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敗犬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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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告訴你憑什麽。我祖守寨三十年,風雨無阻,心竭而亡;我父大小戰鬥三百餘場,大創三十,小創無數,最後戰死紅楊林;老夫且不說,我四個兒子,三個女兒,八個孫輩為了寨子盡皆橫死;如今留一血脈,可否?”白發飛揚,一名老者麵色剛毅。
“我祖、爺、父,全家三十七口為山寨皆歿,可留一血脈?”
“我兄弟姐妹八人,叔伯子侄四十一,盡皆戰死於此,可留一血脈?”
“我……”
蒼涼激昂的話語此起彼伏,隨著述說,青雲寨三百年風雲血淚仿佛在眾人麵前徐徐展開,直到一個懦弱的聲音開口。
“我家老祖為寨子種田六十年,那年收成不好,最後幹不動的他自己把自己餓死;我三個爺爺一個種田,一個養牲口,一個幹雜活,有一年鬧旱災,凶獸橫行,為了武者大人能吃飽,保護寨子,他們偷偷跳了崖;我老子和七個叔伯是種田的,我們兄弟九個也是種田的,我的老婆孩子,侄子侄女今天都死了,就剩下我活著;各位大人,我家能留一條血脈嗎?”
言語質樸,卻如驚雷。
白發老者黯然,對著那群沉默的寨民躬身一拜,掩麵而走。
強大的武者低下了高昂的頭顱,無言以對。
月上中天,子時將至。
“議事廳後有一密室,今夜是生是死全看天意,苗星,帶他們去吧。”沉寂了一天的王悍終於睜眼。
一眾寨民拜謝,然後蹣跚離去。
“人心淪散,十不存一,我青雲寨三百年基業自今日竟化為烏有。很好,很好。”暴怒的雷音在天空回蕩,裂雲槍大震,王悍仰天怒吼:“一群藏頭露尾的雜碎,給我滾出來。”
轟隆隆!
天空極遠處,漫天的雷電夾雜著劍氣縱橫天地,一條龐大如山的模糊蛟影在雷電中嘶聲怒吼。
“王悍,看著族人一個個死盡死絕,你可痛苦?”一道足有五丈高的白色巨猿出現在左側的山崗上,醜陋的臉上盡是快意。
“這才哪到哪,一會我要把他全身骨頭一寸寸捏碎,扒皮抽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嬌媚的女聲傳來,一隻全身盡是斑駁燒痕的紅色狐狸躍出山林。
“王悍你滅我秋風嶺,屠我鼠族一脈千萬,今日血仇一並清算。”猙獰巨鼠從寨牆下竄出。
“王悍今日必殺你……”
“你若不死,青山難安……”
“今夜滅青雲寨……”
“挫骨揚灰……”
巨猿、紅狐、巨鼠、青龜、蠻牛、刀螳、銀背吼。
七頭妖獸,七大宗師,澎湃氣血,撼天震地。
“敗犬狂吠。”王悍凝眉怒目,一振手中裂雲槍,縱深飛躍千百丈,狂暴氣血灌注之下,銀白槍身瞬間如同一道赤血,對著巨鼠劈頭斬下:“死來。”
“小心。”
“找死。”
巨鼠驚懼,王悍來的太快,讓它根本來不及躲避,危急之時,大量血珠被它逼出體外,化為一副血色鎧甲。
轟!
大地震動,片片塵土衝天而起,煙塵籠罩下,鼠頭崩裂,跟著一道黑色身影看也不看,直接一個折返衝向滿身燒痕的紅狐。
“救我!”尖叫聲中,大片霧氣從紅狐口中噴出,周圍幾十丈方圓的空間頓時變得朦朦朧朧。
一個磨盤大小的龜殼忽然如鋸齒般斜刺射來,王悍眼神冰寒,碩大的拳頭狠狠砸下,骨肉飛濺中,龜殼如璀璨的血肉煙花散落一地;
巨猿怒吼,雙掌高舉似天傾,狠狠地拍在王悍身上。
噗!
大團鮮血噴出,一身精鋼鎧甲片片碎裂,王悍神色猙獰地撐開猿掌,左腳一擰再踢,裂雲槍如一道飛虹般射進巨猿眼中。
“吼!”
眼睛被射瞎,劇烈的疼痛讓巨猿忍不住鬆手,趁此機會,王悍飛身而起,一腳精準地命中裂雲槍尾。
“王悍!”巨猿怒吼。
“老子在此。”王悍獰笑著應道。
淒厲的慘叫中,龐大的巨猿轟然倒地,至此再也沒有聲息。
短短幾個呼吸,兔起鶻落間,三位妖獸宗師就此斃命,而王悍也是重傷在身。
局勢變化太快,先前出場氣勢洶洶,轉眼其餘四位妖獸宗師就像兔子一樣飛快抱團,如臨大敵地望著山穀內煞氣滔天的身影。
“一群廢物。”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四妖腦海中響起:“從淩晨到現在,我以懾神之法耗去王悍五成實力,剛還信誓旦旦,轉眼你們就被宰了三個,真真是廢物。”
“青羅大人,那王悍實力強大,十餘年間多少妖獸被其斬殺,說起來我等皆是其手下敗將,能達到這個局麵已經出乎預料,還望大人再次相助。”紅狐有些獻媚的求道。
“哼。礙於誓約,我能做的也僅止於此,再出手卻是不能,”
“不需大人出手,隻要讓其分神幾次,我等必將其拿下。”穿雲雀尖聲道。
“哼!最多三次。”
“多謝大人。”
……
就在幾妖商議時,老寨主等人也來到王悍身旁。
“寨主……”
“無事。”
“得了,再你老子麵前裝什麽裝。到底怎麽回事?”老寨主沉聲道。
“先前有個妖修在暗處不停以神意相攻,為不露破綻我隻好凝神自保,卻耗去了一半精力,如今對付一兩個還行,再多我也無能為力。”王悍苦笑,隨即咬牙切齒道:“可恨,三千兒郎盡皆戰死,我卻隻能不聞不問,我真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妖修?
修者吞天地之靈氣,舉手投足間山崩海裂,要是有個妖修在背後,那還打個屁,大家趕緊洗洗幹淨,還能死體麵些。
“行了,說狠話有用寨子也不會到現在的地步。那妖修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我隻是個宗師,又不是修者。”王悍翻了個白眼。
襲老頭抬頭看了看,插話道:“馬上就到子時了,到時候神器開封,說不定那個妖修會離開。大家先想想辦法拖過這段時間吧。”
“可這段時間怎麽拖?一名妖修要是出手,誰人能擋?”海老頭一臉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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