨民,成百上千的火把被點燃,同樣點燃的還有他們心中的火焰。
    吊橋放下,上百名守衛昂首挺胸屹立,隨後一隊驃騎緩步而入。
    為首者高坐龍馬,身材高大魁梧,足有兩米之巨;國字臉,粗眉大眼,神色堅毅,望之不怒自威;身穿精鋼鐵甲,威嚴厚重,一杆裂雲槍,寒氣逼人。
    “寨主威武。”
    “大家辛苦。”王悍含笑頷首。
    “寨主天下無敵。”
    威嚴的麵容陡然一跨:“哪家的臭小子,這要是被鎮守府的大人聽見了,還不把我掛城牆上。”
    “哈哈哈……”
    霎時間歡樂的氣氛在人群中傳蕩,此起彼伏的問好聲不絕於耳。
    王悍看似威嚴,實則極肖其父,嬉笑怒罵隨心如意,人群中不時響起陣陣哄笑,仿佛天大的事隻要他在就會平安無事。
    李毅站在人群後,默默凝望。
    別人看到的是王悍的放蕩不羈,而他卻看到那個魁梧男人身後的屍山血海,滔天煞氣恍如黑色巨蟒仰天怒吼,強烈之極的危險直覺讓他一陣頭暈目眩,身體竟本能地想要逃離。
    此刻,老寨主在崖壁前含笑而立,襲老頭、龔老、護衛隊、守衛隊……寨中高層悉數露麵。
    來到近前,父子對望,魁梧的身形當即翻身下馬,王悍單膝跪拜大聲道:“老頭子,我回來啦。”
    “混球。”老寨主暴怒,緊跟著就是一陣父慈子孝、雞飛狗跳的畫麵,寨民們早已習慣,嘻嘻哈哈地在一旁看戲。
    鬧了好半天,直到一個八九歲粉妝玉琢的小女孩跑出來,兩人才在眾人合力下分開。
    “爹爹,你怎麽才回來?”
    “哈哈哈,我家的梅丫頭更漂亮了,怎麽樣,在家裏乖不乖?”王悍收起那副混不吝的模樣,大笑著抱起女兒。
    “當然乖。哼哼,爹爹答應給我買的青嵐娃娃,還有漂亮的裙子,小山鄉的矮馬……”小丫頭嬌滴滴地一樣一樣數著。
    “有有有,都有,一會我就讓人給你搬來……”
    “爹爹最好啦。”
    “哈哈哈……”
    ……
    人群漸散,麵色蒼白的李毅終於回過神來:先天宗師竟強大至此,僅是無意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讓我差點虛脫,那比宗師更強的修者呢?
    一時間他竟有些心向往之。
    ……
    早上的飯堂有些吵鬧,所有人都興奮地談論著寨主的歸來。
    “……這次寨主回來給梅小姐帶了好多禮物,光是箱子就有七八個,聽說還有一些神奇的珍獸,火雲馬、紫絨貂、白頭鷹隼……”
    “這些算什麽珍獸,要說最珍貴的還是那幾條銀鱗吻,我爹說了,吃一條銀鱗吻就能讓人氣血大增,甚至增強資質,比什麽凶獸精肉強百倍。”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梅小姐可是要當寵物養,沒品味。”
    “你才沒品味。銀鱗吻當然要吃,我爹說了,實力強大才有品味,光好看有什麽用?”
    “……”
    聽到這裏,李毅心中一動。
    銀鱗吻,珍稀水生凶獸,銀鱗,尖喙,內髒劇毒,食之大補氣血,常食可增強底蘊。
    這是龔老在教習識字時所述,銀鱗吻稀少,常人看中的是它大補氣血的功能,但李毅卻看中後麵一條。
    就是不知道銀鱗吻好不好養?
    先做為備選吧。
    今天不用熬藥,在山寨裏晃悠了一天,經過多番打聽,李毅終於敲定三種凶獸。
    齙牙豚,群居,繁殖快,好養活,隻是性情凶悍,難以捕捉。
    雪兔,同樣是繁殖快,好養活,就是同性好鬥,且有吞噬幼崽的習俗。
    尺褚,體型龐大,行動遲緩,缺點是繁殖能力普通,一年一胎。
    好好地休息了一天,翌日,全副武裝的李毅再次外出。
    王悍的歸來讓寨中人心大定,表現在外的是寨門上的吊橋直接大開,外出的人也比前幾天多了好幾倍。
    領了急救煙花,李毅隨著人流四散而出,不一會天地間就剩下他孤身一人。
    冬日寒照,刺骨的寒風刀子般從臉上刮過,斜跨的鋼刀緊握在手,李毅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動靜。
    周邊的林子被護衛隊常年掃蕩,有威脅的凶獸早被趕盡殺絕,留下的都是一些威脅不大的食草凶獸,而他所圈定的三種凶獸都屬於此。
    按照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所指點,李毅先是來到一處冰雪覆蓋的山穀,小心地搜尋一圈後,卻隻發現一堆被啃食的一幹二淨的白骨,這裏的尺諸竟不知被何種凶獸獵殺。
    無奈他隻能趕往下一個地點。
    連綿起伏的丘陵下,上百隻大大小小冬眠的齙牙豚被拖出巢穴,然後獵殺、吞噬,隻剩下破爛的皮毛和零落的屍骸散落在冰雪上。
    白色冰原上,一排排梅花狀的獸爪印在雪地上迤邐蔓延,沿途不時能見到死去的雪兔屍骸。
    先後轉悠了好幾處地點,卻一隻凶獸也沒有抓到,這裏已是護衛隊掃蕩的邊緣,前方是雪兔最活躍的地方,但也有可能遇到獸爪的主人,猶豫了下,李毅一咬牙,錯過獸爪印繼續向左搜尋。
    不知尋覓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獸吼。
    腳步稍頓,想了想最後李毅還是直奔獸吼方向。
    越過冰原,爬上山崗,在一棵巨大古木的遮掩下,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山崗下是一條被冰凍的河流,此時在冰河上,千餘名鐵甲戰士正和無數黑狼獸慘烈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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